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香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曾靜恆他們才剛剛起床。
她就帶著一大堆資料趕過來了。
看著她頂著的那兩個碩大無比的黑眼圈,一定是沒有聽風霧的話好好休息,而是開了一個通宵的夜車了。
“這裡是從暗黑組崛起之前兩個月開始算起的,一系列稀奇古怪事件的合集,你們看看吧,累死我了。”紀香這時才展露出自己的疲憊,也絲毫不顧自己的女孩形象了,一屁股坐下來,就倒頭睡在了酒店咖啡廳的沙發裡。
“你一個人啊?”曾靜恆他們都是有些驚訝,她帶來的資料可不少,如果真的是從暗黑組崛起兩個月前開始算起的話,那顯而易見這些資料背後的信息還要更加龐大。
“沒有,我用今後一個月的午餐賄賂了幾個同事。”紀香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下,才像是重新聞到了水味的魚,疲憊地喘息著,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不說了,你們趕緊看!”她立馬又睜大了自己已經重的快要被眼皮壓垮的眼睛,憤憤地對著曾靜恆,尤其是李簷說。
“可是我們不懂日文啊。”但李簷下一句話,立刻秒殺了她,也幸好不二伢衣沒有翻譯。
否則,曾靜恆他們真害怕這個快要疲憊致死的女警會跳起來掐死了李簷再死。
“咳——”風霧咳嗽了一聲,大抵是猜出了李簷的意思,拿起了其中一份資料遞給了不二伢衣。
“那就由我來讀好了。”沒辦法,這裡也就她認識日文了。
“好的。”曾靜恆他們都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唯有阿河有點沒睡醒的樣子。
他昨晚在椅子上睡得很不舒服。
雖然後來淺井市勸了他好幾次上床睡覺,但他就是執拗的沒有答應。
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薄被,讓阿河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恩……第一件事情,是一個民生新聞。”不二伢衣一邊看一邊翻譯,“關於東京市民蒼井先生家的狗,據說在去年的十月份,蒼井先生極為疼愛的泰迪,忽然像是人類一樣用雙腳直立了起來行走,然後瘋了一樣地不停對著自己和自己的女友挺動下身……”
這算是什麽民生新聞啊……
原本都還期待著有什麽驚人發現的曾靜恆一行人,都是頭上劃過一道黑線。
就算是平常極為冷靜淡然的不二伢衣,作為讀這條消息的人,也是有點尷尬。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整理出這條消息的紀香,卻沒想到紀香莫名其妙地看著所有人。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好吧。”曾靜恆點了點頭,請不二伢衣繼續。
“恩……”不二伢衣很快調整了過來,繼續第二條可能更加奇怪的消息。
“第二件事情,是一個刑事案件,在今年一月份,東京銀座附近的一家居酒屋裡,一夥暗黑組的成員與三條組的成員火拚時,一個人淡定坐在中間吃麵,最後被監控拍到,警視廳將其帶回,根據其供詞稱,他只是不想浪費面條……”
好吧。
這件事,總算是涉及到了一點暗黑組。
但是,好像依然並沒有任何用。
就這樣,曾靜恆他們忍受著諸如此類的稀奇古怪的新聞,刑事案件騷擾了整整一個上午。
中間紀香因為睡姿問題,醒來了幾次。
咖啡冷了又換。
總算是找到了一些有價值的答案。
綜合了大大小小上千個消息之後,篩選出來的四個最可疑事件。
東京鐵塔的塔頂的暗夜人影。
在最近一年火速興起的,據說信教就絕對不會再死的不死神教。
在午夜出沒於銀座的新一代疑似拔刀齋。
以及,據說可疑滿足任何人一個心願的心願樹。
本來篩選出來的答案還要更多,只是因為曾靜恆他們實在是人手有限,所以繼續刪減到了四個。
“那不是說,我們又要分兵?”曾靜恆微微皺起了眉頭,上一次在香港可是吃了分兵的大虧。
所以他對於要分兵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有錯。”李簷點了點頭,“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我們算是在暗處,所以不用太擔心被人算計的事情,就是……”
實力不足。
極有可能。
不說那兩個消失在視野裡的凶手,那兩個上個世代的絕頂凶人。
那些還未可知的Dakrness成員也是實力未知。
要是再一次遇上像是Mr.wonderful那種級別的,可就糟糕了。
“分兵吧。”但出乎意料,楊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曾靜恆也是稍稍猶豫。
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猶豫,是鑒於自己的整個團隊的隊長身份。
剩下的阿河,自然也只能無言。
畢竟上一次,他在倪宇平那一邊,什麽事情都沒有遇到。
心裡總有些愧疚。
而且他也很清楚曾靜恆他們的變強之心,他們是鐵了心要靠著一個人行走在刀劍邊緣來不斷讓自己變強。
變得更強。
“那麽……”曾靜恆最後看向了不二伢衣,畢竟她是老板娘,這一次其實曾靜恆他們是應該保護好她的。
“我沒有問題。”不二伢衣卻是搖了搖頭,又頓了一下說,“只是……”
“我要留在東京鐵塔。 ”
這是個耐人尋味的答案。
但此時卻沒有人去糾結了。
“我可以留在東京鐵塔。”李簷說,他沒什麽戰鬥力,這樣倒也是最佳選擇。
“我去會會拔刀齋。”楊天頭也不抬。
“那我……”阿河正考慮著,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
一直沉默的像是沒有存在的淺井市,忽然低低說:“心願樹……”
心願樹……
據說那棵樹,對於戀愛中的男女更有效,對於即將成為戀人卻還沒有成為戀人的更加有效。
阿河一下子就有點臉黑了。
他忽然覺得很憤怒,又有點不知道自己的憤怒從何而來。
“你……”他看著淺井市想說,你把我當什麽。
可是看著淺井市低著頭,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縮著,輕輕顫抖的樣子。
他就有點感覺自己可能是會錯意了。
也許這個女孩,只是想去許個願,看看能不能再看一看自己父母的樣子,和他們再說說話。
“我……”他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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