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愛因茲貝倫城堡,正午。
城堡的餐廳之外,黃泉站在走廊之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廣袤的森林,正在接聽著一個來自冬木市內的電話。
“哈啊?你確定?!”
“我十分確定大小姐,現在我的手上就還在有那名女士給的照片,上面絕對就是凜小姐,我不會認錯。”電話那頭,村上的聲音無比的肯定。
“這樣啊……那麽你們那邊的處理是什麽?那名自稱是凜母親的人現在在哪裡?”
“我們沒有立案,現在那名女士已經離開了本部大樓,時間並沒有多久。”
“那麽就先派人去跟上她吧,務必了解她的蹤跡,現在先不管她真的是不是凜的母親。”
“我明白了。”
黃泉掛掉電話,扶著額頭歎了口氣。一個自稱是凜母親的人來到了冬木,為的是來尋找失蹤的凜。
如果這是真的話凜今後面對的可能不止自己父親和姐妹了,甚至還有自己的母親。在各種各樣的親情糾葛之中凜能夠將聖杯戰爭繼續下去嗎?
“原本有一個遠阪時臣就足夠麻煩了,現在還有妹妹和母親……”
“該怎麽跟凜說呢?真是有些傷腦筋啊。”帶著煩惱,黃泉轉身走向旁邊的餐廳,她推開餐廳的大門,然後看到的是一陣雞飛狗跳。
“給我站住!你這隻死貓!”凜一把抓起餐桌上的燭台,向著前方猛扔過去。
“對長輩敬重點,遠阪丫頭。”髒喵輕松一躲,躲過了燭台,站在餐桌和凜對視著說到。
“誰是什麽長輩啊!你這家夥現在只是一隻死貓而已。”說著,凜向著髒喵衝了過去,伸出手試圖抓住它,卻被髒喵靈敏一躲的閃開,其間掀翻了一堆桌上的餐盤。
“連基本的敬重都沒有,遠阪家的那點禮儀都被你丟哪去了?遠阪時臣那個小子就是這樣教育繼承人的嗎?”
“把櫻弄成那個樣子的死貓沒資格說父親,看招!”凜拿起一個餐盤向著髒喵丟了過去,被髒喵躲過後餐盤直接扔到了地上摔碎。
“想要打中老夫你還早一百年呢!遠阪丫頭!”
“可惡,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靈敏的,之前不是站都站不起來的嗎!?”凜繼續向著髒喵抓去,髒喵在餐桌各種靈敏走位,將凜的攻勢一一化解掉。
“適應身體這種事情老夫花一個早上就能夠搞定了,所以遠阪丫頭你就省點力氣吧。”
凜和髒喵之間的戰爭還在持續,幾乎是毀滅了整個午餐用的餐桌。
今天的午飯可以說是完全毀了。
黃泉無言的看著這一切,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貌似,我出去還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吧。
“你們兩個……給我停下!”黃泉對著戰鬥之中的二人說到,但是似乎一點兒的效果都沒有,他們都好像還沒有發現黃泉的到來。
“不聽嗎?既然如此的話,髒硯!停下!”動用著使魔契約,黃泉對著逃跑之中的髒喵下達了命令。
正在優雅躲閃的髒喵突然感覺渾身一緊,然後一股強大的製約力將它的身體制住,不能夠做出任何動作,而它此時正在跳躍在半空之中。
“什麽……”
“喵啊!”
整隻髒喵由空中摔了下來,砸到了餐桌滾到了地上,然後被快速趕到的凜抓了一個正著。
“終於抓住你這隻死貓了!”凜抓住了髒喵將其舉起。
“把櫻變成那種樣子的罪魁禍首,你要付出代價!”
“放我下來遠阪丫頭!喂!你還在那兒看著嗎Caster?”
“凜!”提高了音量,黃泉對凜喊到,再不阻止的話貌似凜真的要對髒喵出些什麽。
“黃泉?!”凜這時才發現黃泉已經到了餐廳之內。
“凜,先把它放下吧。”
“可是它……”
“你們矛盾我一會兒再聽,總之,先把它放下來,好嗎?凜。”黃泉可不希望看見出現內訌的現象。
“……我知道了。”看到凜將髒喵放了下來,黃泉松了一口氣。
“咱們到隔壁去談談吧,這個目前已經亂到不成樣子了。”
就這樣,黃泉解除了髒喵的行動製約,然後一起換了一個房間。
“那麽現在可以讓我聽一聽嗎?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打起來的。”黃泉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對他們的回答已經估計到了一個大概了。
他們的衝突點只有一個呢。
“是櫻,我在責問這之死貓為什麽要那樣對待櫻,以至於她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凜的回答沒有出乎黃泉的。
“那麽你的回答呢?”說著黃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髒喵。
“它非但沒有一絲愧意,甚至還安然自得!”沒等髒喵回應,凜就氣憤的說到。
“哼……櫻既然已經過寄到了間桐家那麽便是間桐家的東西,老夫如何處置櫻是老夫的自由。”髒喵充滿冷意的回復到。
“你……”
“櫻是被用來當繼承人的,而她的身體不適用間桐家的魔術,必須予以改造,作為魔術師那麽就應該有相當的覺悟,這一點點的犧牲算得了什麽,遠阪時臣沒有教導過你嗎?遠阪丫頭!”
“要是父親知道你這樣對待櫻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把櫻給你們的!”
“謔~是嗎?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啊,看來遠阪時臣好父親的形象扮演得還不錯嘛。”帶著明顯嘲諷的味道,髒喵說到。
“不許你侮辱我父親!”凜站了起來,指著髒喵的貓鼻子說到。
“侮辱?不不不,老夫是在稱讚,稱讚遠阪時臣那個小子居然能夠將本性掩飾得這麽好。”
“父親他才沒有什麽掩飾呢!”
“遠阪丫頭,不要在那裡天真了,你以為遠阪時臣真的對櫻的遭遇一無所知嗎?”髒喵直視凜的眼睛,說到。
“……當然……如果父親知道的話……”
“遠阪家和間桐家是世代的盟友,遠阪時臣對間桐的了解非常的多,他明白間桐的魔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他也大致清楚櫻如果過寄過來的話將會面臨些什麽?”
“你胡說!父親大人明明那麽疼愛櫻怎麽可能會明知道櫻會遭遇了一些什麽還把她送過去!”凜大聲的反駁,在她的心中,時臣是不知道櫻會面對什麽樣的遭遇才會把櫻送過去的,時臣是被髒硯蒙蔽了。
“老夫並沒有說遠阪時臣不愛櫻,只是他的愛是以魔術師的方式進行的。”
“魔術師的方式……”
“對……魔術師的方式,一個優秀的魔術師對於神秘的探知,對於強大的追求對家族以及傳承的重視是他們的本性,這份本性也會影響到他們對待後代的方式。”
“期望後代強大,期望後代也能夠變得足夠的優秀,以此來更好的繼承發展家族,這一點遠阪時臣也一樣。”
“你們兩姐妹同時都擁有非常優越的資質,而遠阪的家業只能傳承給一個人,在遠阪時臣來看選擇了你來繼承家業就是對櫻最大的不公,他對櫻報以愧疚,認為是辜負了櫻的資質,耽誤了櫻的前程。而這時老夫提出了讓櫻來繼承間桐,他幾乎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
“……怎麽會……父親他一點猶豫的都沒有就答應了……”在凜心中,過寄櫻的決定應該是時臣經過痛苦抉擇之後才做出的。
“在魔道之路上光輝的前途和小小的私人感情相比起來算得了什麽?在遠阪時臣看來能夠繼承間桐,發揮原本不能夠發揮的才能那是天大的機遇,與此比起來櫻所受的那點痛苦完全可以忍受忽略過去。”
髒喵的話一字一句的刺近凜的心理,凜無法忍受自己父親的形象被髒喵這樣肆意的玷汙。
“我不相信!父親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凜全盤的否定了髒喵的話,但這些話卻已經進入了凜的心中,不停的撓著她。
“行不行由你,老夫現在可沒有閑功夫來騙你什麽,遠阪丫頭,遠阪時臣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即使是以老夫百年閱歷的標準來評判也是這樣,對於一個合格的魔術師來說對神秘的追尋和對家族的責任是最重要的,其他任何的東西在這前面都得要靠邊,包括親情在內。”說著髒喵的眼神變得銳利。
“對了,遠阪丫頭你現在也是參加了聖杯戰爭吧!作為Caster的禦主,那麽今後你和遠阪時臣必定會有對立的時候,那麽今天老夫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吧。”
“如果要遠阪時臣在聖杯和你之間做出選擇,遠阪時臣絕對會選擇聖杯!”
“若是你們等哪天站在一起!遠阪時臣絕對會要求你放棄令咒或是讓Caster變成他的傀儡,如果你到那個時候不願意的話……”
“遠阪時臣會攻擊你,甚至會殺了你,即使你是他的寶貝女兒也一樣。”
“……不會的……父親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凜現在有些不敢直視髒喵,她感覺自己的腿有一些軟。
凜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顫抖,在一旁觀看的黃泉鄒了一下眉頭。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父親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父親絕對不會對櫻至之不理!父親不是那麽一個冷血之人。
凜這樣不斷的對自己說著,父親的形象是她的內心支柱,絕對不容坍塌。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遠阪時臣的真正面目到底是……”
“住口!”
一直沒有出聲的黃泉打斷了髒喵的話,她發現現在凜的狀況有些不太妙,如果再任由髒喵這樣說下去的話絕對會出問題。
“凜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先把這個家夥拿出去一下。”說著,黃泉站了起來,一把抓起髒喵。
“嗯。”凜默默的點了一下頭,可以看出她現在的心很亂。
黃泉提著髒喵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城堡的長廊之上,把髒喵提到自己面前向它質問到。
“你這個家夥想要乾些什麽?竟然向凜說那番話。”
“我這是在打預防針呢,是不想看到那個丫頭在面對他父親的時候還抱有什麽天真的想法。”髒喵理所應當的說到。
“可是凜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不然你們將完全無法應對Archer組,連殺意都沒有如何能夠對付擁有強大英靈的遠阪時臣,我可是在幫你啊,Caster。”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去強迫凜……”
“哈哈!不想強迫!你這魔女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你這家夥也是一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家夥,你以為老夫我看不出來?還不想強迫!?真是笑死人了,大家都是冷血的同類,咱們兩個之間就不需要那無聊的善意面具了吧!”
聽到髒喵的話黃泉眼神一冷,然後把髒喵扔到了地上,一腳踩住了它,然後用力。
“注意你的口氣,老頭。”
“喵!!!”髒喵發出淒厲尖銳的叫聲,這個叫聲驚醒了黃泉,她趕忙松開腳。
“抱歉,我有些失控。”黃泉似乎有些在意髒喵說她也是一個冷血動物。
“哼,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遲早你們會遇上遠阪時臣,到那個時候遠阪時臣,到那個時候遠阪丫頭抱有不必要的想法的話你們是贏不了的。”
黃泉沉默了,髒喵它說得對。
“先等一等吧,現在先不針對遠阪時臣。”
“問題留到最後仍舊要面對,老夫奉勸你現在就想好解決的辦法,就這樣了,老夫現在要去吃點東西。”髒喵慢慢的走了。
“喂!等一等。”
“又怎麽了?魔女。”
“話說你是這麽能夠說話的。”髒喵全程和凜和黃泉的溝通都是以對話的形式進行的。
“這個啊……”髒喵說著,張開了貓嘴,然後一隻小蟲振動著空氣由貓嘴裡面飛了出來。
“老夫已經適應了這個身體,所以一些小魔術還是能夠辦到的。”
……
冬木,間桐邸,下午。
葵獨自站在間桐邸的大門之前,手按在了門鈴之上,許久過後,咽了口唾沫,然後按了下去。
等待,但是過了很久都沒有回應。
“誒,居然沒有人嗎?”
葵看著間桐邸空曠的院子,自語到。
“這個時候,會去哪了呢?”
而在陰影之中,已經有著數個視線在盯著葵,而葵對此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