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也笑著說:“大侄子,大家都是農村的,怎會乾這種事?再說了,我娃這工作不容易,要是為了點便宜,丟了工作,不劃算!”
“大爺,是我想多了……”經驗是慢慢積累的,現在交點學費是有好處的,而且是沒有任何代價的學費!
這一次張唯沒有推辭,跟著吳軍去了附近的飯館!
兩人邊吃邊聊,聊了很多,吳軍大學畢業四五年,專業對口,找了製藥廠的工作,經過幾年的打拚,在洛州買了房,將農村的爸媽接了過來。
吳老頭一輩子生活在農村,突然來到城市,很多地方不適應;這裡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整天呆在家裡,兒子上班,就他老兩口除了看電視,就是出去溜達;出去溜達也不敢走的太遠,只在小區附近轉轉,一個月下來,憋屈的話都少了很多!
萬般無奈之下,吳老頭給了兒子兩個選擇,要麽自己回農村,要麽找份輕松的事乾。
看大門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幾經周折,才找到了黃薑廠,這一乾就是幾個月,吳老頭沒那麽鬱悶了,每個月還能有一兩千塊錢的進帳,為家裡減輕了負擔不說,也是筆不小的收入!
“其實吧,那時候在城市上大學,心裡想的是,如何在城市立足;打拚了這幾年,車有了,房子有了,爸媽也在身邊;可是這日子過得,也沒原先想象的那麽好;現在快三十了還是單身,不是不想找媳婦,沒時間啊;在哪工作,壓力都大,你一不注意,就落於人後,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隻能像個機器一樣,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有時候真累,可是也沒辦法,生活總要繼續下去!”
張唯不知道吳軍說這番話的時候,是不是醉了,兩人喝的是啤酒,吳軍喝得很多,五六瓶已經下肚了,張唯三瓶才結束!
他隱隱約約看到了曾經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在城裡工作,打拚,買房子,車子,找媳婦,吳軍都做到了,可是剛才那番話,張唯不僅深有同感,也有了更多的感慨。
“你比我強,也比很多人強,這一點已經不容易了!”張唯不知道說什麽,生活在城市的打工仔,或許都有這樣的想法吧!
吳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乾的真好,比別人強,我只知道,半年了,隻有一個星期的假期,兩三年都沒出去旅遊過了,看電影的機會更是寥寥無幾,更不用說陪著父母到處走走,未來的另一半也或許還在未來丈母娘的肚子裡……”
張唯可以確定吳軍是真的醉了,說了很多話,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隻是覺得,張唯是個農村的人,和他的經歷何其的相似,不知不覺間就說了這麽多!
打電話給吳老頭,張唯親自將喝醉的吳軍扶上出租車,吳老頭坐進車中,和張唯打著招呼離開了!
好幾瓶啤酒下肚,張唯有點暈,打車去了洛州市汽車站!
上車之後,張唯一直在睡覺,滿身的酒氣,也讓旁邊一個妹紙,滿臉的不高興!
幸好自己睡覺不打呼嚕,要不然這妹紙鐵定發飆不可,看那造型和表情,十有八九是女漢子級別的人物!
等到下車的時候,總算好了點,剛才忘了給家裡打電話,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回來了!
走進堂屋,爸媽的臥室有人在說話:“這可不好辦,張唯這情況,怎麽說呢?大學畢業,這也是金子招牌,長相也是一表人才沒的說,隻是,城裡沒房子,車就不說了,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跟著一起到城裡租房子住吧。要是留在農村還好說,鎮上買房,簡單方便,十幾萬就行!”
聽聲音,這人張唯也認識,名叫何春花,平時在村裡,乾點跑媒說媒的事情,從中賺點好處費。
“這我都知道,這不張唯的工作正在上升階段,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張唯的老媽也不好說張唯打算在農村發展的話,不論怎麽說,大學生,和在城裡工作,如同這何春花所說,也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他嬸子啊,這不是我說,工作有啥用啊,房子鈔票,這些真金白銀的東西抵得上一千句一萬句,沒有這些硬通貨,都白搭啊,我這嘴巴再能說,人家姑娘也不點頭,家裡人也不會答應!”何春花這種官方式的語言,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人家說的有道理,李雪梅也無可奈何:“你看這樣行不,先找找看,有合適的對象你告訴我們一聲!”李雪梅這也是兩手準備,如果兒子真的在農村發展了,在鎮上買房的十幾萬塊錢,他們還是能拿出來的,到時候有了合適的對象,先把婚結了再說!
“那行,有合適的我會留意的!”
後邊的話,張唯沒聽,輕輕走進自己房間,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
等到外邊沒聲音了,張唯才走出去,老媽正送走何春花返身回來,看到張唯,愣了一下:“啥時候回來的?怎不打個電話?”
“忘了打!”張唯隨便找了個借口!
“怎還喝酒了,事情不順?”李雪梅聞到了兒子滿身酒氣!
“媽,沒有啊,就是喝了點啤酒,我爸呢?”
“不知道,剛才還在家,估計串門子去了!”
“我馬上給打個電話,有事情要說!”
當張清林回來的時候,張唯已經洗了把臉,整個人清爽了很多!
跟隨而來的還有趙棒槌,王富貴,張成林,這三個人都是聽說張唯回來之後特意趕過來的!
李雪梅忙著泡上了幾杯熱茶, 端到每人的面前。
“怎樣情況?”張清林第一個開口!
“魔芋賣了,量太少,這事先不說了,主要是五味子,這回要的量比較大,一個大型的製藥廠,大概需要五千斤左右!”張唯將基本的情況說了一遍!
一聽這話,趙棒槌立即不淡定了:“五千斤,好家夥,咱們村最多幾百斤,隔壁幾個村也不會太多,這也不夠啊!”
王富貴撇了撇嘴巴:“我說趙棒槌,你猴急啥?還沒說價格呢?太低的價格人家也不賣啊!”
這兩人都快趕上二人轉了,在一塊就你一句我一句掐起來了,不過,大家幾十歲的人了,開個玩笑還行,從來也沒有紅過臉的時候,大家也知道分寸!
對這樣的話,趙棒槌也見怪不怪了,淡淡一笑,滿臉的胡茬子,笑道更擁擠了很多:“對,對,價格多少?”
“咱們這附近是三十五塊,我三十七塊收購咱村的。”自己每斤賺五塊,別人也不會說什麽難聽的話,必定三十七塊的價格可是比附近足足高了兩塊;自己總不能白乾,總要賺點辛苦費不是!
“三十七塊啊,你這小子怎弄的,出了兩次門,每一次都能找到路子,比你爸都強多了!”趙棒槌高興的口無遮攔的毛病又犯了!
張清林也不在意這話,誇自己兒子自己臉上也有光,比自己強有什麽?兒子就應該比老子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