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軍要撤，已經有些晚了，因為運到前線的糧草寥寥無幾。而每天的襲擾讓遼軍非常疲憊和緊張。

　為了解決糧食問題，很多部落只能殺掉自己的牛羊和馬匹。

　可是從他們有撤退的跡象開始，緊盯在他們身後的渤海人越來越多，偷襲不再是零星的，而還開始有了上百人，甚至上千人有組織地襲擊。有些很明顯有正規軍的影子在裡面。

　如果是老百姓的襲擊，他們通常留下一些十二三歲的孩子，有些女人也會留下。

　但是如果是正規軍，襲擊會在極端的時間內完成。生命在他們眼裡看來，還不如時間重要。是不是敵人的區別只有兩個，第一是有有能力成為潛在威脅，第二拿著刀槍。

　正規軍的加入，讓撤退成為了一場噩夢。因為很多部族裡面的女人和孩子，眼睜睜地看著一股旋風過後，幾乎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部族裡的戰士和男人們都倒下了。而且每一擊都是致命的，沒有活口。

　很多部族已經放棄了抵抗，他們仍然在往回走，但是一到晚上，沒有人拿武器，一遇到動靜直接跪地舉手，表示自己沒有威脅。因為拿著刀槍就意味著死啊。

　很快，恐慌造成一場悲劇性的潰逃。他們為了馬匹和糧食自我殘殺，只希望盡快渡河，離開這個惡魔之地。

　十五萬人，逃回去的不足四萬，留下了五萬多婦孺，真正死在與渤海人的戰鬥中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內訌造成。

　整個戰爭打了十五天，高繼衝趕到醫巫閭山北鎮的時候，戰爭實際上已經結束了。但是渤海師三團並沒有放棄攻擊。他們要給遼軍足夠慘痛的教訓，報復行動還在繼續。

　五萬婦孺，烏壓壓一片。哭泣聲一片，因為她們家庭中幾乎沒有不死人的。戰爭的殘酷性就在這裡。

　“失去了反抗意志的人，還不如一隻羊。所以不用擔心他們。這些人來自北方，有很多人都有突厥和吐蕃血統，有很多女人其實都是契丹人搶來的漢人。只是人數多了一些，安置有些問題。”

　廉秋，新任的三團的團長。不過他並不高興，因為他是因為受傷，從執行特殊任務的內衛的位置上退下來的。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非常優秀的組織和謀算能力。這和李錦。一直因為不能好好打仗，非常有意見而改名為元定遠不同。這次戰役的損失極小，而戰果極大。

　李錦勇猛，大氣，但是細微處還是有不足。元定遠原本是員猛將，但是這幾年因為長期對晉國和女真，被逼得學會了計算和步步為營，和老百姓打交道最多，參與地方治理越多的也是這個二團。現在二團調入可滅惡山脈，直接對上高麗。但是仍然是不溫不火的態勢。

　“打散安置，南北分均勻，不要擠成一團。到時候很難控制。”

　“羅州和濟州也要去嗎?”

　“也要。蓬萊和長島也是一樣。不過要保證這些孩子們的教育。準許這些女人自行婚配。不能強迫。”高繼衝點頭。

　高繼衝看向渤海艦隊的艦隊長韓玉笑道:“渤海艦隊這次做的非常不錯。”

　韓玉笑道:“不能和鄭明思他們比了。我們是內海，基本沒什麽仗打。這次也成了收破銅爛鐵的了。”

　渤海艦隊現在確實寒摻了點，不過他們逐漸的內河艦隊正在發揮作用。三團搶來的糧食和軍械都是從小靈河，大靈河走水路運到平郭縣，再走鐵路道複州。

　“現在的統計數字，繳獲的糧食不太多，在五十萬擔左右，大部分都分給當地百姓樂。這部分糧食也會分到這些婦孺手中。代替一部分政府遷移的補貼。繳獲的軍械合計鐵三十萬斤，遼軍把銅鐵炮扔在了大靈河。估計有兩萬斤。這些都沒什麽用，道複州冶煉廠重新融掉。”

　玉清是負責接收這批“原料”的人。她已經不是以前道姑的打扮，而是一副精乾的白領禦姐的架勢。

　“我們的戰士太可愛了。連馬掌馬釘，子彈頭都撿了回來。撿彈殼就行了。血糊糊的子彈頭有什麽好挖的，也不嫌惡心。”

　高繼衝愣了一下:“這確實過分了些。”

　廉秋笑道:“他們習慣了。平時訓練打靶完了，都在後面撿彈頭。他們都很快，不會耽誤時間。”

　王婉容笑道:“這大概是我們的武器裝備技術到現在，仍然沒有流出去的一個原因吧。”

　醫巫閭山，是葉天的隱居地，他因為身體原因辭去了軍職，現在在北鎮隱居。醫巫閭山是三團的所在地，他也不算寂寞。他的身體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似乎和修煉方法和早年生活經歷有關。

　白氏和陳摶、宓樂都過來了。

　宓樂作為醫生認為應該是心力受損，寒氣入骨，造成神經受損，並且有精神方面的毛病。葉天有很強烈的頭痛，並且伴發幻聽幻覺的症狀。白氏和陳摶把這個歸結到他的修煉方法，而現在軍隊的訓練方法是以葉天為主，呂岩和白氏，還有聶珍他們進行了一些修正而形成的，但是終究還是以葉天為主，所以白氏把陳摶也請過來，看看這其中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

　“應該與我長期在水牢和後來在雪地修煉有關。我們的戰士應該不會有問題，因為我們的戰士所處環境比我要複雜很多。所以不能長期在單一環境下修煉。這是定律。因為它會破壞人的五行平衡。”

　葉天皺著眉頭，忍受著身體的痛苦。

　“寸勁和短促爆發力不是不能訓練，其基礎是要先維持身體的五行平衡。王爺和王妃的做法也許是對的，厚積薄發。在厚積的情況下進行訓練，才能保證不走歪路。如果本身五行失衡，那麽這些爆發力的訓練就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這是葉天自己的總結。

　陳摶還在仔細為葉天診脈。

　高繼衝很小心地說:“葉先生， 繼嗣大哥的訓練恐怕和您類似。”

　葉天笑了:“他以前可能是，現在不是了，他到處走，學了不少東西。五行平衡的理論是基礎，我是因為過去沒法子，現在他條件比我好多了。”

　高繼衝笑了一下:“其實我覺得人的免疫系統會因為環境而發生適應性改變，長期在單一條件下訓練，確實會讓免疫系統產生帶有偏差的變異。多環境可以避免這種偏差。我們部隊的戰士服役時間很長，有些可能會一直到四五十歲。所以部隊人員的調換，或者部隊換防，還是應該堅持。”

　陳摶松開了葉天的手腕，歎了口氣道:“我看是過猶不及。人體總有一個承受能力，這個能力可以慢慢訓練出來。但是葉先生對於寸勁這種力量太多偏執。經脈，元神都受不了，道家來說這就是走火入魔。”

　“您是說會對神經，大腦造成傷害?”高繼衝問。

　“如果超過限度，會。五行平衡也好，儒家的中庸也好，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陳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