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虎山,沒見著師傅。去師傅常爬的那顆樹上找,也沒看到。楊過說師傅應該去山下天一閣找吃的去了,兩人也吃膩了山上的野味,楊過也到了每月回去報平安的時候了,於是告別座山雕,下山。
初夏丹陽城的黃昏,微微涼風,遠處天邊彩霞滿天,是適合搬個凳子三五成群扯淡的時候。來到城門處,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告示欄,討論著上面新張貼的通緝犯。
“神雕俠侶那對魔頭就是這對糟老頭糟老太?我地個天,不是英俊瀟灑的大俠和美麗無雙的女俠?對不起這個稱謂啊。”
“是啊,看著不像能宰殺天正教主教級的人物啊,老郭,看到早上進城的天正教那隊人嗎?咱們楚國大王親弟弟公子潛親自陪同,那氣勢,迎接的丹陽府尹那身肉顫抖的像大冬天剛從湖裡撈出來似的。”
張鴻和楊過從人群擠進去看到牆上的畫像,都驚訝地長大了嘴:“哇哦……”
“以前覺得師傅生猛,沒想到他這麽生猛,殺天正教主教,更生猛的是還有那麽生猛的師娘,真是太他娘的生猛了。”走出人群後楊過兩眼放光跟張鴻小聲嘀咕,“師傅就是我的楷模,等我找到小龍女,就叫小神雕俠侶,好好傳承師傅的衣缽,讓江湖一片血雨腥風,嘎嘎……”
“師傅是不是跑路了?”張鴻很不適宜地翻了個白眼,“不然怎麽不見了呢?”
一輛馬車在他倆身邊停下,簾子掀開,白發白胡子老頭嘴裡還叼著口雞肉含糊地說:“你倆兔崽子怎麽在這兒,趕快上車。”
師兄弟倆又同時驚訝了一聲爬上馬車,看師傅正一口酒一口雞肉,還不時用袖子抹了下油膩膩的嘴。楊過在心裡哀歎,的確不像個能殺天正教主教的樣子。
“師傅你原來是個通緝犯啊,難怪躲在山上,躲就好好躲著,下山不怕被抓啊?”
“師弟你說啥呢,師傅會被抓?一掌就讓他們見不到爹娘。”
“楊過說的是,師傅我會怕天正教?就算這次教廷派來的是十字執殺隊,師傅我照樣讓他們見不著爹娘,要不是你們師娘不在,我……”老頭突然停下掀簾看了拉美外頭後對著馬車師傅說,“從北門出。”
放下簾子,老頭抹了抹了嘴,後又搓了搓手,眼珠不斷左左右右翻動。
“師傅,你好像有點緊張啊?”張鴻彎著腦袋問。
“是,啊?緊張個屁。”老頭吹胡子瞪眼後,少有的謹慎表情說,“希望不是十字執殺隊,待會如果遇上全身黑衣的十人攔截,有機會你倆就逃,不用管我。”
頭一回見到師傅緊張與謹慎,師兄弟倆默默點頭。說著,馬車就到了北門,老頭掀開簾往外看了看,放下簾子後自言自語說,奇怪,以他們的精神探測,怎麽沒有設伏?馬車慢悠悠出了城,老頭時不時就掀開簾子看外邊,到一個官道上,老頭叫師兄弟倆下車,向東一條山路走去。期間老頭不斷走走停停,表情越來越凝重,師兄弟倆也默默跟著,張鴻總感覺天上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老頭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四周,突然以指為劍向前劃去,劍氣所指,一條黑影迅速撐起光暈在自身周圍來阻擋,但是仍是被劈飛了出去。
“生門已開。”老頭嘀咕一聲拉著師兄弟倆往前閃去。哪知那黑影瞬間撲回來,老頭一滯,周圍刹那出現其他黑影把他們三人圍在了中間。站定後,看對方俱是一身黑衣籠罩,看不清面目。總共十人,果真是教廷最強最神秘的十字執殺隊。
傳說十年前天正教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豔的年輕主教,說他的魔法甚至可以媲美教皇,更是被確立為下一任教皇人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年輕的主教後來叛出了教廷,帶著追隨者要成立新教,教皇派了許多高手追殺,都無功而返。後來教廷派出了十字執殺隊,一路追殺這位年輕的叛教者,據說一直追到中洲,年輕叛教者和他的追隨者逐一被殺,不管是婦女還是小孩,無一幸存者。
師兄弟倆不知道這些秘辛,張鴻總感覺這些黑衣人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應該殺絕了他們。十人圍上後,就開始吟唱,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暈圈向三人擠壓過來。老頭不知怎麽變出一柄劍,古樸剛毅,朝天一指,劍氣光芒四射蕩開了擠過來的光暈。但是黑衣人轉變了吟唱的方式,光暈圈更加璀璨,如泰山壓頂般壓了過來,老頭突然噴出了一口血,單膝跪地說:“待會為師動真格的用劍劈開一條通道,你們倆趕快走。”
師兄弟倆沒有說話,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老頭子,沒我,你果然不行啊。”聲未到劍氣先到,一道劍氣劈過,如江河突然斷開。一個老太太閃過帶著他們三跳出了光暈圈。落地後,老頭拾起劍與老太太雙劍合璧,劍氣光芒萬丈直指黑衣人。黑衣人反應更快,騰空吟唱,如神下凡,劍氣被反彈了回來。老頭與老太匆忙抵抗,被生生震退,口角益血。黑衣人迅速圍了上來。
“得,被包餃子了,老太婆你牛哄哄的衝進來幹嘛,還說你男人不行,你男人就是頭髮白了,每天早上照樣一柱擎天。”
老太翻了個白眼踢了老頭一腳對著倆師兄弟說:“聽師娘的,等會師娘動真格的劈出一條通道,你們倆趕快往東走,座山雕會接應你們。”
師兄弟倆仍然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楊過雙手抱胸說:“師娘,初次見面,你可能不了解我們,徒弟怎麽會當逃兵?對不起神雕俠侶的赫赫威名。師傅師娘你們盡管放手施為,徒弟找機會在他們背後捅刀子。”
“捅你個頭。”老太給了楊過一個爆栗說,“有機會趕緊跑,有你們兩個拖油瓶,我和你師傅怎麽盡情施展?武功沒學好,學到了老頭子的死腦筋。”
一連串拳打腳踢,楊過連連後退。張鴻抹了下額頭心想,師娘果真是個生猛的人啦。扶起楊過後說:“師娘,這些黑衣人看架勢是想致我們於死地,他們配合嫻熟,似很有余力。你和師傅拚死劈出一條通道讓我們逃跑,那時既要護著我們又要護著你們自己,反而兩頭都顧不住。還不如拚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哈哈,你小子倒是挺鎮定,不錯。”老太又踢了下正在摸須含笑的老頭,看著漸漸圍過來的黑衣人說,“老頭,等會你撐著防護,我們作勢往東突圍,而後我突然襲擊西邊,殺一人打亂他們的陣腳。老頭,該動真格的了。”
楊過甩了下額頭的汗,心理正在想,師傅師娘你們倒是快點動真格的啊。老頭老太抓住他倆往東一躍,黑衣人迅速跟上,老太掉頭向西急射而去,狂風劍訣第九式――風虎雲龍,虎嘯生風,龍起生雲席卷而去,西方正當之人口噴鮮血朝後倒飛而去。老太正要攻向靠近的正當西的其他黑衣人,靠近的幾個人非常鎮定,拿出法杖,隨著吟唱法杖發出刺眼的白光迎上老太。老太瞬間被震飛,倒飛而去,幸好老頭在後接住。
落地後,老太口角又益血。回頭望向老頭,又抬頭看了老頭身後的天,忽而大笑。張鴻和楊過互忘一眼,疑惑這師娘是鬧哪樣啊,生死關頭能不能別在嚇人啊。
“雕爺來也。 ”座山雕突然從東邊的天空冒出,向他們疾飛而來,他身上還站了一位白衣男子,衣帶紛飛,飄逸如仙。白衣男子輕口說:“劍來。”
一把巨劍騰空而起,劍身周圍似有黑霧繚繞,緩緩向眾黑衣人飛去。師兄弟倆起初覺得這劍飛的也太慢了,還能傷的了人?緊接著他倆就目瞪口呆,劍每前進一點,劍身周圍仿佛又生了許多劍一起飛來,越來越近,如有千萬劍飛來。黑衣人也不管他們幾個了,排成一線全部拿出法杖,吟唱又變了,所有法杖似乎也發出了千萬光線迎上了千萬劍。
相遇,耀眼的碰撞,黑衣人齊齊後飛。一人一雕,從耀眼的光芒中飛出,緩緩落在黑衣人前方。白衣男子抬腿瀟灑落地,一身儒家書生打扮,烏黑長發束在背後,隨風起漣漪,俊美的臉上泛著柔柔笑意。楊過一拍腦袋:“靠,老子以後出場也要這麽風流瀟灑。”
但是接下來這一幕,楊過呆若木雞,隻能不斷翻白眼。
只見白衣男子向著黑衣人前進一步,朝他們吐了一口痰,然後跳起來手腳並用破口大罵:“啊呸,你大爺的,十字執殺隊,狗屁不通還不堪一擊。穿的黑不溜秋的像風乾的一坨坨屎,還來我東域撒野,老子以後見一次打一次,還不快滾?要老子用你們胸前的十字架堵你們屁眼?”
老頭老太也聽的一臉抽搐,楊過唉聲歎氣,一飄飄仙人秒變莽夫。
黑衣人迅速消失在這片樹林,來去都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