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感覺?傳說中的第六感?羅斯特楞楞的想到:這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呢。 “好吧,那依你的感覺,應該是什麽理由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其實也不想反駁的羅斯特反問道。
“我不知道。”意外的科洛絲並未給他明確的答案:“不過我一直感覺到,在你的身上,一直纏繞著名為孤獨的讓人窒息的感覺。”
…………………………
“艾斯蒂爾與約修亞都和我說過你的事情,說起了你對他們的幫助與勸解。在與玲聊天時也說起過關於你的話題,說起了你曾經救她教導她愛護她。但是包括玲在內,他們都說無法走進你的心裡世界。玲甚至說‘羅斯特哥哥雖然總是一副毫不在意而又掌握一切的樣子,但玲可以感覺到,羅斯特哥哥很寂寞,已經融進骨頭裡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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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和玲的感覺一樣呢。總是帶著微笑有時甚至讓人感覺精神不正常的羅斯特很孤獨很寂寞,仿佛跟這個世界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一樣。”
………………長久之後的沉默無語,羅斯特終於自嘲一樣的笑了笑。在科洛絲的眼裡,面前這個總是給自己帶來幫助的仿佛無所不能的人好像放松了一直壓迫著的神經,整個人松垮下來。不過松垮之後的他卻顯得那麽的落寞,那麽的讓人難以接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科洛絲猶豫的目光再次堅定下來,重新抬起頭看著面前突然變化的羅斯特輕聲說道:“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請跟我聊一聊可以嗎?我想幫你驅散這種孤獨寂寞呢。”
再次自嘲的笑了笑,羅斯特轉身雙臂支撐在欄杆上,靜靜的看著微波蕩漾的湖面,映照的空中飄散的七彩花朵是那麽的別具美感那麽的光彩奪目。不過在他的眼裡,這好像就跟自己是兩個世界一樣,與此刻自己的心情是那麽的大相徑庭。
雖然說真的是兩個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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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再次陷入了沉默中,氣氛也變得無比的壓抑。科洛絲一直注視著面前的孤獨少年,等待著他可以對自己說出他的故事,讓圍繞著他身上的霧氣散開。
終於,羅斯特閉上雙眼數秒,再緩緩睜開,然後打破了這種壓抑的寂靜:“嘛,怎麽說呢。孤獨寂寞什麽的我是不否定啦,不過呢,這個東西你們還真是解決不了呢。”
科洛絲聽後顯得很失落,剛想說什麽卻聽見羅斯特繼續說道:“不過,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倒是也可以呢,說不定能讓這種難受的感覺輕松一些呢。”
科洛絲再次打起精神,仔細聆聽屬於他的故事:
“從開始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遍地的屍體和燃盡的廢墟,就連呼吸都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空氣,再加上死域一樣的村莊,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腦袋完全就崩潰了。而就在這崩潰的時候,陌生的人將我帶到了更加陌生的地方。用了一段時間將這一切理清的時候,卻要面對更加陌生的決定,和本應該已經熟悉卻讓人懼怕的死亡。自從來到這這個陌生世界,我一直感覺其實死了也沒什麽,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不過當我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卻是那麽的恐懼,那麽的懦弱,懦弱的,讓我感到厭煩,讓我感到憎恨。為了改變這些,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厲害,至少想讓自己在重新經歷那個讓自己懦弱、恐懼又厭煩的死亡,別人說我最擅長逃跑,我感覺很欣慰,
因為這個評價代表著我能活著。為了變強,我獨自修行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手上的雙刃也染了無數的鮮血,一次次與死亡擦肩而過讓我更加熟悉了生命的逝去,而為了讓自己活著一次次將他人送到死神的懷抱。不過有時候我也在想,到底是為了什麽,我這麽一次次戰鬥究竟是為了什麽?直到將玲就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了原來我對這個世界的眷戀,才發現了自己戰鬥的理由。不過玲的意外卻讓自認為已經很強大的我,發現自己連自己唯一的眷戀都保護不了……不應該說就是因為我,才失去了這份眷戀。所以啊,我終究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不是嗎?” ………………………
毫無條例,甚至說是非常的混雜。在聽了羅斯特說到這裡的時候,科洛絲不由得想到。不過可以聽得出來,這是一直壓抑在他心裡的話,一瞬間爆發出一直壓抑的情緒,卻顯得那麽的紊亂,不過這才是最正常的吧?
仔細想了一想,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很抱歉,你的話有很多地方我都聽不懂。不過我想你的意思應該是因為害怕死亡,為了生存而不斷戰鬥,卻找不到自己的目標。而玲出現的意外更是讓你懷疑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吧?不過現在玲不是已經沒事了嗎?而且聽玲的意思,他沒有絲毫怪你的想法,相反,卻非常的喜歡你眷戀你呢。”
羅斯特吐了一口氣,稍稍的平複了一下自己變得混亂的心,然後歎道:“沒聽懂就沒聽懂吧,反正我也就是想要將這些煩人的話說出來罷了。”
科洛絲低頭,情緒略顯失落,不過羅斯特卻沒注意這些,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我也知道,現在玲已經沒事了,也重新走回屬於她的軌跡了。不過真正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又回到了當初最原始的問題,我究竟是為了什麽在這個世界上掙扎。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飄蕩著,像行屍走肉一樣麻木的戰鬥著。約修亞說他自己就像一個只知道戰鬥的人偶一樣,你知道嗎,當初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你太天真了。”說到這,羅斯特自嘲般的呵呵笑了笑繼續說道:
“特蕾莎院長對我熱情款待,孤兒院的孩子們也是笑臉歡迎,我卻在猜到他們有危險的時候,沒給與任何警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陷入危機,然後馬後炮一樣的將他們救出來;你把我當做朋友,我卻在地下區域中毫不猶豫的把你當做人質,相信我,如果當初你們有絲毫的反抗,我絕對會將你殺掉,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艾斯蒂爾為了與約修亞的羈絆勇敢向前,頑強的戰鬥,其意志和感情讓你們都為之感動而幫她完成願望。我卻毫不客氣的利用她的這股力量,在繁雜的形式中讓自己更加安全;約修亞曾經因為自己傷及無辜而感到罪惡,我卻曾經為了躲避危險,將我藏身屋子的主人毫不客氣的乾掉。為了掩人耳目曾經將一個村子的所有無辜平民殺光,為了防止復仇將敵人的家人全部滅口,包括剛剛出生的嬰兒。而即使到了現在,我對這一切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罪惡感,反而感覺理所當然,相比之下,我是不是才應該被稱為人偶呢?”
這段讓人聽起來感覺毛骨悚然的話讓科洛絲的身體都為之冰冷,而面前的這個熟悉的朋友此時卻顯得那麽的平靜,這讓她更加感覺寒意襲來,不過卻更加讓她感覺到羅斯特的神秘與孤獨:是啊,身為她的朋友,連他的話都理解不了,連他的行為的理解不了,這樣的他,怎麽能不孤獨呢?
努力的搖了搖頭,科洛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這次在導力停止事件的期間,你去孤兒院除了所謂的私事,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他們吧?當初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你是怎麽想的?”
“恩?”羅斯特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一臉認真的科洛絲,不解的問道:“聽了這些你難道不感到害怕嗎?怎麽問出這麽個稀奇古怪的問題?”
科洛絲微微一笑道:“害怕、吃驚,都有。不過身為公主,尤其是在利貝爾這個長期被虎視眈眈的國家的公主,對這些都還是有點了解的,應該說必須去了解吧。就好像約修亞家鄉的【哈梅爾事件】一樣,再知道真相之後,我雖然感覺痛心,但同樣也感到理所當然,如果當初我身在祖母的位置上,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的。”
呵,不禁笑了一下,羅斯特重新打量了一下科洛絲,半晌才開口說道:“真是了不起呢,在你這個年齡就有這樣的想法,以後你會是個合格的女王,我用我的性命保證!”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了。”聽了羅斯特的話,科洛絲臉色微紅,帶著笑容繼續說道:“不過最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呢,身為朋友不是應該先為你著想嗎?”
羅斯特一怔,楞楞的看著科洛絲,直把後者盯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這可是剛剛從自己口中聽到曾經有可能殺掉自己的人啊,她還能完全不在意的將自己當做好朋友?還能在了解自己讓她害怕的本性之後為他著想?
“哈哈,你這麽一說讓我情何以堪啊!”羅斯特不禁無奈說道。
“請先回答我的問題,當初你究竟是抱著什麽想法保護孤兒院的孩子們的呢?”
羅斯特閉上眼睛,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笑容,輕聲說道:“一種共鳴吧。”
“共鳴?”
睜開眼睛,羅斯特重新看回湖面繼續說道:“先告訴你一個事情吧。當初為了給玲報仇,我在殺入敵人腹地的時候,救下了一個名叫緹歐的小女孩。那是一個同樣被那個組織當做實驗品的孩子。 而當時救下她的理由,便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同樣在陌生的環境中獨自一人活了下來,然後面對各種陌生而又艱難的抉擇。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共鳴吧,我突然之間不想她之後的生活像我一樣迷茫,然後就鬼使神差的將她救了回去。孤兒院的事也同樣如此,雖然情況不同,但不想讓那些在我心裡印象還不錯的孩子們面對同樣的境地,稀裡糊塗的就想要保護他們了。仔細想想,自己的做法其實是很多余的。當初就算我沒有帶走緹歐,相信這個後來克洛斯貝爾的警察也能將她救走。院長和孩子們就算沒有我的保護,遊擊士也不會坐視不管。”
“不多余呢。”科洛絲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剛剛說的那些如果都是不可預知的,至少你的決定讓他們都安全了不是嗎?”
羅斯特聳了聳肩,沒說什麽。
科洛絲繼續說道:“雖然我經歷的沒你多,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也是非常片面,不過我知道,你救他他們的這個決定,是因為對這個世界上還有期望和希望。所以在這個世界,你並不是必然孤獨的呢。”
是嗎?羅斯特閉目沉思,隨即搖了搖頭將這些東西甩開,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嘛,不過真的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之後,感覺暢快了很多的,這次是你幫助我了,謝謝了。”
科洛絲婉然一笑,顯得無比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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