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那布滿了荊棘野草,連條上去的路都找不到的荒山,元曉鑫不敢置信的問:“典子小姐,你確定這裡發生了文物失竊案件?”
典子也有些瞠目結舌,她拿出資料和地圖再次對比了一下,不得不點頭道:“是的,的確就是這裡,可是……到底是什麽賊會盯上這裡呢?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我們該怎麽開始啊?”
元曉鑫看了看周圍,隱約間好像看到有炊煙升起,道:“好吧,附近的山頭好像還有住戶,我們過去找人問一問吧。”
典子扶了扶眼鏡框,眯著雙眼疑惑道:“有嗎?我怎麽看不到?”
元曉鑫無奈道:“這表示你的眼睛度數又漲了,小姐你該換副眼鏡了。”
典子瞪了他一眼,邁步朝山下走去。
元曉鑫正要跟上,忽然感覺背後吹起一股冷風,一個陰森的咆哮聲在他耳邊響起:“愚蠢的人類,我一定會來復仇的!”
元曉鑫豁然轉身,卻見後面空無一人,只有幾片樹葉隨風飄落。
典子回頭問道:“你又怎麽啦,是不是還要方便?”
元曉鑫疑惑的道:“典子小姐,你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典子奇怪道:“聲音?沒有啊,你聽到什麽啦?”
“奇怪,難道又是我的超聽覺?可是感覺這次的聲音距離很近啊。”元曉鑫正思索著,那個聲音忽然再次響起:“愚蠢的人類,準備承受我的怨恨吧——”
腳下的山體忽然劇烈的搖晃了幾下,典子驚叫一聲差點兒滾下山坡,元曉鑫衝過去一把拉住她並扶穩,道:“這裡不安全,我們先下山吧。”
典子正要答應,忽然聽遠處有人喊道:“喂,那邊的兩個年輕人,你們怎麽還敢上山啊?快下來!”
“兩個年輕人?應該是說我們吧。”元曉鑫和典子一起轉頭看去,只見盤山小道上一位推著自行車的老年人正在朝他們招手。
終於看到了人影,兩人都很高興。典子整理了一下儀容,用最快的速度和元曉鑫一起朝老人那邊移動。
見了面先鞠一躬,典子禮貌的問道:“老先生您好,我們是報社來的記者,請問您是這附近的居民嗎?”
老人身上穿著製服,只是樣子看起來來風塵仆仆,他脫下帽子說道:“是記者啊,我雖然老家不在這裡,但是看守這附近的山林也快三十年了,算是半個本地人吧,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嗎?”
典子還要開口,元曉鑫卻搶先問道:“老先生,請問這裡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異常?為什麽你會說我們還敢上山?”
老人歎了口氣,道:“你們是外地人,不知道情況,自從宿那山上的武士廟裡的古物失竊以後,這附近的山體經常發生震動,還經常有恐怖的聲音傳出來,附近的人都不敢再上山了,有些人還搬走了。這裡本來人煙就少,這下恐怕是要徹底荒廢了。”
典子聽了奇怪的問:“您說這裡的山體震動是從什麽古物失竊以後,這之間難道還有什麽關系嗎?”
“唉,怎麽沒有關系?其實……”老人正要說下去,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道:“你們既然是記者,恐怕不會相信我的話,還是算了,我勸你們趕快走吧,這裡不能多呆。”說完就要推車離開。
典子正聽得興起,見老人要走連忙抓住他的自行車扶手,道:“老先生別這樣,我們雖然是記者,但都還年輕,沒那麽講究的,您就說給我們聽聽嘛。”
“唉。”老人好像有歎不完的氣,說道:“這一帶有個古老的傳言,說在宿那山上在過去曾有一隻強大的妖魔作亂,人們稱它為宿那鬼……”
“宿那鬼!”元曉鑫驚呼一聲,聽到這個名字他終於想起了之前遺忘的劇情,知道自己為什麽對宿那山這個名字感到耳熟了。
典子見老人的話又被打斷,不滿的對元曉鑫道:“你這麽大聲幹什麽,一個名字就把你嚇成這樣?”
老人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元曉鑫,道:“難道你也聽說過宿那鬼的傳聞?”
元曉鑫撓了撓頭,故事的大概他知道,但細節早就忘了,含糊的說道:“聽過一些,好像和一個叫什麽井田的武士有關。”
老人點頭道:“是啊,看樣子你是聽說過武士井田井龍的故事,宿那鬼是他眾多傳說中的一部分,也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的妖魔……”
聽完老人講述的關於宿那鬼的故事,典子有些懷疑的說道:“您是說,山上的那座廟是為井田井龍建的,裡面供奉的是他的神像和武器,因為東西失竊了,所以宿那鬼要復活了?”
老人看著不遠處的宿那山感歎道:“很難以置信是吧?我過去也只是把它當成一個故事來聽的,可是這幾天親眼看到的、親耳聽到的各種異象卻讓我不得不相信它是真的!”
元曉鑫朝宿那山方向走了一步,道:“我相信你的話,因為我剛才也聽到了那陣可怕的聲音。”
典子問道:“什麽異象?什麽聲音?為什麽我什麽也沒發現?”
老人說道:“宿那鬼積累了數百年的怨恨,在即將復活之際提前泄露了出來,一些感知比較敏銳的人可以聽到它恐怖的叫聲,我甚至在夜裡看到過它斷了的手腳在山體中移動。”
典子打了個哆嗦,道:“老先生,你別嚇我,這不可能是真的吧?”
老人聽了歎口氣搖搖頭,道:“不管信不信,你們還是盡快離開吧,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元曉鑫問道:“那如果把失竊的古物找回來,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宿那鬼復活了?”
老人搖頭道:“這誰知道呢?畢竟那傳說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這荒山野嶺的,連個警察局都沒有,上哪兒去找那些盜賊啊。”
他說到這裡似乎有些意興闌珊,又勸告了兩人幾句後推著自行車離開了。
典子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打道回府,元曉鑫知道有怪獸將要出現就更不可能離開了,辭別了老人之後,兩人繼續在宿那山附近轉悠。
典子見元曉鑫一臉凝重的表情笑道:“你真的相信那虛無飄渺的傳說嗎?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
元曉鑫不由苦笑,說實話,如果是在穿越之前,他對這種傳說肯定也只是當故事聽聽,可是在如今這個世界,就算不知道劇情他也會慎重——奧特曼定律之一:凡是跟傳說扯上關系的千萬別不當回事兒,因為就算不完全是真的也肯定和怪獸有關。
他覺得最好還是讓典子有一些心理準備比較好,回道:“一個傳說能夠流傳幾百年一定是有它的依據的,以人類現在的科技仍然有許多解釋不了的事情,如果因為不理解就加以否決,裝作它們不存在的話,那這種科學也不過是另一種極端的迷信罷了。”
典子詫異道:“你這番話說得好像還有些道理,你剛才真的聽到什麽聲音了?”
元曉鑫點了點頭,道:“我騙你幹什麽,剛才那股異常的震動你不是也感覺到了嗎?這座山確實有些不正常。”
典子舒展了一下手臂,精神煥發的說道:“那好,我們上山去那座武士廟看看,如果真能發現什麽鬼神,那引起的轟動可不比怪獸小。”
元曉鑫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無奈的道:“我們不是來調查文物失蹤的嗎?宿那鬼什麽的不關我們的事吧?”
典子翻了一記白眼,道:“找東西抓賊那是警察的事情,我們的任務是新聞,再說了,那文物不也是從廟裡丟的嗎?去那裡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呢。”
“重點不是這個呀,萬一宿那鬼真的從山體裡鑽出來,我們豈不是要直接上演空中飛人?”元曉鑫再次扶額,不過典子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也隻好歎著氣跟上。
所幸的是,宿那鬼要復活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兩人在上山尋找的過程中並沒有再發生什麽異象,最後雖然找到了井田井龍的武士廟,但裡面已經空空如也,至於盜賊是否留下了什麽線索,兩人都不懂得刑偵知識,也無從查找。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元曉鑫費盡唇舌總算讓典子放棄了在山上過夜的打算,兩人回到山腳下打起了帳篷。
草草的吃過晚餐,典子抱著雙膝坐在帳篷前觀望著夜幕下的宿那山,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麽。
元曉鑫走到她身旁坐下,笑著問道:“怎麽了?你就那麽期待宿那鬼出現嗎?”
典子歪著腦袋說道:“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的話,我倒是很想見一見。”
元曉鑫笑道:“其實鬼神未必有你想象的那麽神秘,想想看,就像我們見到的奧特曼和怪獸,如果他們在古代的人類面前出現,會被怎麽看待?”
典子想了想,道:“你是說那個宿那鬼,可能也就是一頭怪獸?”
元曉鑫看向天空,道:“說不定……咦,那是什麽?”
他伸手一指,典子順著看去,見一點閃亮的的光芒劃破夜空,頓時驚喜道:“哇!是顆流星, 快許願!”說著便閉上眼睛,雙手合握托住下巴。
元曉鑫看著那道火光眉頭緊蹙,喃喃道:“不對呀,維持的時間太長了,如果是流星應該瞬間消失才對……等等,它怎麽好像越來越大了?不好,危險——”
他終於看清楚了,這哪裡是什麽流星?分明是隕石才對!雖然二者本質上只是大小的區別,可真落下來反響絕對不一樣,更重要的是,丫落下的位置好像正是他們這邊!
一反應過來,他立即拉起嘴裡還在念念有詞的典子,轉身撒丫子狂奔。
典子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到身後一陣轟鳴,滾滾熱浪從後方襲來,她隨即被元曉鑫按著撲倒在地上。
待煙塵散盡,元曉鑫翻身爬起來回頭看去,只見他們原本搭設帳篷的位置已經化作了一個深坑,裡面仍然向外散發著熱量。
典子咳嗽了幾聲也站起身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元曉鑫此刻還顧不上考慮今晚怎麽睡覺的問題,先小心翼翼的朝深坑挪步,想看看掉下來的是什麽玩意兒——奧特曼定律之二:凡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一定要謹慎對待,因為那不是外星人就是怪獸,或者是能變成怪獸的東西。
只聽哢嚓一聲,“隕石”忽然從中間打開,裡面看起來是一個太空艙一樣的裝置,在元曉鑫和典子的注視下,一個藍色的身影走搖搖晃晃的走出來,沒幾步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