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的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氣!”
一眾廚師看到郝建如此囂張,不由得都是怒火上衝,同時他們也心中不解,這麽一個一看就只是普通大學生的小孩子,究竟是如何從一眾大廚中脫穎而出成為這裡的晚宴主廚的?
“怎麽樣?給個痛快話,你們敢不敢接受挑戰?”
郝建再次揚聲道,既然有了可以狂妄的底氣,他也不介意霸道一回。
“曾哥,比就比,還怕他個小孩子不成?”
“就是啊曾哥,一個小P孩還敢這麽囂張,咱必須讓他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
“一個小孩估計連炒杓還拿不穩呢居然敢跟咱們叫囂,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幾名廚師紛紛說道,他們俱都不信郝建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會有什麽真本事,能夠成為晚宴主廚說不定摻雜了什麽重大貓膩。
那名被廚師們稱作曾哥的八字胡廚師沉吟不語,心中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接受挑戰,在他看來,唐凝紫斷不可能招一個庸手來擔當麗晶酒店的晚宴主廚,所以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必定身負驚人藝業,若是貿然接戰萬一失敗那他們還有什麽顏面繼續留在麗晶酒店?
可是,若不接戰被對方嘲笑無能懦弱那就更是臉上無光。何況,想要繼續讓李大哥來主導晚宴,似乎也只有這種途徑有幾分希望。
“好,我跟你比!咱們就比刀工!要是你能贏我,即便讓我給你打下手也沒什麽不可以!”
八字胡廚師曾哥在思慮半晌後終於答應。
郝建笑道:“刀工是麽?嘿嘿,你說吧,你想怎麽比?”
“咱們就比切豆腐絲,誰能在最短時間內將一塊豆腐切得又細又均勻誰就贏。”
曾哥說道,而他一說完其他廚師心中盡都竊喜。
刀工一向是曾哥的強項,而切豆腐絲更是曾哥的拿手絕活,在廚師們看來郝建與曾哥比試這門功夫那無疑就是撞在了槍口上。
“切豆腐絲是吧?好,把東西都拿來吧,咱們趕緊比。”
郝建胸有成竹地一笑,切豆腐絲最是考驗廚師刀工,不過那只是對普通廚師而言,對他來說卻再是簡單不過。
“郝主廚,沒問題吧?”
高建宇在一旁忐忑地問道,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不能按時走菜,可眼下也唯有郝建的方式有可能讓這幫廚師繼續安心乾活。
“高經理,我若連他們都贏不了,又怎能夠資格去指揮他們?你就放心好了。”
郝建向高建宇拍胸脯保證。
廚師們看到郝建這狂妄的態度盡都惱火得不得了,心想:哼,等曾哥徹底完勝你,看你還敢不敢這麽狂!
“好,我宣布,比賽開始!”
菜刀、案板、豆腐等工具盡都準備好後,兩人的比拚開始了,而這次比拚,主管則臨時充當了一次裁判。
只見曾哥抄起菜刀立刻就開始切豆腐,他神情專注,下刀既準且快,而且力道均勻,差不多一分鍾的時間,一塊完整的豆腐就有將近一半被他切成細絲。
與曾哥相比,郝建就顯得不那麽專注了,不過他切豆腐的方式卻令得眾人嗔目結舌!
為什麽?因為郝建居然是在自己的腿上切豆腐,沒錯,他是將豆腐放在了大腿上,將自己的大腿當做了案板!
“郝主廚!您在幹什麽?當心切傷自己的腿啊。”
高建宇與主管心驚不已,哪有用自己的腿當案板的?這不是純屬玩自虐嗎?展示功夫也不是這麽展示的,這麽做估計豆腐還沒切完腿就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了。
“嘿嘿,沒事!”
郝建毫不在意地一笑,他躬下身軀扎成馬步,豆腐放在右腿大腿上,而手中菜刀則以一個快得驚人的頻率上下切剁。
令人驚奇的是,郝建的力道用得極是恰到好處,菜刀那鋒利的刀刃雖然已不知多少次切在郝建的腿上,但他莫說受傷,就連褲子都沒有絲毫的破損,甚至連印記都沒有留下!
之所以造成這種效果,是因為郝建將力道全部都作用在了豆腐之上,作為案板的大腿完全沒有受力!
這需要極其高明的掌控,而郝建做到這一點不光是仰賴“米其林三星主廚郝建”所賦予他的高超技藝,另一方面也借助了武當功夫玄妙難言的柔勁。
他身旁的曾哥瞥到這一幕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不過還好他足夠專注,否則豆腐絲切到半途鐵定要糟糕。
“好了,我切完了!”
眼看腿上的豆腐已全部成絲狀,郝建便用菜刀以一個十分飄逸的動作將豆腐絲鏟起放入水中。
再看他的腿上,除卻被豆腐浸濕的水漬外哪裡還有其他痕跡?
“好快啊!”
曾哥立時慌了, 他還有一小半豆腐沒切,這個時候他再也無法保持先前專注平穩的狀態,所以下刀的力道和速度也開始不同程度受到影響。
又過了三四分鍾,曾哥終於將豆腐全部切成絲放入水中,他搖頭歎氣,顯然是對自己這一次的表現並不滿意。
主管走到近前開始觀察郝建與曾哥的完成品,他是麗晶酒店的後勤主管,平時對廚藝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只見他拿起一隻小杓先舀出了曾哥所切的豆腐絲,曾哥的豆腐絲一部分細如毛線且粗細均勻著實體現了其精湛刀工,但是還有一部分卻粗細不一、一碰即斷,顯然是因為他後來心中慌亂而發揮失常所致。
“老曾,這次你可是有失水準啊。”
主管失望地搖了搖頭,同時將視線轉向了郝建的豆腐絲。
“居…居然可以切得這麽細!”
主管立刻瞪大了雙眼,隨即急不可耐地舀出一杓來觀察。在他的眼中,郝建的豆腐絲簡直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且每一根不論長短粗細都可說分毫不差,是絕對堪稱完美的烹飪大師手筆!
“我…我看看!”
曾哥急忙湊到主管身邊,他看著郝建如同精密儀器加工出來的豆腐絲,最終幽幽歎氣,無力地道:“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的領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