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
巴黎。
近郊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裡。
空蕩的中廳裡,一排排略顯老舊的木椅上,只有最前排的座位上,有人坐著。
一個老人。
一個穿著和神聖的教堂有點格格不入的暗猩紅色禮服的老人。
他手裡拄著一柄雕著天使首的權杖,一雙褶皺滿布的眼眸似睜非睜,像是在盯著中廳正中央的耶穌受難象出神,又像是已經睡著了。
這時有腳步聲響了起來,在這個分外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穿著黑色複古帽兜長袍的人快步走到了那個老人身邊,站穩,小心翼翼地說道:“尊敬的男爵大人,那個女孩已經妥善處置好了,非常安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沒有回應。
只有沉默。
被稱作男爵大人的老人像是真的睡著了。
那個穿著黑色複古帽兜長袍的人不敢有半點不滿,大氣也不敢喘地站立在那裡,等待著可能的回復。
過了很久,那個老人的衰老的眼皮才動了動,嘴唇微不可見地抬了抬,發出了一個低沉的音符:“恩。”
“菲恩大人傷的很重……”穿著複古帽兜長袍的人等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說道。
“哼。”老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剛剛抬起了一點的眼皮又垂了下去,“沒用的廢物,不過能從世界最強的男人手裡逃出來,他逃跑的本事,倒是不弱。”
穿著帽兜長袍的人聽出了老人話語的裡冷酷,一下子噤若寒蟬了起來。
“那個男人還說了什麽?”老人頓了一下,又問道。
“他還說……”穿複古長袍的人有些猶豫,但他絕不敢忤逆面前這個老人的意思,否則……
“他還說……”他咽了口唾沫,“如果我們敢對那個女孩不利,他不介意再來一次黑色星期五……黑色星期五……”
他其實很有好奇心,很想知道什麽是黑色星期五。
黑色星期五是一首很爛俗的所謂世界禁曲。
也是一部電影。
更是一次群體事件。
但他很清楚,那個男人所說的黑色星期五絕對不是上面那些意思。
可他又不敢問,因為在這個老人的身邊,多余的好奇心往往是催命的良藥。
“你很好奇?”老人悠然地問道。
“不……不是的,我……”穿著複古長袍的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暗罵自己為什麽要多嘴。
“黑色星期五,是很多年前發生在歐洲地下世界的一次大滅絕,那一次,幾乎所有的像我們這樣的人都死了。”沒想到,老人居然自己說出來答案,“那個可怕的屠夫,就是那個男人。”
沉默。
又是沉默。
“那……”穿著複古長袍的人似乎是聽到了老人的回答,膽子有點大了起來,問道,“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不是你能知道的。”老人說。
這句話出口,那個穿長袍的人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愚蠢到敢暴露自己的好奇心,可是好在,老人在說完了那句話以後,又開始似睡非睡般盯著耶穌受難象了。
他暗自慶幸,連忙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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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劇烈的碰撞聲。
英雄聯盟餐廳的訓練室裡,正中央。
曾靜恆和楊天正在進行激烈的對決。
曾靜恆持著木刀,背後的雙蛇高高地昂起,和楊天交錯著分過了身形。
在瘋狂的自虐式訓練裡。
曾靜恆不僅每天都和沈奕對刀,也會和同樣瘋狂的楊天對練。
曾靜恆沒有問楊天為什麽會這樣瘋狂訓練。
因為他感覺到了楊天身上的絕望,和悲傷。
那是和自己一樣的氣息。
都是為了某個人,要不顧一切地變強。
所以他每一次和楊天對練,都沒有絲毫留手。
每一次,都要打到見血。
那種慘烈,往往在一旁觀戰的楊淺月,甚至是阿河都看不下去。
可是沒人能勸阻他們。
他們兩個就是瘋子。
到了後來,楊淺月都不敢來看他們兩個人對練了。
曾靜恆倒不是真的瘋了,他戰鬥的時候雖然瘋狂,但每一次都在分析著自己的錯誤和需要更加改進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很好的將自己的束縛應用到了刀術裡,而且隨著和沈奕對刀次數的增加,他的刀術也在變得越來越精妙。
同時,他的雙蛇也在越來越適應隨時隨地地開啟束縛之力。
束縛這個能力,已經從最初的要咬中別人才能發生,發展到了現在完全只要曾靜恆展開他的黑暗雙蛇,就會從無形中散發出束縛的氣場。
這是一種很恐怖的進步,可是曾靜恆還是覺得不夠。
完全不夠。
因為就算是擁有了這種能力的自己,也無法在沈奕面前撐下一拳。
最多,就是讓自己倒下的速度慢上一點。
“小心了!”就在曾靜恆出神的刹那,和他錯身而過的楊天又是一聲低吼,再次朝著他攻擊而來。
說起來,楊天也是讓曾靜恆很驚訝的。
他自從從香港歸來,眉心多了一點朱砂痣以後, 整個人的氣質就變得很嗜血。
那種嗜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對於鮮血,前所未有的敏感。
以往他最多只能對別人的血液流動產生影響,從而尋找機會進行打擊。
可是現在,他居然已經可以封閉別人對於血液的感知,那種感覺,就像是那一段被他影響的血液消失不見了,瞬間的窒息,會引發絕對可怕的後果。
曾靜恆就在第一次和他對練的時候吃了虧,整個人窒息,然後連力量都用不出。
而他更可怕的一點是,他已經可以隨時引發血爆了,以前他最多只能把別人血管裡的血擠壓出來。
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的血爆。
直接爆裂那個血管所在的部分。
所以曾靜恆現在和楊天對練極其認真,也極其興奮。
因為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在飛速地變強。
“喝——”又一次交鋒,曾靜恆利用束縛的刀勢和楊天編織出來的鮮血之網硬拚了一記。
兩個人都是倒飛了出去。
“啪嗒——”就在這時,門開了。
沈奕緩緩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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