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願望的機會我是不會拱手相讓的,即便是凜的父親。”
“我非常的喜歡凜,但在這一點上我是不會退讓的,抱歉。”
黃泉的話衝擊著凜的心,前一分鍾還在因為初戰獲得優勢而興奮不已的凜內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黃泉有著自己的願望?黃泉不願為父親奪得聖杯?
凜參加聖杯戰爭的原動力-為父親獲得聖杯,得到父親的承認。一下子就被否定掉了,而否定者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servanter,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基礎。
現在的凜心裡五味雜糧,說不出的感覺。一方面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動力便是父親,另一方面自己參加聖杯戰爭的基礎又是黃泉。而現在兩者發生了衝突,並迫使她做出抉擇。
“黃泉,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和父親為敵嗎?”半晌過後,凜才說出一句話。
“能獲得聖杯的隻有一組,所以,聖杯戰爭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敵人。”
“我做不到,跟父親大人為敵什麽的我做不到。我來參加聖杯戰爭就是想要幫助父親獲得聖杯啊!”
“與遠阪時臣為敵,我知道這對於凜來說很難。但是,聖杯隻有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也隻有一次,我是不會放棄的。所以,在未來和Archer組站在對立面是遲早的事情,與其倒那是突然違抗凜的命令,還不如現在就和凜說清楚,讓凜現在就明白我的立場,以免到那時造成無謂的傷害。”黃泉與凜對視著,她鄭重的說到。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黃泉的願望是什麽,一定要用聖杯才能實現嗎?”攤開手,凜大聲的說到,她在試圖找到別的什麽途徑化解當前的矛盾。
“我的願望啊,是能有一個完整的肉體哦。”
“肉體?”
“對,一具完全適應此身的肉體,一具能讓我永留於這個世間的肉體,一具能夠在這個聖杯戰爭結束之後能夠寄宿我這無依無靠靈魂的肉體!”黃泉現在是借助著聖杯的力量才能實體化現世的,倘若聖杯戰爭一結束,無論結果如何,黃泉都會回歸那虛無的精神世界。
“我已經不想再體會在精神世界中作為一個臆想體的滋味了,那份虛無,那份空洞,都讓他見鬼去吧!”黃泉的面目變得有些凶狠,黃泉這樣的神情凜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原來是這樣嗎?黃泉你不想再體會精神世界的虛無了。”聽完黃泉的願望之後,凜稍稍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到。
“沒錯,現在的話凜你能理解我嗎?”黃泉希望凜能夠理解自己的願望,以達到讓兩人再次回到同一條陣線上的目的。
“抱歉啊黃泉,我無法理解作為臆想體的痛苦,不過,黃泉你也無法理解作為女兒要被迫與父親對立時候的感受吧!”凜的心,依舊沒有動搖。
“是嗎…呵呵…之前還在說別人呢,沒想到我們也是那麽一對不登對的組合啊,凜。”黃泉無奈的笑道。
“我是不會傷害父親的,不過既然談話沒辦法解決分歧的話那麽就……”說著,凜將右手身處,三枚鮮紅的令咒照耀在燈光之下。
“沒用的…”看到凜準備動用令咒,黃泉立即阻止到。
“什麽。”
“若是凜想用令咒下達不許與遠阪時臣為敵這種時效性超長的命令的話還是放棄吧,令咒的命令最好短且簡明,長時效性的命令對於即我這種沒有對魔力的英靈來說束縛力也不會超過一天,所以,凜你就節約一下吧。”黃泉向凜解釋著令咒的強製力。
“怎麽會…”看著手上的令咒,凜一下子又失落了下來。
“凜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但那也隻是在浪費罷了。所以,凜你還是做出個選擇吧。”
聽完黃泉的話之後凜沉默不語,黃泉也一直在等著凜答覆。
其實,黃泉完全可以操縱年幼的凜,讓凜在不知覺之間成為達到自己目的的一個工具,但是黃泉不想這樣做,她很喜歡凜,這是真的,她選擇了早早的攤牌,讓凜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立場,然後讓凜作出抉擇。
良久之後,低著頭的凜終於開口說話了。
“太卑鄙了…”
“?”
“黃泉,實在是太卑鄙了!”
“凜…”
“說什麽一起獲得聖杯吧!說到最後還不是為了你自己嗎?黃泉你隻是在利用我吧!利用我作為Master來參加聖杯戰爭!我對於你來說也隻是達到目的的工具而已吧!我本來就不會成為Master,本來不會面臨這樣的選擇,可是……”凜的聲音逐漸又大到小,最後開始帶了啜泣之聲。
看到凜的樣子,黃泉一愣,然後歎了一口氣。
“說的不錯,我最初的確實在是利用凜,凜對於我的意義隻是提供魔力讓我具現而已,現在我成了凜最愛父親的威脅而且我還在迫使凜與她的父親對立,不管怎麽想都是我的不對啊,既然如此…凜,使用令咒吧!”
“你不是說令咒沒有效果嗎?”
“你要下達的命令不是「Caster,永遠不許與遠阪時臣敵對。」而是「Caster,自殺吧。」,這是凜固有的權力。”黃泉說出了令凜吃驚的話語。
“什麽,黃泉你…”
“我是不會放棄聖杯的,所有的英靈包括Archer在內都將會是我的敵人,所以與其日後對凜的父親產生不可預知的威脅,還不如現在讓我消失吧,若是時臣知道了自己的女兒為自己解決了一個聖杯戰爭中對手,一定也會認可你的吧。”
“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辦得到嘛!”命令自己的servanter自殺,這種事情凜無論如何的都做不到。
“不忍心嗎?不忍心下達自殺命令的話也可以直接下達三個無關緊要的命令哦,令咒永完了之後我也會失去魔力源,然後逐漸消失。”
“那還不都是一樣的嗎?你都會死。”
“我不死的話有朝一日就會對你的父親產生威脅,即便這樣也沒關系嗎?”
凜又再次沉默了,她心中的結現在越打越大,越來越難解開,還是年幼的凜面對著這樣的抉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若是遠阪時臣在凜的立場上的話,他是不會猶豫的哦。”凜的理想,所謂的優秀的魔術師就是如此高度理性,高度效率的存在。
“但是,我還不是我的父親啊。”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凜都離理想的冷血魔女這個概念相去甚遠,比起時臣,她的人類性實在是太強了。
“是這樣嗎?果然凜你還是太善良了啊,作為你的servanter真是太幸運了。”說著,黃泉轉身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
“當然是準備一些東西,繼續聖杯戰爭。”並沒有轉過頭,黃泉背對著凜說到
“那麽我…”
“凜無法做到與遠阪時臣為敵吧,那麽就不要和我一起行動了。因為我不知道,哪一天會面對Archer。”
“…”
“令咒依舊在凜的手上,我們之間的契約並沒有斷,凜不管什麽時候想要動用都可以,我也依舊會留有使魔在凜的身邊保護凜的。”一邊說著,黃泉一邊慢慢的走出了凜的視野。
“再見了,凜。”
黃泉的身影完全]入了夜色之中,而凜依舊獨自的站在燈下。
………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東西買到了嗎?”
“嗯。”
凜在玄關換好鞋,然後徑直到客廳將手中剛剛買到的東西放到了葵的面前。
“怎麽了,凜你的臉色不好。”葵一下子就發現了凜和出去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沒,沒什麽。”
“是不是跟朋友吵架了?來跟我說說……”
“都,都說沒什麽了!我先回臥室了。”說著,凜一路跑上了樓。
“沒事吧,凜。”看著跑上樓的凜,葵擔憂的說到。
回到臥室,凜將門反鎖上,燈也不開的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看著天花板,凜的腦子裡一團亂麻。使勁的搖了搖頭,凜側過頭,正好看見了還爬在凜的書桌上的蜥蜴骨使魔。
“黃泉…”
總之,凜今晚是睡不著了。
…………
冬木,某處的酒店房間,衛宮切嗣的據點。
“已經調查到Lancer的Master的據點了。”電腦前的舞彌說到。
“是在哪。”切嗣走到了舞彌的身後,看向舞彌前的電腦屏幕。
“冬木凱越大酒店,前幾天有個叫做艾爾梅洛的英國人一下子包下了整整兩層,我認為是Lancer的Master肯尼斯.艾爾梅洛的可能性非常的大。”舞彌操作著鍵盤,在電腦上調閱出相關的信息。
“包兩層?手筆還真大,而且連登記的名字都不改,還真是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啊,應該說不愧是時鍾踏降靈科的天才嗎?”看著屏幕上的資料,切嗣若有所思的說到。
“怎麽辦,需要去突襲嗎?”
“那當然,好不容易找到就只會蹲在那不動的敵人。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點了一杆煙,切嗣說到。
“你有計劃嗎?”
“我腦子裡已經有雛形了。”
“我們這次要和Saber一起行動嗎?”
“不用,Saber她繼續保護愛麗,我們的行動盡量的避免英靈戰,永遠以對方的Master為優先選項。”切嗣吸了一口煙,然後又繼續說到。
“既然包下了兩層,那就證明肯尼斯已經布置了完備的工房,所以我打算用暗中爆破的方式爆破大樓,在不接觸lancer和魔術工房的情況下直接解決肯尼斯。”
“你確定那可是會造成大量的傷亡啊。”
“我會在之前想辦法疏散人群的,盡量將傷亡降到最低。”
“最低嗎……“
“有誤傷的話也沒辦法,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切嗣捏滅了手中的香煙,然後丟到了廢紙簍裡。
“Caster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插一手。”
“應該不會,畢竟避免英靈戰的話就不會有英靈的氣息吸引來她的使魔。”
“這個計劃工程很大,要準備的話最好現在就開始。”由電腦桌面前起來,舞彌說到。
“嗯,事不宜遲,現在就走吧。”說著,切嗣轉身開門出去,而舞彌緊跟在後。
切嗣和舞彌鎖門離開,一時間,房間裡面突然空無一人。
不久之後,寂靜的房間之類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一個活動著的骨骼老鼠由房間內的通氣口裡鑽了出來,四下張望了幾下後然後迅速的爬上了剛才切嗣和舞彌商討對策的電腦桌上。
這個使魔,是黃泉在末遠川港口所剩不多的偵查小使魔之一,它從港口開始就一直跟著切嗣和舞彌,甚至還混到了他們的車裡面。
在那桌子上面,有著各種照片,筆記什麽的,一切都是非常有價值的情報。就這樣,黃泉的使魔在衛宮切嗣的據點內不斷的翻閱著各種情報。
千裡之外,蟬城某處大樓的天台之上,黃泉雙手抱腿的坐在上面,感知著使魔不斷傳來的情報。
“…肯尼斯.艾爾梅洛…言峰綺禮…遠阪時臣…還真是情報寶庫啊,衛宮切嗣。”
“明天晚上,冬木凱越大酒店嗎?要對Lancer組下手啊,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來湊湊熱鬧吧……”
吹著冷風,黃泉眺望著蟬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