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哥,我們真沒出息,不僅幫不到你,在這個時候,想給你營造一個輕松的氛圍都做不到,我們真沒用,真該死!”跳蚤用手捂著臉,哭了起來。
“跳蚤,你幹什麽!這個時候怎麽能哭!”板凳急了。
紫晟按捺住要站起來的板凳:“讓他哭,哭哭反而會更輕松些。竹竿,板凳,咱們喝酒。”
在壓抑的氣氛中,一杯接著一杯的酒入了愁腸。愁緒滿懷的人更容易喝醉,紫晟還好,板凳三人幾杯酒下肚,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全都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喝,哭的聲音越來越大,喝的也是越來越醉。
“侯哥,這次你要是萬一回不來,兄弟們絕不能獨活,跟你一塊走哪鬼門關。這陽世,咱們走到頭了,陰世咱們再做兄弟。侯哥,兄弟們今世幫不到你,到了陰世一定會勤加修煉,決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了!”
紫晟沒有說一句話,他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麽說。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但他卻是一個重感情的人。看著眼前這三個願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人,自此,紫晟心中才開始真正的將他們視為兄弟。
紫晟離開桃花谷的時候,板凳三人早已爛醉如泥。他安排了人照看三人,然後跟桃花谷送別的人寒暄幾句後,便獨自一人前往死決之地。
死決之地位於溪畔的沙灘上,沒有擂台,沒有裁判,只有成百上千的圍觀者。
西門達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他的身旁身後都是水泊口的人以及依附於水泊口的同盟。唐四陵也來了,不過,他並沒有上前跟紫晟寒暄,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藤椅上,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只是來湊熱鬧。
紫晟出現後,迎接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噓聲。他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在意。走到沙灘上,掃了四周一眼,沒發現一道友好目光。他的目光在西門達身邊停下,發現西門達旁邊跪著一個瘦弱女子,那女子正在給西門達捶腿。
恰在此時,西門達睜開眼睛。他一腳踢翻女子,站了起來,平舉右手,手掌心向下按了按,亂糟糟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今日是西門達與桃花谷侯火執事的死決之期,眾位兄弟看得起西門達,前來捧場,西門感激不盡。等死決結束後,西門會在水泊口搭敞篷擺宴,一是與眾家兄弟共賀此事。”
西門達如此說,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他贏定了。不過,看熱鬧的人也覺得他贏定了,跟著起哄。
“二是,我向唐家寨的田沁求親成功,將在死決之後成親,納田沁為我的第九房太太。”
“恭喜恭喜!”“西門執事真是豔福不淺啊!”
“三是,水泊口自此後,跟唐家寨結為兄弟之盟。”
唐四陵笑著站了起來,對著眾人抱拳。面對著噪雜的恭喜聲,唐四陵只是漫不經心的回應著,看起來並不像西門達那樣熱衷此事。
面對此景,紫晟苦笑了一下,苦笑過後,面部表情便為不屑取代。西門達娶田沁和跟唐四陵結盟無非是為了打擊自己,可他真的不在乎。只是替田沁有些可惜,如此好的姑娘竟然會落入西門達的魔掌。不過今天殺了西門達,也能夠助田沁解脫。
十裡外的竹林內,三公子柳不武斟茶自飲,昆仲就坐在他的旁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面上一個霧狀屏幕。該屏幕是一個鏡狀法寶所成,沙灘上的所有場景都在屏幕上立體呈現。
“西門達這老不死的,不好好修真,不好好修身養性,卻納這麽多房太太。公子,你也不管管!”
柳不武不理。
“公子,西門達娶的老婆越多,也就意味著光棍會越多。光棍多了,就不利於人口增加。人口基數不夠,修真者數量也多不起來。這個可是大事啊!”
柳不武依然不理。
“這侯火太可憐了,不行,我不能乾坐在這裡,我得去給他助威。”昆仲說走就走,也不跟柳不武打個招呼,就大步流星的出了竹林。
西門達的動作還沒有結束,就在大家以為西門達會走進沙灘開始決鬥的時候,他卻對身後招了招手,招出來三個人。一個儒生,一個潑婦,一個桃花谷的叛徒。
三個人輪番轟炸,歷數多年來火猴子犯下的錯做過的事,添油加醋,各種抹黑,使得聞者無不欲啃其骨食其肉。
當第一個臭雞蛋砸向紫晟之後,周圍成百上千個雞蛋,如雪片一樣的爛菜葉子一起招呼向紫晟。
紫晟一陣無語,用靈力聚成一道屏障將這些臭雞蛋爛菜葉子擋在了外面。他怎麽也想不通,西門達會將一場死決變成這種場面。
藤椅上, 西門達表面上自斟自飲,好不快活,實際上一直在觀察著紫晟。他以為紫晟會生氣會難堪,會手足無措,可他失望了,紫晟自始至終表現的就像個局外人。噓聲、奪愛、盟友倒戈、罵聲、誹謗、臭雞蛋等等都干擾不到他,他完全像一個局外人,然後像看小醜表演一樣,看著發生的這一切。
西門達心裡越來越寒,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輸。“不可能,我怎麽會輸呢?就算不耍這些手段,我的實力也遠在火猴子之上,怎麽可能會輸!”
西門達目光一狠,從藤椅上躍起,一個起落跳到紫晟對面。
人群中立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鼓掌聲。
“火猴子,你我所有的恩怨,你所犯下的所有過錯...”
“要打便打,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看劍!”凌焱劍激射而出,快如閃電般刺向西門達。
西門達不得不將到了嘴邊的場面話咽回去,匆忙出劍,格擋凌焱劍。兩劍相交,凌焱劍上火焰噴薄而出。西門達見識不俗,一眼便看出凌焱劍非凡品,這火焰雖不致命,但要被燒著,會很麻煩。他腿上發力,身形一晃,左移三米,避開了火焰。
沙灘周圍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噓聲和喝倒彩聲,顯然這些聲音都是衝著紫晟來的。紫晟懶得理會他們,他打定了注意不給西門達絲毫喘息機會,手上法決一變,便有三顆火球分從三個方位向立足未穩的西門達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