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剪斷拴在後面雷上的線是不可能的,因為線實在太短,手根本伸不進去。對方布設的時候應該是先在保險上拴了線,等布設好了才拔掉的保險。
但這難不倒展雲飛,既然他能拔出保險,展雲飛就能再插上。
展雲飛這次找了兩根長點的細枝,相互配合著,一點點的重新把地雷的保險閂上。
全部完成後,展雲飛已經渾身是汗了,原本天氣就熱,再加上蚊蟲的叮咬,弄得他身上十分難受,好在現在危險已經排除,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展雲飛將定向雷遠遠的扔了出去,為了安全起見,他沿著探測器光幕慢慢的爬離剛才的位置,一直到了十米遠處才停了下來。
隨後,展雲飛找了一根大點的樹枝向著剛才的位置扔了過去,那個紅外探測器是猶太國的牌,很有名的報警器生產廠家,但是上面有明顯的改動痕跡,他判斷上面很有可能被安裝了震動感應器。
事實證明,展雲飛的小心是正確的,樹枝剛一碰到探測器,一聲沉悶的爆炸從那顆定向雷的方向傳來,隨後便是暴雨一般的鋼珠打在樹乾上的篤篤聲。
更讓展雲飛捏了一把冷汗的是探測器下面竟然還埋著一顆雷,雖然隻把土炸出兩米遠,但是他剛才就趴在那裡,這樣的威力也足夠把他的身體炸得血肉模糊了。
如此毒辣的埋設方法,如此狡猾的防排措施,還有如此陰險的圈套,一環套一環,一計連一計,讓展雲飛不得不佩服對手的智慧。
但是他的圈套也將到此為止,剛才的爆炸聲他一定已經聽到了,那麽用不了太久他就會來打掃戰場,而那時就將是他失敗的時刻。
展雲飛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在現場布置了一下,便爬上了一棵不是很茂密的大樹。天色漸漸黑了,密林中漸漸響起各種各樣的叫聲,展雲飛趴在一根樹乾上一動不動,盡力讓自己和它融為一體。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除了在展雲飛旁邊的一隻樹懶半夜的時候曾經下去排泄了一次,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
說起來展雲飛倒是羨慕死了那隻樹懶,它就在他旁邊不遠的一根樹枝上倒吊著,從他上樹就在那裡睡,夜間排泄完了又回來繼續睡。據說這種動物每天要睡十七、八個小時,真是讓人目瞪口呆。
天終於亮了,早晨的太陽火紅火紅的,燦爛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林在空中拉出一道一道的不規則光柱。
展雲飛渾身濕漉漉的,清晨的露水讓他的體溫降了至少兩度,但也幫他驅走了濃濃的睡意。只是十幾個小時的不吃不喝讓他有些難受,身體的熱量還在不斷的喪失,而下面卻還是沒有動靜。
對方很有耐心,只是展雲飛更有耐心,像這樣埋伏在當年利劍的平時訓練中是很平常的,展雲飛的最高紀錄曾經不吃不喝在沙漠裡藏了四天。那才叫真正的痛苦,白天熱的像是被人扔到了火裡,晚上又被凍得直打哆嗦。和那時候比起來,現在簡直就是在度假。
忽然,展雲飛的腳好象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他的心也隨之一緊。緊接著,有東西壓倒了他的腿上,然後又是後背、脖頸,不用問,一定是這裡常見的蟒蛇。
展雲飛一動也不敢動,這裡的蟒蛇體積通常都很大,一旦被纏上就很難脫身。
也許是展雲飛的身上不舒服,這條蟒蛇隻停留了一會兒就從他的身上爬過,順著樹乾繼續向前遊去。
展雲飛這時才看清這條蟒蛇的樣子,只見蟒蛇的棕色身軀在日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其體表還嵌著大大小小的暗黑色圓環,正仿佛雨後的彩虹,真是好美的生物,我在心底讚了一聲。
就在展雲飛讚歎造物主的神奇時,遠處傳來一陣樹枝擺動的聲音,如果不仔細聽,準會以為是風吹的。他急忙收回目光,眯起眼睛向下面望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一個長滿了雜草的土丘悄悄地移動了過來。
展雲飛禁不住有些好笑,這個家夥的偽裝至少有五公斤重,就算是需要偽裝,也沒有必要插這麽多的樹枝和雜草。不過他的偽裝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要不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移動一下,展雲飛還真看不出來那個土丘是假的。
終於他停了下來,忽然猛地掀掉身上的偽裝,端起槍就向“展雲飛”打了一個三發點射。見“展雲飛”好半天沒有動靜,這才試探著打算靠近一些察看。
不能再等了,被他發現地上躺著的只是一堆石頭泥土,一定會立刻逃走的。想到這裡,展雲飛猛地一個翻身從樹上掉了下去。身體還在空中,展雲飛手中的槍便響了起來,三發子彈全部打在他的腳前,在地上鑽出了三個小孔。
樹乾離地至少有八米,但這個高度對展雲飛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借助下蹲抵消掉落地時的部分衝擊力,展雲飛讓手中的槍始終對著他,防止他突然反抗。
這個男人反應很快,展雲飛從剛樹上下落的時候他便立即轉身,隨著展雲飛打出的三槍,他順勢把手中的步槍往頭上一舉,立即變成了投降的姿勢。
“慢慢地放下你的武器,你輸了。”展雲飛冷冷的說道。
他聽話的把手中的步槍扔到地上,然後解下腰間的幾顆手雷也扔到地上,接著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兩塊可塑炸藥和幾個雷管,從褲袋中又掏出了一把手槍,最後在兩隻靴筒裡各拔出一把叢林刀。
展雲飛被他武裝到牙齒的裝備弄得哭笑不得,真是想不到他的身上竟然帶著這麽多的東西,展雲飛估計了一下,算上剛才的偽裝,他身上總共帶了至少二十公斤的東西。真是搞不明白,這又不是打仗,帶這麽多東西行動起來怎麽可能靈活。
展雲飛讓他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他的樣子。他長著異常濃密的絡腮胡子,整張臉幾乎看不出輪廓,身材很魁梧,看起來力量不小,只是眼神看起來閃閃爍爍的,似乎膽子很小。
“你叫什麽名字?”展雲飛問道。
“馬達裡斯奇,猶太國摩薩德特工。”他平靜的說道。
展雲飛被他氣得差點笑出聲來,強忍著說道:“你要是對每一個抓住你的人都這樣說,我可以考慮把你送回猶太國,我想摩薩德應該有辦法對付冒充他們的人。”
遭到展雲飛的搶白,他的表情先是有些不自然,但隨即泰然自若的說道:“好吧,我原來是摩薩德的特工,不過因為一點小過錯被開除了。”
展雲飛冷笑一聲,說道:“你以為把摩薩德抬出來我就會放過你麽?”
說著,展雲飛雙手一舉手槍,做勢就要開槍。其實展雲飛本已並不想殺他,一個對炸彈如此精通的人才正是他需要的,雖然現在有了應墨這個炸彈專家,但是人才多一個總不是壞事!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馬達裡斯奇竟然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緊接著頭一低竟然給展雲飛磕起頭來,邊磕還邊求饒道:“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您就是殺了我也沒有好處,我可以付給您50萬美元……”
馬達裡斯奇正說著,忽然右手一抬,翻出一把金黃色的德林吉掌心雷。只是這次展雲飛早有防備,一個這樣狡猾的家夥,還謊話連篇,怎麽可能會乖乖的聽話。
馬達裡斯奇的槍還沒有抬起來,展雲飛的槍便已經頂在了他的頭上。
終於,馬達裡斯奇把槍扔到地上,認命道:“我輸了,你要錢還是要命?”
見馬達裡斯奇終於認輸,展雲飛也把槍收了起來,然後說道:“我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麽的,但我要你以後為我做事。”
馬達裡斯奇疑惑的看了看展雲飛,忽然說道:“我隻替錢做事。”
展雲飛看了看他一臉的堅決,說道:“你放心,我每年給你一百萬美元,每次任務報酬另付。”
“我幹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老板。”馬達裡斯奇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道,說著便站了起來。在雨林中變幻莫測的光影中,他的身影竟然顯得異常高大。
當天晚上,展雲飛機他們兩個回到了米圖的旅館,王希來等人已經等的有些著急了。
展雲飛一進屋,韓九蘭便急忙迎上來說道:“先生,布萊克的人已經來了兩次了,只是您不在,我讓他們明天再來。”
展雲飛點點頭,也沒有給他們介紹他身後的馬達裡斯奇,徑自向臥室走去。
其實包括由比利。蓬在內,展雲飛都沒有給王希來和韓九蘭介紹,因為作為一個殺手必須盡量保持低調,認識他的人應該越少越好。
由比利。蓬和馬達裡斯奇也很默契的保持著沉默,既不打聽別人,也不介紹自己。
第二天一早,那個叫做布裡埃德蒙的老頭便找上門來,一見面就熱情地打著招呼:“尊敬的展雲飛先生,您好,兩天不見您更加的神采奕奕了。”
展雲飛沒有理會他的熱情,只是淡淡的問道:“你們老板考慮的怎麽樣了?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
布裡埃德蒙仿佛並沒有聽出展雲飛話裡的漫不經心,仍然一臉熱情的說道:“沒有問題,董事會已經通過了您給出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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