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們沒有帶其他的朋友……”蘇潛搖了搖頭,突然戛然而止,而一旁的張昕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蘇潛心念一動,也即刻明白了過來。
難道有人跟蹤他們過來?
曲青山的臉上帶著一絲厲色,幽幽道:“看來……我們有客人來了。”
“是什麽人?”張昕蕊豁然起身,走到長桌旁將那尊木雕馬輕輕一拉,一個電腦屏幕就從桌面上升了起來。
只見屏幕上竟然是從高空俯拍這座庭院的景象,隨著張昕蕊的手指撥動屏幕的畫面被不停拉進,依稀可以看見在屋頂上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金發男人似乎被某種力量禁錮在屋頂上,身子在不停地扭動著。
“是他!”蘇潛面色一變。
“你認識這個人。”曲青山聽見蘇潛說話,不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是國際殺手——血面具……前兩天在和小醜組織交鋒的時候就遇見過。”蘇潛回憶道,血面具的身份是他回去之後和張昕蕊兩個人一起核對的,在張昕蕊看到資料上對血面具的評定為A級危險人物的時候,她就用一種你怎麽能活著回來的眼神打量著蘇潛。
通常來說,在國際上有一套專門評定雇傭兵等級的體系,會根據雇傭兵的作戰能力和精通專業進行從“A到F”的分級。
當然有一些雇傭兵的實力並不能單純的用戰力評定,就像當初曾經燒毀了伊朗三分之一核電站,製造了讓整個國家核電站都推遲發電的超級病毒的人,不過是一個被評定為B級的特工。
但是,能被評定為A級殺手絕對是世界前百強的存在。
張昕蕊盯著屏幕中的人,驚疑道:“他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曲青山伸手在電腦屏幕上迅速敲下‘血面具’三字,屏幕上很快的出現了整整一滿屏的資料來:
代號:血面具
性別:男性
出生地:福羅裡達州
身份:A級國際殺手
能力:暗殺精英,機械改造,爆破狂人
殺手歷史:1995年4月,血面具屠殺南非好望角,全殲三隻國際雇傭兵小隊,共三十一人。1996年7月,泰國三角爆破案,血面具連同小醜組織成員成功爆破襲擊卻克裡王室三皇子。
1997年2月……
蘇潛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資料,和他找到的大同小異,心裡卻在暗暗盤算著剛才張昕蕊的問題,血面具傑米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下意識地伸手覆蓋在外套的口袋上。
那裡裝著一個方型的黑盒子——能源魔方。
這個時候再屋頂上被超級強力粘液束縛的傑米終於停止了扭動,好像是放棄了抵抗。但曲青山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這樣的殺手,哪怕是在死前說不定也會引爆安裝在自己心臟裡的炸彈。
果然,就在曲青山按動手邊的按鈕,從屋頂上伸出幾隻巨大的機械手臂朝著傑米抓去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震動,方才傑米安裝上攀岩吸盤的牆壁在爆炸聲中轟然倒塌,接連遭殃的是整個屋頂,搖晃起來的屋頂直接坍塌了一半,傑米從束縛中‘霍’地一聲跳了起來,飛飛速從躍下屋頂。
曲青山和張昕蕊同時掏出手槍衝了出來,炸彈帶來而耳鳴一直持續的,蘇潛從懷裡抓出了脈衝電擊器,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了。
蘇潛心裡微微顫抖,血面具這樣的強敵很有可能……不,一定是被自己吸引過來的。原來他也想過把能源魔方直接上繳研究所,可是那天預見未來的奇怪遭遇讓他遲疑了。
“不會有事的,曲青山不是情報部門的老大嘛。”蘇潛這樣安慰自己。
果然,沒有讓蘇潛失望,曲青山是三人中行動最快的,方才爆炸聲一響,他的身體已經衝出了窗外,持槍的右手揚起在半空中,依照剛剛在監視裡看到的傑米逃竄的方向迅速得射出兩槍,也幾乎在同時,對面天空中的黑暗中亮起兩道火舌,狂暴的子彈就像是雨水一樣從天上傾斜下來。
該死……是衝鋒槍!
火力上的壓製讓曲青山不得不後退,但心裡在迅速地盤算著,從監視器能無法窺見的衝鋒槍至多兩把,微衝的子彈也不過30-50發不等。子彈炸碎了中院裡的水缸,水花如龍。
一波火力掃射之後屋頂上的槍聲啞然,於此同時,張昕蕊倚靠在窗口,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世界A級的殺手對於不明白的人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數字,但她深刻的理解,那是死神的代言。
急促的呼吸,嘩嘩的水聲在黑夜裡,異常刺耳。
樓頂上,蘇潛看見一個身影跳了下來,衝鋒槍分別朝著曲青山和張昕蕊站立的地方瘋狂地掃射。
一顆子彈幾乎擦著張昕蕊的臉頰劃過,鮮血從她的臉上飛濺,血滴落到地上的過程似乎變得無比漫長,半空中的火舌戛然而止,躲在一株高大棗樹後的曲青山衝了出來,同一時刻傑米已經衝到了張昕蕊的身旁,還冒著熱氣的槍口抵住張昕蕊的額頭,血滴落地。
“別動,除非你想這個女人死。”
“傑米,你敢,要是你敢開槍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開槍啊,如果你不要我手上這個女人的命。”
“你想怎麽樣。”
“退後。都給我退後!”
院子裡是昏暗沒有燈的,房間裡細微的燈光和外面的月光相互渲染著,對峙冰冷殘酷。院子,破牆,彈屑,人質。
躲在沙發後面的蘇潛死死地盯著傑米隨著恐嚇聲一步步後退的腳步。傑米恐嚇著,身上的戾氣已經完全壓抑不住地散發出來了,這樣恐怖的殺氣是只有在真正地獄般殺戮過的鐵血殺手才能擁有的。
真正地面對上時,蘇潛才感覺自己就仿佛是要被怒濤吞噬的小船一樣不堪,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握著脈衝點擊器的手在發抖,但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平靜。
蘇潛在某種方面是令人發指的怪胎,只有壓力才能讓他展現出隱藏在深處的另一面,就好像狂風知勁草。
“芝麻蘇,芝麻蘇,爬上樹,不哭不哭……”蘇潛心裡給自己鼓氣。
傑米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目光在房間裡不斷掃視著,尋找著,一切可能藏匿黑色小盒子的地方。傑米深吸了一口氣,貼著張昕蕊的耳朵,聲音嘶啞道:“把東西交給我。”
“什麽東西。”
“呵,還在拖時間”
威脅聲裡帶著殺氣,但張昕蕊的回應依然冰冷:“知道也不會給你。”
“這是什麽找死的對話啊,蠢女人,這個時候明明應該裝無辜到底的。”蘇潛心裡在嘟囔,這種情況,反派明顯是要動手殺人的啊,他躲在沙發後面,借著牆壁上畫框的倒影看著他們。
傑米的眉頭瞬間豎起,殺氣溢出,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彎曲:“哦,你這是找死……”
“我死,你也死……”倔強的女人還在嘴硬。
“你錯了,你死了我不會死。”
曲青山從院子裡緩緩接近,身子靠著盆栽移動著,每一個動作都小心謹慎,對方是頂尖國際殺手,任何一個失誤這邊就死無葬身之地。
蘇潛屏著呼吸,心裡瘋狂演算著,沒有武器,沒有掩護,對方的手上還有人質。無論如何,簡直是比哥德巴赫猜想更加無解的情況。
蘇潛的手伸入口袋,拿出黑色小盒,傑米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左手握著脈衝槍,右手握著黑色小盒,突然一道靈光從蘇潛的腦海中閃過,幾個詞匯不停地冒出來。
“這樣,真的可以嘛。遙控頭盔,信號脈衝,G模型……預知未來,可是這樣真的能行嗎?”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