沒有人可以戰勝他,布魯尼斯臨走的那句話,就如一個惡咒,嚼食著他們的信心。
戰意已經降到了最低點,溫斯特又撥通了國內的電話,此刻的毒牙,需要一個強大的存在。
而在毒牙迷茫的時候,展雲飛已經著手對付曼陀羅傭兵營。
因為曼陀羅傭兵團團長喬治。約翰他並不在黑石城,而是在斯坦拉巴、察以汗國和夜郎國交界的深山裡,那裡極度隱蔽,更是難以被人攻破。
為了能夠在短期內將曼陀羅傭兵團打殘,展雲飛決定帶著翔龍驍衛中一至兩人去刺殺喬治。約翰。
決心一下,展雲飛就帶著一名翔龍驍衛隊員出發了,沒人知道他們什麽時間走的,怎麽走的。
待瑪蒂斯娜看到展雲飛留下的信時,他已經在印、巴、阿交界的深山裡了。
不過此時對於展雲飛來說,並不是太好!
此時已經凌晨三點,月朗星稀,印、巴、阿交界山峰之間一個山坳裡。
遍地的冰雪在清冷的月光下幽幽的泛著白光,偶爾一陣輕風拂過,揚起一陣雪粉。整個山坳一片寂靜,看不到半點生命活動的跡象。
背陰的一面峭壁上,不時有一些石塊和雪團滑落,很快又歸於沉寂。沒有人看見,一團白色的影子,一點一點的從峭壁上滑落,慢得幾乎感覺不到它在運動。
展雲飛很小心的控制著下降的速度,因為羽絨風帽的緣故,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碎石和冰塊掉在頭頂的密度和強度,只有祈禱山神保佑不要有大於乒乓球的東西落到他的頭上,他不想死在這個山坳的峭壁上。
峭壁上方的山坳那邊的一個背風的地方,有一頂高山帳,擔任觀察員的翔龍驍衛隊員方天劍正在撕心裂肺的咳嗽著,一邊用顫抖的手把最後的一支地塞米松注射到自己的軀體裡。
這是最後的一支了,如果在九點之前,展雲飛沒有搞到新的地塞米松來,方天劍的生命很快就會從這具軀體上消失了。
方天劍很想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展雲飛可以很輕松的、安全的回到營地,但發現了自己企圖的展雲飛立刻搜走了他身邊的所有武器。
在喂方天劍吃完熱湯後,展雲飛提著狙擊槍走了。
“明天早上九點,我還沒有回來的話,你可以自殺;或者讓自己睡過去。”被頭疼、肺疼折磨得精疲力竭,悃得快要不行了的方天劍拚命振奮自己的精神,絕對不能睡去,絕對不能讓冒著生命危險去給自己尋找希望的展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自己冰冷的屍體!
展雲飛終於下到雪地上,迅速地拉緊登山繩,用雪錐和掛片固定起來。向左移動了約50米,展雲飛找到了一塊岩石下背風的凹處,開始構築自己的狙擊工事。
展雲飛在三年的利劍特種作戰生涯裡,曾數次在這個隱藏著恐怖分子和傭兵的特殊地區執行過任務,對這裡他並不陌生,雖然這一次他是為自己而戰,狙擊那個惹了自己,而且正在妄圖用手中的傭兵消滅了自己的喬治。約翰將軍。
一天前展雲飛和方天劍兩人是乘坐的直升機來到這裡的,不巧的是他們遇到了強對流天氣,而且在潛入時又被對方的防空人員發現,被重機槍擊傷了飛機。
二人雖然見機得早,跳傘時卻因為直升機在撞到山時的衝擊波掀了起來,展雲飛一下子摔倒在一個大斜坡上,發生了滑墜。
跟在後面的方天劍充分顯示了他的天賦和果敢,他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近二十米,一冰鎬拄下去把展雲飛的背包罩深深地釘在了雪地裡,阻止了半昏迷的展雲飛的滑動。
展雲飛活了下來,方天劍卻因為這一陣的狂奔,損傷了呼吸系統和透支了體力,不久就開始了嚴重的高原反應。
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雪,把他們滯留在海拔6500左右的一個無名山口12個小時,為了緩解方天劍的肺水腫的發展,展雲飛把兩個人所有的地塞米松和氧氣都集中了起來。
直到展雲飛意識到,剩余的氧氣和藥品已經無法支撐著方天劍回到四千米的那個秘密集結地了。
當展雲飛還在思考面臨的困境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方天劍的喘息聲小了很多,抬頭一看,方天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地拔出了手槍,慢慢地向頭上舉去。
就是在那一刻,展雲飛決定去伏擊曼陀羅傭兵團的巡邏隊,奪取能挽救方天劍生命的藥品和氧氣。當然,展雲飛還要收獲兩條睡袋,方天劍的汗水在地塞米松的作用下,已經使他們的三條睡袋中的一條完全不能使用了。
雖然襲擊巡邏隊會打草驚蛇,讓展雲飛的刺殺計劃更加的難以完成,甚至會影響到上帝棄兒與曼陀羅傭兵團之間這場大仗的走向,可是展雲飛卻不得不這麽做,他可不想看著救了自己的兄弟,眼睜睜地死在自己面前!
那樣展雲飛他會記恨自己一輩子,難過一輩子!
天色微亮,已經快五點了。展雲飛把自已包裹在睡袋裡,通過測距儀觀察著山坳中的一塊開闊地,再次在心裡盤算著狙擊計劃。
一支巡邏隊應該是8個人,從最後一個開始獵殺,展雲飛有5分鍾時間來解決問題。如果不能在5分鍾內全部乾掉敵人,敵人就有可能逃離這一條200米長的開闊地隱蔽起來來,他自己就無法撤退,當然更談不上去收集藥品和裝備。
曼陀羅傭兵團的山地巡邏隊也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決不會放過處於絕地的他。那個時候,就是比較耐心和意志力的時候了,而方天劍的生命也就會在對峙中永遠的無法挽回了。
第一縷陽光刺透迷霧投射到了山谷的某面冰壁上,六點四十五分,第一個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士兵出現在山口……
當展雲飛數到十二的時候,第一個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士兵已經走過了開闊地的中間。
出乎展雲飛意料的是,因為現在曼陀羅傭兵團與上帝棄兒傭兵團已經開戰,雖然這裡遠離戰場,可是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人數卻增加到了12人。
打還是不打,汗水從展雲飛的臉頰上上滑落,在零下十五度的氣溫下臉頰上掛著汗水,這絕對是展雲飛的第一次體驗。小心脫去羽絨手套,拭去汗水,在袖子上抹去滑膩的防曬霜。
腦海裡浮現出方天劍蒼白乾裂的嘴唇,乾吧!展雲飛下定了決心,了不起不回去了。
“噗、噗、噗”,每三秒一發,展雲飛連續從瞄準鏡裡看到了三朵綻放的血花。
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突然停了下來,沒有慌亂,全體人員蹲在雪地裡,面朝展雲飛這邊的山坡,靜靜地觀察著。
隊伍中間有一個人開始做手勢,隊伍最後的兩個人在腰部一陣摸索,然後趴倒在地上,慢慢向三具屍體爬去。
金色的陽光突然灑到了山谷裡,展雲飛笑了,他看到了一條白色的繩子的晃動,曼陀羅傭兵的巡邏隊是結組行軍的。
“噗、噗!”展雲飛撂倒了隊伍中間做手勢的那個人,又順便點了邊上背著班用電台的那名傭兵的名,迅速收回了槍口。
順著挖好的雪溝滑到側下五米的狙擊工事裡。曼陀羅傭兵的隊伍全部已經趴倒在雪地裡,有幾個人已經隱蔽到雪裡,翻飛的白雪上不時可以看見工兵鍬在閃動。
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機動性受到了結組和指揮官陣亡的影響,又有一個士兵在雪地上永遠不動了。
不過,曼陀羅傭兵的巡邏隊畢竟是老兵組成的隊伍,所有剩下的六支槍,開始以彈幕覆蓋這邊的山坡。
展雲飛並不在乎亂飛的子彈,因為他現在距離最近的一個傭兵也有一千兩百米。除了狙擊槍和一挺班用機槍,所有的子彈都夠不到他的掩體。
展雲飛的瞄準鏡對準了一個傭兵的頭盔,“噗”,又是一朵血花綻開。12。7毫米的重型狙擊子彈不是薄薄的凱夫拉頭盔所能抵擋的。
展雲飛甚至有把握穿透雪堆擊中躲藏在後面的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士兵,而且只要中一顆子彈,就一定能使中彈的人失去戰鬥力。
當展雲飛把一顆子彈射入一個雪堆後面的時候, 曼陀羅傭兵巡邏隊的士兵突然改變了戰術,所有的人都靜止了,戰場上的槍聲消失了,只有風忽忽的吹過,令人窒息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山谷。
還有四個,其中一個是狙擊手,也就是最危險的那個敵人,一個白色的影子一晃,“噗”,展雲飛的一發子彈追了過去,沒有血花綻開,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失手了嗎?展雲飛遺憾的搖搖頭,抬起望遠鏡仔細的搜索那塊斑斕的開闊地,望遠鏡的視野裡,一道金屬的閃光一晃,同時一股不妙的危險感覺傳來,展雲飛下意識的一偏頭,叭,望遠鏡被擊碎了,頭盔猛的向後一拽。
壞了!中彈了!展雲飛的臉部一陣刺痛,一塊望遠鏡的碎片劃開了他的臉頰。摸著頭盔上的彈洞,展雲飛一邊感謝山神的照顧,一邊爬向另一個狙擊地。
曼陀羅傭兵的士兵們開始向山坡爬動,在陽光下,展雲飛還是很容易的發現了三個蠕動的白色軀體。關鍵是那個狙擊手,他躲在哪裡呢?展雲飛放棄了追索那三個接近的士兵,開始全力觀察起倒臥在雪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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