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一中每周一都會進行升旗大會,早讀之後全校師生包括校長和校委會成員都需要去操場集合,另外每隔一個月學校都會邀請學習成績進步較大的學生家長進行一次國旗下講過,用來促進學生的學習熱情。
這一次,因為劉楓兩次考試都取得了非常大的進步,自然而然,國旗下講話邀請到了劉楓的父親。
看著父親有些緊張卻又故作嚴肅的在國旗下敘述教育孩子的方法,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席台旁和校長校委會成員緊挨的母親,劉楓已是也感到一些好笑。
一直以來在自己的印象中,父親都是以嚴肅的形象示人,沒想到在這種場合父親也會緊張嘛,反而是母親坐在那裡顯得還是比較輕松。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國旗台上突然走過去了幾名警察和一名婦女。
領頭的警察真是區分局局長韓鵬,而跟在他身後的婦女則是馮勇的母親——刁紅蘭。
原本,(公)(安)(局)出去辦事,是不會帶刁紅蘭這種閑雜人等,可是當刁紅蘭知道這次去學校是要逮捕劉楓時,刁紅蘭竟然闖進了分局,一定要求要帶著自己。
惹不過刁紅蘭這個潑婦,韓鵬也沒有馮金山那治理刁紅蘭的本事,無奈之下,只能讓刁紅蘭跟著一起過來執行任務。
韓鵬走上講台,和劉興平交流了幾句便拿過話題開口道:“校領導和同學們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升旗儀式,今天我們來這裡是要處理一起惡意傷人案件!”
話音剛落,台下一片嘩然,惡意傷人案件?這種案子不都是一般社會打架鬥毆才會出現的情況嗎?警察來學校處理這種案子幹什麽?這裡可是高中啊,難不成高中生也有參與社會上的打架鬥毆?
一時間,台下的同學眾說紛紜,唯獨劉楓淡漠的看著台上的警察,心中隱約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這時,韓鵬開口說道:“我想問問高三‘加強班’的劉楓同學在嗎?如果在的話請到台上來。”
瞬間,整個操場如同炸開了鍋般,對方點名要找劉楓,那顯然這件事情肯定跟劉楓有關。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劉楓的身上,似乎都在猜劉楓到底在校外犯了什麽事。
站在台上的劉楓父親劉興平聽到點名叫自己兒子,一時間也愣住了,他原本只是聽警察告訴自己要處理案子,這才將話筒交給了對方。
可他那裡想得到,要處理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兒子,半晌後劉興平問道:“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怎麽可能參與到惡意傷人案件中,他每天都按時上學按時回家,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有機會作案啊。”
“對啊,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啊,這件事對我兒子的名譽影響太大了。”劉楓的母親陳芳華聽到對方要找自己的兒子也是忍不住走上台來說道。
見到劉楓父母,韓鵬還未說話,一旁的刁紅蘭卻忍不住率先拿發難。
那胖得像豬頭,脖子上還佩戴著鑽石項鏈吐著唾沫星子的刁紅蘭,衝兩人叫罵道:“哼,你們就是劉楓的父母?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就是你們教育出的好兒子把我家馮勇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先別著急。”見劉楓還沒出來,刁紅蘭就已經開始發飆,韓鵬也是一陣無奈。
韓鵬能夠混到區分局局長這個位置,自然不可能像刁紅蘭那種農村潑婦一般無腦,他先是阻止了刁紅蘭的叫罵,而後對著劉楓父母說道:“這件事你們說了不算,如果你們不相信你們兒子有涉及此案件,可以把劉楓叫出來,我們當場調查,到時候有沒有問題你們就知道了。”
“不用叫了,我在這。”幾人的對話都在話筒前,操場下的學生和老師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韓鵬的話音剛落,劉楓已經走出了人群,前往國旗台。
“劉楓!”
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劉楓回過頭,卻見張曉冉站在一班的前面,一臉緊張的問道自己:“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
雖讓張曉冉那天率先離開,但是並不代表張曉冉就猜不到事情後面的發展,劉楓自然也是知道張曉冉在擔心自己,所以劉楓感謝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輕松說道:“放心吧,沒事。”
而後便轉過頭,邁步走上國旗台。
在劉楓看來,自己一切都是正當防衛,自己也從未做過虧心事,要對質就對質,自己何必害怕什麽。
韓鵬身後一名年輕的警察看到走上來的劉楓,開口問道:“就是劉楓?”
“嗯。”點了點頭,劉楓回答道。
哢嚓!
那警察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掏出手銬靠在劉楓的身上,說道:“你涉嫌故意傷害案件,並且造成嚴重後果,現在請跟我們回局裡去一趟。”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不是說要調查的嗎?怎麽直接就要把人拷起來帶走?”劉興平見警察二話不說就要帶走劉楓,趕忙上前擋道。
“是啊,這罪名都沒定呢,就把人銬起來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母親陳芳華也跟著問道。
“對啊,你們不都是人民警察嗎?怎麽能夠說話不算話。”
……
聽著劉楓父母的話,台下不少學生也是質疑道,畢竟剛才是他們說要調查的,可是這人剛出來一句話不說就要把人帶走這算什麽事啊!
主席台上,韓鵬面色平靜的看著眼前喧嘩的一幕,並沒有半分慌亂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
而事實上,這件事在馮金山的叮囑下,他確實做好了充足準備,直接他拿出一張市人民醫院的傷殘鑒定書,而後向眾人展示了一番說道:“想必,大家都十分好奇為什麽劉楓會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那麽這就是證據。”
“上周你們模擬考試完後,劉楓晚自習放學回家的路上,趁高三一班馮勇同學沒有防備,對其進行了偷襲和毆打,使其鼻梁骨骨折,右手骨折以及輕微腦震蕩,渾身上下更是輕傷無數,這就是醫院開的證明。”
啪!
說完,韓鵬一把將醫院證明拍在了劉楓父親的面前。
“這就是你們教育出來的好兒子,這哪裡是個學生我看就是個社會毒瘤,這種人遲早就要關進監獄。”一旁的刁紅蘭看著愣在原地的劉楓父母,再度嘲諷道。
嘩啦!
聽著韓鵬和刁紅蘭的話,操場內嘩然聲一片,大部分人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劉楓一家人,在他們看來,如果這件事屬實,那麽刁紅蘭的話雖然有些過分。
但是,確實說的有道理,自己的孩子居然能把人打成那樣,肯定就是家長教導的問題,甚至說難聽一點就是家長沒有教育和引到,根本不負責任!
“好了,該說了我們也說了,人現在要帶走。”韓鵬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劉興平和陳芳華,而後便要帶走劉楓。
這時,劉興平和陳芳華才回過神,見他們要帶走兒子,似乎也相信了兒子傷人的事實,趕忙擋住韓鵬道:“警察同志,你看能不能行行好,先別帶走我兒子,這件事我們有責任,我們改,我們改。”
母親陳芳華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跑到刁紅蘭面前,道:“這位女士,我知道我兒子做錯了事,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你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我保證我兒子以後絕對不會犯這種錯了。”
“哦,對了,您兒子那邊我們一定賠償,你們所有的治療費,營養費,誤工費……我們都願意賠,而且翻倍,您就給我兒子一次機會,不要追究了好嗎?”
刁紅蘭這次來,為的就是看到劉楓父母哀求自己的樣子,此時看到兩人快要發瘋一般的擋住韓鵬和自己的去路,刁紅蘭把那摸滿粉底的肥胖臉頰因為得意抬得都快要到天上去了。
“賠?就你們那點錢,真以為我們看得上?我告訴你們兩,劉楓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帶走劉楓,別在這給我廢話了!”不耐煩的擋開陳芳華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刁紅蘭帶著得意眼神看著對方說道:“你們可能還沒留意到,那我就好心提醒你們一句,聽說你們都在一個工廠上班是吧?今天早上請假的時候是不是察覺到了一點問題?實話告訴你們吧,我老公已經和你們廠長通過氣,今天過後,你們就等著下崗吧!敢惹我兒子,我讓你們全家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嗯?
聽到刁紅蘭的話,操場內所有人頓時驚訝的看著劉楓父母,而後又看了看刁紅蘭,隨即便釋然了。
在他們看來,刁紅霞這樣做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如果是自己的兒子被打成那樣,那肯定也咽不下那口氣,刁紅蘭也不過是托人吧對方開除了而已,這一點也不算太過分。
一旁的劉楓父母這才想到,今天早上請假的時候難怪廠子吞吞吐吐,而原本自己請半天假,可廠長給他們兩人放了三天假。
不過因為急著來學校代表兒子發言, 所以沒來得及多想,這個時候反過來細想,原來廠子裡已經在討論如何處理他們了。
兒子是劉興平和陳芳華一輩子的希望,如今眼看著兒子被抓,兩口子的工作也要沒了,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人哪裡受得了這種打擊,兩人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猛地一下就要坐在地上。
劉楓見狀,趕忙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父母,找來板凳安頓好兩人,而後將眼神投向了一旁幸災樂禍的刁紅霞,再看了看身邊的韓鵬,眼神冷漠。
“說實在的,剛才你們打算帶走我,我沒有任何意見,哪怕這件事我沒有錯!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算計到我父母,既然你們徹底撕破臉皮,那好我也就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嘩啦!
劉楓的話一出口,原本已經雜亂不堪的操場又是一陣騷動。
“難道說這件事情有內幕?”
“或者說劉楓被冤枉了?”
……
到底怎麽回事?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內心都湧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劉楓的身上。
沉默半響,等到整個操場漸漸安靜,劉楓這才用格外冷漠的語氣道:“其實整件事是因為你兒子想要趁機找人打我,我不過是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