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突然出現了一陣靈力波動,地下的樹根,空中的樹枝盤繞交錯,結成了一張網,將六人罩住。紫晟本欲動手,卻被非無炎阻止。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這裡是天池主人的領地,任何其他修真生命都不得闖入!你們回去吧。”
“臥龍盆地柳不文見過諸位樹老,也請樹老代我問候天池道人。”
天池主人乃是一個修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魚怪,他出身普通,並非靈物,但在天池中偶然間服用了一顆珍珠,從此開啟靈智。修煉了數不清的歲月後,有了今天的成就,他崇好道家,雖為妖,但卻自稱為天池道人。
“原來是柳家二公子,您的問候我們會誠心轉達,不過,主人為避外界喧鬧,封山已有些時日,二公子還是等封山結束後,再來吧。”
“我此番來天池,為的就是要拜見天池道人,樹老,還是放我們進去吧。”
“沒有主人的吩咐,誰也不能進去。”
“樹老難道就不顧念臥龍盆地與天池道人建立了千年的交情?”
“對不起了,二公子,這是主人的吩咐,我等不敢違背,還望公子不要為難我們。”
二公子可是個強橫霸道的主兒,耐著這麽長時間性子,說了這麽多好話已是極限,他正要發火,卻見百裡外的空中,雲翻雲湧,形成了一團盤旋狀的雲彩。
他眉頭一皺,道:“它們也來了!還真是冤家路窄!”
樹老又道:“二公子,有不速之客闖入,你們還是盡快返回吧,我們好抽身去會會那不速之客。”
“樹老難道就沒弄明白來者是何方神聖嗎?”
“若老奴所料不差,應該是滄月家族的嫡系子弟。”
“滄月狼妖有多強橫,難道樹老你還不知道嗎?沒有我們的幫助,天池道人不出山,你們是攔不住他的。”
“二公子,您還是快走吧,不管是滄月家族的子弟還是柳家的子弟,都不能踏進天池一步。”
“樹老,你既然如此講,那就請恕晚輩無禮了!”
“公子,你這又是何必?”樹老的話音未歇,柳不文已經開始動手。
柳不文身上放出銀色的光芒,這光芒猶如實質,每一道光芒射出就如同一把飛劍。數百道光芒同時飛出,樹老結成的天羅地網瞬間被破去。
其余五人趁機出網。柳不文使用的是金行劍訣,這種金行劍訣的用法又給紫晟上了一課。他感應到身後一道犀利劍氣衝天而起,於是忍不住扭頭看了過去,果然見一道猶如實質的白光直衝雲霄,使得天空日月失色,與百裡外的旋雲交相呼應。
百裡外,蒼茫色的旋雲快速的進入天池范圍,接著一聲狼嘯響起,仿佛在呼喚著什麽。
柳不文冷哼一聲,長嘯回應,帶著衝天劍氣,穿過綠帶,進入到天池范圍內。
柳不文平平淡淡的說道:“破兄,別來無恙啊!”這語氣就像跟老友面對面的聊天,殊不知,百裡外,雷聲滾滾,像是有成千上萬的戰鼓同時敲響,響起的聲音正是柳不文平平淡淡說出的這幾個字。
空間動蕩,紫晟隻覺得有一塊千鈞巨石壓在胸口,非常的難受。動蕩中,一個聲音響起:“柳不文,狹路相逢,我決不會讓你站著離開。”
柳不文陡然間消失不見,而平靜的湖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人一狼已經鬥在一處。
遠處,一銀白色光團與一團蒼茫雲團鬥在一處,銀白色光團亮的耀眼刺目,而那蒼茫雲團雖光芒黯淡,卻帶有一種沙漠特有的粗放強悍。
白色光團和蒼茫雲團都在不停的移動,不停的變換著位置,他們的速度極快,看的人眼花繚亂。
不知道鬥了多少回合後,那銀白色光團驀然間潰散,柳不文捂著右胸回到了眾人身邊。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看在天池老道的份兒上,我今天饒你一命,帶上你的狗腿子滾吧!”
“戰破,你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手上!走!”任務沒有完成,還敗在死對頭手裡,柳不文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下山的路上,柳不文一直沒有說話,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蟬,沒人敢說話,六人小隊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到裂谷以後,柳不文開始了大肆殺戮,火岩獸、火焰巨人、以及前來歷練的其它位面修士,只要被他遇到,一個都沒有放過。
一路殺戮,從裂谷殺進冰原,留下一路碎屍。盈天的殺氣和彌漫的血腥味引來了一頭雪原暴熊。雪原暴熊對著柳不文不住咆哮,囂張一極。本已有些疲憊且怒火漸漸平息的柳不文,再次被激發了怒火。
犀利的千百道金行劍氣刺出,不過數息之後,雪原暴熊就被肢解。
雪原暴熊的咆哮聲消失了,空曠的冰原上卻多了一道風鈴般的驚呼聲。被血液染紅的冰原上,一名白衣女子如一朵雪蓮般靜靜的躺著,她的目光迷離渙散,她潔白的衣衫上也沾上了血汙,更增淒美。
“是她!”紫晟心道:“她怎麽在這裡?”
柳不文單掌虛托,白衣女子的身體凌空飄起,如一片雲彩般飄到了他身邊。“真美!我見猶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
柳不文的怒火在殺戮中平息,他抱著昏厥的白衣女子返回會武山論劍鋒。
自此之後,紫晟被安排在了論劍鋒上修煉,由非無炎親自教導。北台山之行,紫晟並沒有遇到突破的機遇,可到論劍峰不久,他就突破成功,進入了元嬰後期。
這一日,紫晟正當值,看到白衣女子宛若幽靈一般自身邊飄過,到了萬丈懸崖邊。呼呼的崖風吹過,帶起她飄逸的衣裙,美不勝收。
紫晟疑惑的看著白衣女子,他覺得白衣女子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她此刻的目光純淨如古井止水,而此前他接觸的白衣女子卻是一個背負著許多故事的女子。背負太多的人,目光怎麽可能一塵不染。最讓他擔心的是,白衣女子從他身邊飄過,看他的眼神非常陌生,仿佛兩人從來就沒有認識過,只是第一次相遇,像普通路人一樣擦肩而過。
一聲幽幽輕歎被山風送來,聽之令人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