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
蘇潛無奈,苦笑道:“我不是你的爸爸,她也不是你媽媽……”
寧寧睜大眼睛看著蘇潛,茫然道“可是……媽媽已經答應我來咯……”
蘇潛回頭看著張昕蕊,後者面色瞬間紅透。
“我答應了寧寧做她的媽媽,可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你是爸爸。”張昕蕊連忙解釋。
“就是爸爸!”孫寧寧肯定道:“我在電視裡看過了……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起的人,而且媽媽你不是很喜歡爸爸……”
“寧寧!”張昕蕊大喊了一聲,臉色紅得簡直可以滴出血來,然後在蘇潛和孫寧寧的注目禮中氣勢又弱了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寧寧,你先進去,我和你……叔叔,有點事情要談。”
孫寧寧不明白男女間玄妙的關系,卻很聽張昕蕊的話,乖巧地走進自己的房間裡。孫寧寧一走,客廳裡就只剩下蘇潛和張昕蕊兩個人,空氣裡仿佛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蘇潛笑了笑,回頭道:“好了,寧寧既然沒有事就好,我們趕緊把那個追蹤器找出來。不然這次來一個血面具,下次說不定來個黑面具,白面具,花面具,來個川劇大變臉……”
張昕蕊被蘇潛搞怪的語氣逗得撲哧一笑,隨即又跺腳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東西都放在你的房間裡,我去拿檢測的裝置。”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臉頰上的紅暈未消,急忙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張昕蕊從蘇潛的身邊經過,身上隱隱傳來幽香,讓蘇潛的心中不禁一蕩,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張昕蕊的胳膊,微微一笑:“其實,寧寧是個可愛的孩子,我也很願意有她這麽可愛的女兒……如果她願意,就讓她喊我爸爸。”
說完,放開張昕蕊的手,這才放她離開。張昕蕊看著蘇潛走進房間的背影,滿臉紅暈,他……這是什麽意思,是,是對自己表白嘛?
蘇潛走進房間後,背靠著門板,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到心臟強烈的跳動,仿佛不滿他左胸口的狹隘,要從那種禁錮裡衝破出來!
昨天夜裡經歷過那一次次的生死之後,蘇潛覺得自己好像學到了很多東西,仿佛放下了心中某種桎梏。
張昕蕊的心意,他多少能看出一點……在此之前,蘇潛對於第七小隊甚至張昕蕊都有一種從心裡的膈應。只是為了不影響他未來平常的生活,所以刻意地不想和他們接觸。但就在昨天晚上他突然明白了,命運選擇了我,有些事情是他遲早要面對。
蘇潛看到自己床頭櫃上擺放整齊的手機錢包,還有……脈衝電擊器!
飛快拆開後蓋,晶瑩藍光從儲能槽裡露出了出來,呼,幸好好在。把脈衝電擊器收好之後,蘇潛才開始檢查起那個包裝的黑盒子,低聲罵了一句:“真是個精明的鬼,處處給人下套子。”
蘇潛倒是不擔心會再次受到襲擊,在研究所的基地裡,尋常的殺手根本就不可能闖進來。
可是那天傑米殘忍殺伐的手段,實在讓蘇潛有些擔心,如果不是自己偶然間得到預知未來的能力恐怕已經被殺了幾百次!
蘇潛拿起那個裝能源魔方的盒子,仔細看了看,才現盒子的下面一層是可以拿出來的!
輕輕拉出盒子的夾層,蘇潛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就是這個小東西。”他的手指間夾著一顆如同米粒般的電子芯片,芯片上還有一點微弱的紅光,以一種特定的頻率閃動著。
“我把檢測裝備拿來了。”門口,張昕蕊的手裡拿著一個形狀如同話筒般的機器走了進來。
蘇潛朝她晃了晃手上的芯片:“我已經找到了,”
這就是追蹤裝置。
“啊,已經找到了?”張昕蕊臉色還帶著幾分驚訝,拿著手中的檢測儀在蘇潛的手心晃了晃,果然檢測儀上發出滴滴的聲響。
“這是雙向的信號發射器。”張昕蕊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什麽意思?”蘇潛這個菜鳥顯然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通過這個,他們不僅僅可以看到我們在哪裡,我們也可以知道他們在哪裡。”張昕蕊耐心解釋,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壞笑:“現在曲青山都快被氣炸了,昨晚上血面具可是把他收藏的不少老古董都破壞了,滿肚子火氣沒有地方發泄。”
蘇潛愕然愣了三四秒,才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著張昕蕊,這個曾經被他視作冰山玉蓮的老板娘真的變了很多,還是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看出她身體裡面腹黑的一面。
張昕蕊感覺到蘇潛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然後也不知道心裡做出怎樣的掙扎,竟又猛地向前走出一步。只是她這一步邁得太大,整個人都撞進蘇潛的懷裡,尤其是胸前的那一處柔軟更是緊緊地貼上蘇潛手臂。
張昕蕊驚叫了一聲,立刻往後跳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佔便宜的明明是自己,她道什麽歉。
蘇潛嘻嘻一笑:“沒事,就算你故意想佔我便宜,我也不會怪你的。”
張昕蕊俏臉漲得緋紅,低聲道:“誰要故意佔你便宜了……流氓……”
“對對,我是流氓,是我佔你便宜。”蘇潛瞥了張昕蕊一眼,然後笑道:“哎,那些咖啡廳裡的大少爺們不知道又有多少要心碎啊。 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懷念當服務員的日子。”
張昕蕊白了他一眼:“有多少人羨慕你現在的生活,再過幾天研究所的正式待遇下來,跑車豪宅,我就不信你還甘心做你的服務員。”
蘇潛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了一句:“就算是我甘心,你也不會相信啊。”
“……”張昕蕊沉默了十幾秒鍾,她想起就在幾天前就是這個二十出頭的小男生在咖啡廳裡和她講過自己的抱負,他真的是那種願意平淡的人。
“對不起。”張昕蕊低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為我……”
“這事你還能怪到自己的身上?”蘇潛搖了搖頭,伸出手搭在張昕蕊的身上,故作輕松道:“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你不能把一隻雄鷹永遠禁錮在雞窩裡,哎……像我這麽優秀的男人,哪怕是一心想要藏拙……”
“嗯,你真的很厲害。”張昕蕊很出奇地沒有反駁蘇潛,“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恐怕已經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就好。”蘇潛隨意回答,突然意識到這個玩笑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張昕蕊沒說話,只是仰著頭看向他,晶瑩的目光中仿佛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愫,然後蘇潛便感到她溫熱的嘴唇碰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非但如此,而且張昕蕊整個人的身子也頓時軟了下來,眼睛微微的閉上,一副任君施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