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潛出門的時候，張昕蕊的跑車已經停在別墅外。　　張昕蕊坐在駕駛座上，指尖還有一根未燃完的煙，單手從車窗伸出輕輕抖掉煙蒂，妖豔的嘴唇之間輕輕吐出煙圈。

　　這還是蘇潛第一次看到張昕蕊吸煙的樣子，蘇潛進來的時候張昕蕊已經掐滅了煙頭，坐在副駕駛座上蘇潛還能嗅到那種女士香煙特有的煙味，淡淡的，一點也不刺鼻。

　　蘇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下午點多，抬起頭向外看去，這裡似乎是北平市的郊區，環境比市內好許多，公路沿途零星地坐落著些小店，或許是因為在郊區的原因，空氣很新鮮，蘇潛放下窗，任由寒冷的小風吹拂著臉頰。

　　從蘇潛上車之後，兩個人都沒有開過口，沉默的車廂裡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所以，你也是‘研究所’的人?”

　　張昕蕊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道:“NO8……我是‘研究所’的NO8，代號燕子。主要負責情報工作。”

　　“哦”

　　然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蘇潛坐在副駕駛座，目光不時地落在駕駛座上那個曾經是自己的老板娘接下來可能會變成自己同事的張昕蕊，似乎有一種古怪的東西在兩人之間緩緩發酵著。

　　蘇潛想了想道:“老板娘，我能收回我的辭職信嘛?”

　　張昕蕊往日裡過於豔麗的丹鳳眸子眯了起來，像一隻精打細算的狐狸:“那我可是要慎重考慮了，現在經濟不景氣，肯吃苦又要錢少的服務員多的是。”

　　蘇潛連忙表明態度:“可是能幫你算帳還知道你最喜歡喝黑咖啡，願意風裡來雨裡去為你采購的服務員隻有我一個啊。”

　　張昕蕊很認真地想了想:“真有你自己說的這麽好……王婆賣瓜喲”

　　“隻此一家，錯過這一村就沒有這家店了！”蘇同志差點就沒有亮出自己預備黨員的身份來打保票了。

　　張昕蕊一錘定音:“實習期待遇，五險一金，沒有加班費。”

　　“……”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蘇潛故作輕松地問道。

　　“先送你回去。”張昕蕊開著車，漫不經心地回答。

　　“哦，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研究所’。”

　　“過幾天自然會有人聯系你，進入研究所還有一些手續要處理。”張昕蕊淡淡道。

　　“哦……那王琦接下來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吧。”

　　“我們已經妥善處理了，放心吧，以前也有不少這樣的情況。”

　　蘇潛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張昕蕊沉默了片刻:“元大都遺址邊上，有條護城河……”

　　“……”

　　話題再一次被終結。

　　“對不起，在醫院的時候是我誤會你了，對你的態度有點惡劣，請不要見怪。”蘇潛終於鼓起勇氣道歉。

　　張昕蕊還在面無表情開車，答道:“沒關系，我沒這麽小氣。”

　　“張姐在研究所是做什麽工作的?”葉秋透過窗戶欣賞著郊區的風景，漫不經心地問道。

　　“情報工作……”

　　“我看過很多諜戰片，裡面那些做情報工作的，好像都很危險。”

　　“一般。”

　　“張姐在這行做了很多年嘛?”

　　“算是吧。”

　　“其實，之前在醫院，我真的很想吃你喂的飯。”

　　“下次有機會的……”

　　張昕蕊突然猛地踩住了油門，要不是蘇潛身上還綁著安全帶，恐怕整個人都要飛出去了。

本來張昕蕊在想著兩人變得亂糟糟的關系，沒想到蘇潛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張昕蕊寒著臉對蘇潛怒目而視，隻是耳根卻爬上了一層紅潤，慢慢蔓延到脖頸。因為肌膚太過於白嫩，所以這層紅暈如雪地上的玫瑰很是顯眼。

　　“老板娘，別生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

　　“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為你再住院一次。”

　　後來蘇潛才明白有些話不能亂亂說，住院這樣的天災人禍說不定哪一天就真的落到你頭上。

　　“下車！”

　　“老板娘，男人想被女人喂飯這種事情沒什麽號丟臉的。何況還是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我能不能不下車。”蘇潛死皮賴臉道。

　　“……”張昕蕊冷冷地看著他。

　　“老板娘，我現在身上就剩下二十幾塊錢，這裡還是偏遠郊區，我怕半夜都走不回學校啊。”蘇潛悲痛欲絕。

　　“要不我載你往回走點?”張昕蕊似笑非笑，目光帶著冰冷殺意。

　　“下，我下車。”蘇潛縮了縮頭，好漢不吃眼前虧。

　　蘇潛摸著鼻子，看著那輛銀白色的跑車絕塵而去。

　　“哎，你這麽騙我，我都不計前嫌地原諒你了。本來還想口花花兩句轉移事情的主要矛盾……媽的，這次這個矛盾弄大發了。天下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啊……”

　　蘇潛一個人在孤零零的馬路上罵罵咧咧。

　　絕塵而去的張昕蕊，開著轉了個彎，遠遠地看著。坐在駕駛坐上，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臉上寒冰消融露出顛倒眾生的笑臉。

　　這個男人，真的不一樣。

　　……………………

　　終於在蘇潛絕望步行了快兩個小時之後，他才成功見到了一個地鐵站台。北平作為華夏首都，地下交通總算四通八達，見到地鐵站牌的時候，蘇潛同志差點就激動的以頭搶地，興奮的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身後五六百米遠的地方，有一輛銀白色的跑車悄無聲息地跟著。

　　又在地下輾轉騰挪了幾個小時，蘇潛終於回到住處。再也忍不住疲倦一頭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時候，蘇潛驚異地發現腹部的傷口竟然已經完全結痂，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他伸手摸了摸肩膀，那裡曾經有一排整齊的牙印，這難道是女孩口中‘再生劑’的神奇作用?

　　看了一眼手機，竟然有兩個未接來電顯示著――‘張昕蕊’。蘇潛心裡暗呼不好，連忙回了電話過去。

　　“睡夠了嘛?這個月的全勤獎金沒有了。”電話那邊清冷的聲音傳來。

　　“啊……老板娘，我現在可是病號……”

　　“有莫莫的再生劑，你現在應該比牛好要精神。給你十分鍾的時間整理下樓，我馬上就到……”然後不等蘇潛反對就已經雷厲風行地掛斷電話。\

　　十分鍾後，老板娘的跑車已經出現蘇潛樓下。

　　“上車！”張昕蕊面無表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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