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間桐邸,下午。
間桐的魔術工房當中,黃泉結束了工作,將處理完畢的蟲放入了裝有培養液的大型試管裡面,順便還給試管蓋上了蓋子。
“這樣一來,便差不多了吧。”黃泉拿起裝著幽綠液體以及髒硯的試管,滿意的說到,之前的工作非常的成功,髒硯這條蟲算是成功的活了下來。
“現在的話這個家夥的意識也應該恢復了吧,既然如此……”黃泉的魔力侵入了試管,接入了蟲的神經,以此來向髒硯傳達自己的意思。
「喂!喂!能夠聽到嗎?」
「沒想到意外被刺之後又意外被救,而且對象都是Sanverter,還真是事是無常啊。」髒硯的意志順著魔力的紐帶傳輸給了黃泉。
「這次的聖杯戰爭本來隻想做一個旁觀者,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參與進來。」
「廢話少說,我可不是白救你的,告訴我這宅子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是被誰給殺的?另外,我現在找還有一個叫做雁夜的人,知道他在哪快點告訴我,蟲老頭!」黃泉對於髒硯的語氣並不怎麽好,因為她知道,能夠以這種方法延續生命的家夥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雁夜!?那個不肖的家夥現在應該跟他的櫻在一塊吧!好不容易擺脫了老夫的控制,那家夥現在應該欣喜若狂吧!等著吧老夫總有一天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感受著由蟲體內傳來的激烈情緒,黃泉微微鄒了一下眉頭。
「櫻?我記得不錯的話,那不是遠阪家過寄給你們當繼承人的吧,怎麽又跟她扯上關系了。」聽到髒硯談到了凜時常掛在口邊的妹妹,黃泉關切的問道。
「繼承人?只不過是工具傀儡罷了,現在這個傀儡不知道怎麽了居然成為了Sanverter的Master,然後居然還偷襲了老夫,然後居然還說要得到聖杯改變一切。」
聽到雁夜的話,黃泉愣住了,半晌過後,她將試管拿到自己的眼前,對著裡面的蟲嚴肅的說的。
「老頭!把你所知道關於櫻,關於雁夜的事情全部告訴我。」
「告訴你也行,你得先給我找一個身體。」
「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你現在只不過是條蟲而已。要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我才不會去管你,記住,你現在可是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對著試管之中不斷蠕動著的髒硯,黃泉狠狠的說到,現在這個狀態下的髒硯什麽都做不到,面對黃泉它沒有話語權。
「……」髒硯無言以對,黃泉說得不錯,現在的它確實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聽著老頭,不想被我現在捏死的話那麽便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馬上!」
……
地下的蟲池,凜和櫻這對時隔一年重逢的姐妹現在正在這裡對峙著。
凜張大著嘴巴,腦袋被巨量的信息攪得一團亂,小小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
什麽!?櫻她和自己一樣,參加進了這場聖杯戰爭?成為了一名Master?而且還殺死了間桐家的當主?而現在她正在邀請自己一起進行聖杯戰爭,說是要讓一切回到以前美好的時光?
“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到底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告訴我!”凜甩了甩頭,對著眼前的櫻說到。
“發生了什麽?是啊……姐姐你什麽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麽姐姐你並不知曉,當我在那裡面的時候姐姐依舊在媽媽的懷裡……”低著頭,櫻小聲的碎碎念著,劉海遮住了眼睛,陰影覆蓋著額頭。
“……櫻,你到底怎麽了。”
“那麽我現在便來告訴姐姐吧!我這一年來所經歷的一切!我這一年來被爺爺所做的一切!姐姐要是一切都能夠知曉一切的話便能夠理解我吧!然後就能夠幫助我!”櫻猛抬起頭,大聲的說到,這一突然的舉動將櫻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
“櫻……你……”
“你知道嗎姐姐,我這一年來身處於地獄之中喲,在離開姐姐和媽媽來到這個家後我便墮入了地獄。”櫻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凜逼近,看著不斷上前的櫻,凜下意識的後退著,櫻的情緒有些激動。
“櫻,冷靜一點。”凜停下後退的腳步,因為她已經退到了平台的最邊緣,現在在她的身後就是翻滾著的蟲池。
“你所說的地獄,到底是什麽!”
“就是你身後的那個哦。”
“我的身後?你難道說的是……”
“對,就是那些蟲子……”
……
“你說什麽?把你給刺死的就是凜的妹妹?櫻?”間桐家的魔術工房內,黃泉剛剛聽完了髒硯的陳述。
「不錯,不知道為什麽,櫻擁有了成為令咒成為了Master,她禦使著Assassin襲擊了我,其原因是為了拯救雁夜以及對我這一年來對她所做的一切進行的報復。」
“居然會有這種事……不行,得要馬上把這件事告訴給凜。”說著,黃泉拿著裝有髒硯的試管,走出了工房,但是她在外面卻並沒有見到凜的身影。
“凜……人呢?”
「遠阪家的丫頭不見了嗎?那麽可能她現在就有些危險了?」通過魔力的鏈接,髒硯的聲音再次在黃泉的腦袋裡面響起。
“危險?給我解釋解釋清楚一點蟲老頭是怎麽樣的危險?!”
「我能感覺到,櫻他並沒有離開,如果這個時候她們兩姐妹相遇的話遠阪丫頭可能就危險了。」
“怎麽會!她們不是姐妹嗎?為什麽櫻會威脅到凜。”黃泉有些不解,看以往凜談到櫻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她們兩姐妹的關系應該是很好的才對。
「嘿嘿……現在的櫻可遠不同以往,她在被我扔進蟲池進行了一年多的改造,原本的精神以及人格早已崩潰,原本就差那麽一點她就能夠成為一會完美的傀儡。」髒硯開始向黃泉解釋櫻的精神狀況,而櫻的遭遇黃泉剛才已經聽髒硯說過了。
「原本快要接近傀儡的櫻突然被救出並賦予了力量,正是迷茫的時候不知是誰利用她的心理空隙開始蠱惑她,蠱惑她只要獲得聖杯的話一切都能夠挽回。」
「我可以看出,雖然被拯救,但是她心理的崩壞已經無法避免,若她是在完全淪為傀儡的時候被拯救還好說,那個時候的她即使被救出也會沒有了反抗的意念,而現在的櫻原本心理的那股最後的反抗意念被人刻意的扭曲成仇恨與瘋狂,從她殺死老夫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她積累一年多的仇恨的爆發。」
「現在的櫻只不過是由這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所操縱的另一個傀儡,這個黑手完全了解櫻的心理,他利用櫻心中仇恨,自卑,絕望,嫉妒……等來操縱櫻的行動。」
「所以說,現在的櫻是否還能夠顧及到那遙遠的親情還真的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
髒硯分析完畢,它沉默下去等待著黃泉的回應,而黃泉一時間也被髒硯的說辭給說愣住了,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到。
“你認為我會輕易的相信你說的話嗎?老頭。”
「信不信由你,但你要知道,我現在並沒理由騙你,我之所以會這樣說全是因為我生命的延續在於你,而你的延續在於你的Master,為了我自己的生存我必須考慮遠阪家那個丫頭的安危。」髒硯的話說得不錯,現在的髒硯體內的毒素沒有完全的清除,現在的它是被黃泉的魔力給掉著命的,黃泉一有事它就活不成了。
其實黃泉有能力完全的治愈髒硯但她並沒有這樣做,這是她留下的一道保險,保證髒硯不會坑她們一道。
面對這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黃泉還是非常的警惕的,將髒硯的命運和自己聯系在一起,它要是想坑自己的話也要費上一番工房。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的Master竟然是那個遠阪丫頭,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締結契約的,加上櫻的話這場聖杯戰爭就有三個遠阪了,哼……勝率很高啊。」髒硯在蟲的狀態依舊可以感知四周發生的一切,所以他知道凜是黃泉的Master這件事。
“切……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耽誤之際是趕緊聯系凜。”黃泉閉上眼睛,準備通過魔術來聯系凜。
現在,她打算信髒硯一次。
……
而在此時,間桐家地下的蟲池邊上,凜已經聽完了櫻對於她過往經歷的敘述。
“……那麽現在,姐姐能夠理解我了嗎?”
“怎麽會……間桐家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櫻,她完全沒有想到櫻被過寄過後居然受到了這樣的對待。
“為了使我的身體能夠更適合間桐家的魔術,為了將我變成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爺爺每天都要將我推你身後的蟲吃,就在我快要完全絕望的時候,我獲得了擺脫這個噩夢的力量,而現在,我要用我的力量扭轉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我要拯救我以及雁夜叔叔。”
“櫻……”
“所以,姐姐我們一起裡聯手吧,姐姐你幫助我獲得聖杯,然後用聖杯回到以前的生活!姐姐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你可是我的姐姐啊!”櫻逼近凜,將凜逼到了蟲池邊緣。
凜現在的腦袋裡面一團亂麻,她被各種突如其來的信息搞得有點懵,面對櫻誘惑式的提議,凜差點答應了。
不過,到最後凜還是冷靜了下來,對著櫻說到。
“抱歉啊……櫻……聖杯的用法我已經決定了,我已經和別人約定好了該如何使用聖杯,所以我……不過沒關系!一定還有別的什麽辦法的,只要我們都能夠接受櫻那麽不需要聖杯一定也夠回到從前的!”凜不想破壞和黃泉的約定,即使面對著自己的姐妹。
在凜看來,櫻的噩夢現在已經結束了,只要大家都能夠接納櫻那麽就可以不需要聖杯。這是凜的想法,而櫻能夠接受嗎?那是顯然不能的。
“姐姐你……拒絕了。”櫻的聲音變得有些可怕。
“櫻,你聽我說……”
“姐姐你竟然拒絕了……果然啊……姐姐你無法理解我。”櫻低下頭,然後開始喃喃自語著什麽。
「凜!」正要凜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黃泉向凜的魔術聯系到了。
“黃泉!?”
「凜,記住如果你遇到了櫻一定要小心!她可能已經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妹妹了!」
“不是以前的那個櫻,到底是怎麽回事?”
「現在的櫻原有的人格早已崩壞,可能有人將她蠱惑成了意想不到的狀態,總之,現在的櫻異常的危險,若是遇見她千萬不能夠放松警惕。」黃泉的聲音很急切。
“不能放松警惕?可是她現在已經在我的面……”
凜的話還未說完,她眼前的櫻突然抬起了頭,然後小手猛然推到凜的身上,凜一個站立不穩,往後跌向了身後的蟲池。
“什……麽……”
凜向後倒去,目光驚愕的看著逐漸遠去的櫻。
“櫻……”
“果然啊……姐姐無法理解我,姐姐無法認同我,因為姐姐依舊生活在爸爸和媽媽的溫柔當中,和我不一樣。”
“姐姐依舊在光明之中,而我已經完全被黑暗腐蝕,想要姐姐來理解我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能理解那也就不能幫助了。”
“既然如此!那麽就也將姐姐拉入黑暗吧!讓姐姐體會到我曾經體會的!讓姐姐品嘗我曾經品嘗的!”
“待那之後,待姐姐變得和我一樣之後姐姐就應該能夠理解我了吧,應該就能夠幫助我了吧,就也應該會渴望回到以前了吧。這樣一來我們的願望就一致了,我們就能夠並肩了。”
“所以,讓我來把姐姐弄髒吧……”
紫發的少女……已經扭曲,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影之英靈們在黑暗之中默默的看著這一出好戲。
看到被自己親生妹妹推下深淵的凜,骷髏面具下漆黑的嘴唇,勾起了微笑。
一切順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