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養父已經有了對策?”梅映雪看著被告席裡韓海峰淡定的臉,暗自想道。
就在梅映雪心中疑惑的時候,終於開庭了。審判長宣布開庭,公訴人開始宣讀起訴書,辯護律師發布辯護詞,然後雙方舉證,辯論。可是讓人詫異的是,韓海峰站在那一動不動,甚至讓人以為他快要睡著了。
梅映雪心中都焦急死了,心說養父,人家把罪責都推到你的頭上,你好歹說幾句解釋一下,或者向受害者請求原諒,你這樣都行啊,你幹嘛一句話不說?你這樣會死人的!
不過韓海峰一直都沒說話,仿佛他已經任命了一般。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庭審快要完畢的時候,審判長問道,“嫌疑人韓海峰,你還有要補充的嘛?”
大家都以為韓海峰完了,他還是不會說話。
可是這時候,韓海峰卻突然一睜眼,開口說道,“我有補充!”
在場所有人都驚醒了過來,審判長等人也都是一愣。
只聽韓海峰開口說道,“我要舉報和我一個監房的犯人,他有很多警務機關沒有掌握的罪行,比如說強間殺人等等。”
轟的一下,法庭上頓時喧嘩了起來,誰也沒想到,韓海峰最後突然來這一招。
大家都以為韓海峰要死,可是他卻有死路逃生的辦法,怪不得他一直都沒有辯駁,原來他有免死金牌。大家都知道,法律規定有立功或者重大立功都是必須減刑的!
這時突然有裴顧權的家人跳出來喊道:“他胡說八道,判他死刑!判他死刑啊!他該死!”
展雲飛注意到,韓海峰這時回頭看了一眼,他從韓海峰的臉上終於看出一絲猙獰。展雲飛一下就明白了,韓海峰果然是老謀深算。
韓海峰一直都沒有開口,也沒有辯解。這是因為他心中對裴武斌有一絲歉意,他這次投案是對裴顧權的一次考驗!他就等著裴顧權開第一槍!
其實對韓海峰來說,坐牢根本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的小事。他在牢房裡照樣吃香的喝辣的,所以他要逃脫的,只有一個,就是死刑!
只要他韓海峰不死,哪怕是死緩、無期,他依然可以過的好好的。而裴顧權等人,卻是倒了大霉!
韓海峰逃脫了死罪,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可以想象當裴顧權和孫志靖聽見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恐怕很好看。
因為庭上出現了這種突發的情況,合議庭宣布休庭,擇期再審。
當韓海峰被帶下去的時候,他看向展雲飛,微微點點頭,感謝展雲飛幫助梅映雪。
展雲飛十分清楚,很顯然這個事情是早就安排好的,韓海峰同監的犯人可能是韓海峰的小弟刻意送進來,也可能是買通了監獄人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韓海峰早有安排,看來這位當年在南疆戰場為國戰鬥過,後來為生計混入道上,數經生死的人果然有手段。
展雲飛與梅映雪從法院走出來,風雨小了很多,不過天氣也涼了不少,一陣掠過的風翻動展雲飛的衣角。
本想帶著梅映雪上車,可是她卻說道:“展局長,能陪我走走嗎?”
展雲飛點頭道:“好。”
兩人走出法院,外邊街道上行人匆忙,也談不上什麽景色,只是梅映雪的心裡煩亂。她開口道:“展局長,想不到這麽多年來,裴顧權一直想要找機會害養父,而養父也一直防著他。。。而我這個局內人竟然一直都沒有感覺到,我還以為他們相處融洽,我是不是很幼稚?”
“你。。。”展雲飛也不知道怎麽說。
看見展雲飛不說話,梅映雪低頭道:“我也知道自己幼稚,可是我總是無法相信這些,我不願往那個方面去想,我就是覺得他們為什麽不能好好的相處呢?”
展雲飛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話還是要聽的,你心地太好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好心的,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沒有人心的。”
看著紛紛小雨中站著的展雲飛,梅映雪美眸之中流露出好奇。她沒想到展雲飛竟然這樣說,這個展雲飛的年紀並不大多少,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他一定是經歷了許多,以他的年紀他又會遇到過什麽讓他這麽感觸?
展雲飛能有如此感慨,是因為從在利劍退役後他所經歷造成,尤其是在赴港繼承遺產被人算計,以及後面所經歷的一切。
不過這些事,展雲飛是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兩人繼續向前走,小雨初霽,有幾隻春燕在啄泥,忙著築巢為了接下來的繁殖期到來。
梅映雪道:“這次養父出事,道上一片混亂,恐怕三年五年之內不會平靜。養父這次進去還不知道多少年,道上的事也沒人管,也不知道他出來的時候會怎麽樣。”
“最近有不少小弟來找我,讓我抗養父的大旗出頭。可是我怕我做不到,我隻想開一個飯店,做我的生意,老本行飯店經理,我不想做什麽大姐大。”
說到這裡,梅映雪回頭問道:“展局長,撇開你的公職身份,你說我是在道上混,還是徹底離開這些地下勢力?”
展雲飛沒說話,只是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群麻雀。
梅映雪愣了一下,隨即悟道,“展局長是說,我們就跟這些鳥一樣,只要找到自己的食物就可以,不用害怕小小風雨?”
展雲飛笑了笑,卻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有一輛自行車在人行道上駛過,驚得那些麻雀各自飛散。
梅映雪點頭:“懂了,展局長是讓我們遇到大難各自飛,不要在留下。”
展雲飛歎道:“你還說你幼稚,其實你一點不幼稚,你想法很複雜。不過我告訴你,你想多了。我想說的是,關你鳥事。”
梅映雪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頓時笑靨一開,撲哧笑道,“展局長,你就會開玩笑。”
展雲飛笑道:“還不用害怕小小風雨,還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想的可真多。”
通過展雲飛如此一說,二人間的距離瞬間就拉近了,再也沒有了彼此間陌生的隔閡。
梅映雪臉色尷尬,撲上來就要打展雲飛,兩人糾纏一下,就靠在了一起。四目相對,沒一會,兩人的嘴唇就接在了一起。如煙細雨的土裡撈邊,濕乎乎的落葉一片片,兩個人影糾結在一起,火熱擁吻。
而在此刻,從後邊走過來一個穿著韓式風衣的年輕男子,目中卻有一絲的深深妒忌。他舉起掛著的單反相機,嚓的一下,記錄下這張照片。
展雲飛他是什麽人,自從他的情真意動功修煉到了天人合一以後,就靈敏的很,聽見這相機聲,他立即停下親熱,松開梅映雪走了過去。
“你幹什麽,什麽人?”展雲飛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此刻眼中的妒忌和敵意都已經被埋藏,他滿臉微笑看著梅映雪道:“映雪姐,你快救我,貌似我今天又要被人揍了。”
梅映雪看著年輕人,先是一驚,隨後很開心的走過來,笑道:“小虎,你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每次被人欺負都哭著要映雪姐。”
“那是因為映雪姐對我好。”年輕人說完又對展雲飛笑道,“姐夫,我想和映雪姐擁抱一下,你不會小氣吧。”說完,他和梅映雪很簡單的擁抱了一下。
隨後梅映雪介紹道:“這是何虎,以前和我們一塊的,後來養父幫他找到了親生父親,他就去和生父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了。”說完向何虎問道:“你怎麽來了?”
何虎歎道,“養父也是我的養父,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五年,現在出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
雖然何虎表現的非常親近和友好,不過展雲飛還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面相,開玩笑道:“從面相看你可並不像什麽好人啊。”
何虎哈哈大笑道:“姐夫真會開玩笑,我大四了,這學期就是實習,想在廣陵找一個實習單位。”
梅映雪道:“小虎,你還是別出去亂轉了,就跟著姐開飯店吧。”
何虎道:“映雪姐,我一個學金融管理的跟你開飯店,你準備把飯店搞成銀行嘛?”
展雲飛並不希望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跟著梅映雪,道:“何虎,雖然我也剛來廣陵時間不長,但我回頭幫你打聽打聽。 ”
正在說話,展雲飛的手機響了,那邊傳來所裡小馮的聲音:“展局,我們這邊遇到點麻煩,您能不能來一下。”
展雲飛心說星期六這些家夥不會煩自己,難道出了什麽事?
小馮道:“中午市110把這個警情轉過來,說隆升廣場地塊動員拆遷戶放狗咬了動遷人員,我們就來了,誰知道這個住戶非常囂張,放狗傷人,還咬了投資商。”
展雲飛怒道:“那怎麽行,惡犬傷人,你怎麽當場不擊斃?”
小馮道:“我沒槍啊,探長和副局長都不在。”
展雲飛怒道:“他們不在我在?打電話讓他們去,我到了看不見他們,他們兩人就不要幹了。”
展雲飛上任光華公安分局好幾天了,對三把手馬春寶和四把手劉振生兩人非常不滿。尤其是馬春寶,本來應該轉交給展雲飛的權力,他始終不交。更重要的是,這兩人分別管著槍支彈藥,竟然沒給展雲飛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