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山,26歲,三流大學畢業已經有兩年,月工資好不容易混到了三千,不高不低,一米七五的身材扔在普遍身高壯碩的天北,如黑土豆混進了爛泥巴堆,絲毫不顯。普普通通的樣貌配上那對大號的黑邊黑框近視眼鏡,到看起來木訥本分,但在如今這個草蛋的社會,最吃不開的就是老實人,尤其是在這民風一向彪悍、粗狂的天北市,老實,就等於傻。用江北當地話來說,那就是沒種的草包。
“你家是農村的?”
包廂內,蔣一倩的母親胡蠻菲掃了一眼那一桌不過百元的菜,望著一臉局促、呆眼傻笑著望著自己的葉青山,不冷不熱的擠出來一句話。
“呵呵,是的伯母,您老就放心吧,他們二老雖然在農村,但身子骨可健康了,不僅種了自家的地,而且還開墾了二畝山地,年年收成都不錯,空閑裡還喂了兩隻小羊羔,沒事就跑山上去放養,如今那小羊都長到我腰間了,可壯碩了,等有時間,一定領您去看看……”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初始葉青山還有些緊張,但看了一眼用鼓勵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女友蔣一倩後,葉青山越說越開,臉上的神情謙卑而尊敬。畢竟,這前半輩子葉青山最驕傲的事就是找了蔣一倩這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第一次見人家家長,當然得努力表現。
“呵呵,這樣啊……那你有房有車了嗎?”
胡蠻菲擺擺手打斷了侃侃而談的葉青山。
“媽,葉青山他才剛剛畢業兩年,哪裡能買得起車和房啊,這些都得慢慢來……我相信,憑借葉青山的本事,在不久的將來,一定……”原本帶著心上人見母親,同樣內心緊張期盼的蔣一倩聽到母親的話後一怔,轉頭望著臉上笑容僵住的葉青山,急急的解釋道。
“你住嘴!沒有房你住哪?難不成跟著他整天租房子住?沒有車你怎麽出門?難不成整天擠公交上班?就算是你不為自己想想,那也得為將來你們的孩子想一想,沒房沒車的就算是將來有了孩子,也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來,難道要你跟著他祖祖輩輩做一輩子窮鬼嗎?!”突然變臉的胡蠻菲瞪了蔣一倩一眼,口吐一字一句如一把無情的片刀,將葉青山滿腔的欣喜削的無影無蹤。
“媽……”蔣一倩從沒想過一向對自己不錯的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別說了,沒房沒車又沒背景,這親事,我堅決不同意!”胡蠻菲狠狠的揮了揮手打斷了蔣一倩的話,看都不再看一下子變得渾身僵硬一臉蒼白的葉青山一眼。
見母親說的堅決,蔣一倩頓時不知所措,望著面無人色的葉青山一臉的不安。
“伯母,房和車我一定會買,但,能不能再等兩年……”內心漸漸冰涼的葉青山,張了張嘴,拚命擠出一張笑臉,有些祈求的望著胡蠻菲。
雖然葉青山早就料到這次見父母肯定沒這麽順利,但是卻怎麽也沒想到,這蔣一倩的母親會直接在這桌面上將這話給捅開了,偏偏這話說的如此的現實殘酷,讓葉青山無力去反駁,但葉青山卻仍然抱著一絲希望,因為他相信,他和蔣一倩是真心相愛,真愛能夠戰勝一切。
“等兩年?葉青山,我女兒如今已經二十四歲了,正是大好年華,哪裡有時間在這和你這窮小子浪費時間?女人一輩子,這樣的好年紀能有幾個兩年等?難不成要我家閨女等成老太婆不成?要我說,你就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安心過你的窮日子去吧,我們家小倩你就別想了!”胡蠻菲冷冷一笑,毒辣又現實的話刺得葉青山喘不過氣來,也將葉青山心頭那層薄弱的幻想徹底擊碎。
“一倩,我們走,今晚你爸單位郝局長的兒子郝昊到咱們家作客,說是和你認識認識,人家可是一表人才的,不僅在財政局上班,而且如今要房有房要車有車的,比這窮小子好一萬倍。”說起那個郝昊,胡蠻菲倒是眉飛色舞。
“媽,我不見,我要留在這陪著葉青山!”蔣一倩轉頭望了一眼早已經面無人色的葉青山,咬著嘴唇,倔強的搖了搖頭。
“你敢!”
胡蠻菲一下子怒了,站起來指著蔣一倩的鼻子怒吼道,“你陪這葉青山有什麽用?要錢沒錢,要相貌沒相貌,一個農村傻小子能有什麽前途?能配得上你嗎?!你可是江北大學的高材生!”
“我不管,我就喜歡葉青山。”蔣一倩緊緊抓著葉青山冰涼的手,眼淚已經在眼圈中打轉。
“好你個丫頭,翅膀硬了不聽你媽的了是吧……你忘了你媽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把你給生出來嗎?你忘了你媽是怎麽含辛茹苦的將你拉扯大了嗎?如今你長大了,難道連你媽的話都不聽了嗎?走,跟我回家,從今以後,再也不準見他!”見蔣一倩固執,胡蠻菲更氣,上前拉扯蔣一倩的胳膊就往外拉,但蔣一倩卻死死的抓住葉青山的胳膊死活不走。
“葉青山,你要是個男人你就放我家女兒走!你這樣留著她是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的!不說別的,你能買的起一倩用的化妝品嗎?你能買得起好看的衣服嗎?葉青山,你就是個窮鬼,你不配擁有倩兒!”胡蠻菲見女兒執意不走,轉臉衝著葉青山吼道。
“夠了!”
葉青山突然大吼一聲,一把甩開蔣一倩的手臂,握緊拳頭,猛地站了起來,布滿血絲的雙眼冷冷的望著胡蠻菲。
“我是沒背景,我是沒房沒車,我是長得不好看,我是配不上你的女兒,但是那也不是我去追得你的女兒,是你女兒死乞白賴的追的我!我壓根就沒看上她,所以,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原本爭執不下的母女倆被葉青山的話給震住了。
“葉青山?”
滿臉淚痕的蔣一倩不敢相信的望著面目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葉青山,呆呆的眼神中寫滿了不可思議,似乎才剛剛認識葉青山一般。
“呵……你聽到了嗎?一倩,你看看你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你現在看清這種男人的醜惡嘴臉了嗎?這種男人還怎麽值得你去跟著他?……走,跟媽回家。”胡蠻菲望著葉青山突然變得可怕起來的眼神,先是嚇得一愣,隨後聽清了葉青山的話後,去更加嘲弄的挺了挺胸脯,對於葉青山所說的,是自己女兒倒追的葉青山的話,胡蠻菲壓根就不相信,不過這話顯然有利於自己,先將自己固執的女兒拉走再說。
心頭想著,胡蠻菲趁著機會一把拉起淚流滿面、呆呆的僵在那裡的蔣一倩退出了包間。
“哐當”
包間的房門被大力關死, 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的葉青山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心卻如刀絞般難受,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整瓶白酒,咕嘟咕嘟的灌了進去。
火燒火燎的烈酒一下子灌滿了葉青山全身。
“呵呵……我就是個窮鬼……我不配擁有倩兒……我就是個窮鬼……我不配擁有倩兒……我不配擁有倩兒……”
原本就不會喝酒的葉青山在內心極大壓抑下更加不勝酒力,不一會便醉意上湧,頭昏目眩。
“媽的,一切都是因為錢惹得!錢真特麽是個王八蛋!”
葉青山怒吼一聲,“哐啷”一下,將手中的空酒瓶狠狠的摔碎在了地面上,而葉青山本就搖搖晃晃的身子也隨著這股勁道傾斜,從椅子上滑落下來,狠狠的摔在了碎玻璃片上……
頓時,滿臉鮮紅的血液,順著臉流了下來,很快整個上衣被染成了紅色,火辣辣的疼痛讓腦袋迷糊的葉青山清醒了不少。
而就在葉青山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胸前被鮮血侵染的家傳玉佩卻突然變得火熱起來,就像一塊灼燒的炭火一般,燒的葉青山痛呼出聲,很快,還沒等葉青山拿開玉佩,玉佩便化作一個龍形紅影,將葉青山臉上的傷消除的乾乾淨淨後,便一下子鑽入了葉青山的體內。
於此同時,葉青山感覺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山清水秀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