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黑鷹逼近,紫晟掐起法決,對著黑鷹扔出一個火球。只是黑鷹借風勢一個盤繞,便避開了火球。火球在空曠處引爆,完全威脅不到黑鷹。
黑鷹對著紫晟撲來,紫晟一劍刺出。黑鷹很機警,撲騰著翅膀避開飛劍,重又往上飛去。
紫晟掐起劍訣,凌焱上生出熊熊火焰。火焰隨劍盤繞,形成了一面直徑超過三米的火盾。所有黑鷹在火光的照耀下,無法遁形,顯現出來。
空中影影綽綽的飛著十數頭黑鷹,它們對紫晟的火似乎比較忌憚,一直不肯對著火盾發起正面攻擊。
一頭黑鷹貼著地面向紫晟撲擊過來。紫晟冷哼一聲,凌焱劍正對黑鷹疾刺而出。黑鷹的速度加上凌焱劍的速度,黑鷹根本來不及躲避,被一劍刺中。凌焱劍上生出大火,將黑鷹燒著。紫晟將黑鷹往空中一拋,本為立威,卻不料這些黑鷹嗅到了肉的香味,竟將被殺的黑鷹給撕吃了。
不過片刻,被殺的黑鷹就只剩下一堆殘骨。黑鷹群意猶未盡,圍著紫晟陰魂不散。
只聽一聲厲嘯響起,所有黑鷹一改先前的各自為戰,撲騰著翅膀飛成了一個圓。所有黑鷹都飛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圓的下方,很快便出現了一股迅猛的颶風。
颶風撕碎了火盾,甚至吹的紫晟難以站穩。紫晟力沉雙腿,定住身體,可這時卻聽到一聲尖叫。田沁可沒有紫晟的修為,紫晟能站穩,田沁卻不能。
田沁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隨風翻滾亂舞。
紫晟大怒,凌焱劍上生出大火,大火衝天而起,聚而成柱。颶風吹在火柱上,卻沒有把火柱吹散。紫晟感應風勢,讓火柱應風勢盤旋,如同一頭盤繞的火龍。
火龍所到之處,黑鷹紛紛驚叫退避。黑鷹飛旋出的颶風也隨之消失。
紫晟將跌落下的田沁摟到懷裡,同時大喝一聲爆,火龍頓時爆破。狂暴的熱浪將十余頭黑鷹全部吞沒。
空中,有尖利的嘯聲響起,刺的紫晟非常難過。他抬頭向空中看去,卻見一隻巨鷹在空中盤旋。這巨鷹跟方才的黑鷹算是一個品種,不過頭頂有一撮白毛。
凌焱劍上火勢再起,火柱盤繞而上,如同一頭火龍般向白毛巨鷹撲去。
白毛巨鷹不閃不避,腹部生出一團罡風,竟將撲來的火龍吹散。這還沒有完,那股罡風脫離巨鷹腹部,急速回旋著向紫晟二人吹去。
紫晟拉著田沁躲避,本以為脫離了颶風的旋轉范圍,卻不料颶風旋轉直徑陡然間放大了一倍,將兩人卷入其中。
紫晟隻覺得天旋地轉,暈頭轉向,偶爾還能聽到田沁的驚叫聲。
紫晟努力定住心神,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看到的世界是不停旋轉不停顛倒的世界,但他還是能清晰的判斷出自己和田沁正隨著颶風向空中升去。他不知道巨鷹要幹什麽,但他知道就算巨鷹突然撤掉颶風,將二人扔下去。自己或許能憑著凌焱劍逃得一條性命,田沁卻是死定了。
他匆忙四顧,很快找到了田沁。他的手伸進儲物腰帶,當從儲物腰帶裡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張符紙。他用靈力碎掉符紙,刺目的光芒生出,映的鬼哭峽明如白晝。昆仲送他的明光符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巨鷹一聲痛苦尖嘯,雙目中隱有血滴滲出。
巨鷹受創,颶風失去控制。不過紫晟早已算計好,凌焱劍適時出現在腳下,載著他飛向田沁。他將田沁抱在懷裡,向遠處飛去。此時,田沁已昏迷了過去。
在這一刻,紫晟忘了,沒有化神期的修為,在鬼哭峽飛行是很危險的。莫名其妙的罡風生出,卷起紫晟和田沁。紫晟根本控制不住凌焱劍,他能做的只有抱著田沁,隨風逐流。
紫晟隻覺得身子一震,然後便覺得身體骨頭都碎了一般,非常難受。
嘩啦啦聲響,紫晟隨著石流往下落,掉在了一個洞口。風吹洞口,發出恐怖的嗚嗚之聲,震耳欲聾。
紫晟強撐著爬起來,本想離洞口遠一些,卻發現巨鷹展開翅膀向這裡飛來。在未知的危險和已知的危險中,紫晟果斷選擇了未知。因為他相信,以自己當前的狀態遇到巨鷹只有死路一條。
未知並不一定比已知安全,當然也不一定比已知危險。紫晟賭了未知,卻並非沒有思量。風吹洞口,發出攝人心魄的嗚嗚之聲,洞外尚且如此,洞內聲音肯定更大。 這樣的地方不適合躲藏,不適合成為野獸的巢穴,因此紫晟的第一判斷是安全。
石洞狹長,其內無風,不過聲音很大。紫晟從衣服上撕下四根布條,堵上耳朵,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巨鷹飛到洞口,由於它身材高大無法進入,不過它有它的辦法,它不停的對著洞內尖嘯,那恐怖的嘯聲如同成千上萬的刀劍刺激著紫晟的耳膜。
布條面對這種嘯聲,效果真的很不好!紫晟感覺自己要聾了,他強行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因為稍一松懈,他就有一股抓狂的衝動。
他手握玉佩,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心煩意亂還是因為周圍環境太過噪雜,他根本無法進入位面客棧。看樣子,只能自己面對了。
不知道支撐了多久,反正紫晟早已是汗流浹背,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不過巨鷹總歸也有累的時候,它停止了尖叫。紫晟很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團爛泥一樣扶都扶不起來,可是他不得不拚命的喚醒鬥志,強自打起精神來應對這次危機。他一手一塊靈石,盤坐在地上,盡力恢復。
巨鷹移開了擋在洞口的身體,風吹洞口,再次發出嗚嗚之聲。紫晟剛剛恢復了一點的鬥志,在這嗚嗚聲中,差點再次崩潰。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大概紫晟如今的處境跟當年張無忌的處境相像的緣故,在這危急時刻,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竟然只有這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