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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考的是文綜。

　　雨已經停了。

　　曾靜恆身上受的那些無比嚴重的傷，也在他那驟然獲得恐怖恢復力下，恢復的差不多了。

　　除了那墨鏡男最後一下刺進他肚子裡的殺招讓他還有點腹部疼痛，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他在昨天傍晚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來到學校的時候，他看到附近的巷子旁邊停滿了警車。

　　但是大概是怕打擾到考生高考。

　　警察並沒有大肆聲張，隻是嚴密地封鎖了那一片巷子。

　　讓旁觀的人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隻是覺得，可能警方很重視考場。

　　隻有曾靜恆知道，他們發現屍體了。

　　昨天傍晚，他殺了那個墨鏡男後，休息了一下就悄悄地離開了現場。

　　他沒有做任何的處理。

　　因為警察根本不可能查到是自己殺了他。

　　沒有可能。

　　那是已經超出了法律之外的東西。

　　超能力，異能?

　　管它怎麽叫，總之都是故事裡才存在的東西。

　　曾靜恆默默地看了一會那片巷子。

　　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學校。

　　他現在的心理素質無比的良好，就算是他身為殺人凶手眼看著警察在他面前經過。

　　也隻是平靜如水。

　　因為本來就是已經變成了不知道什麽，反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的東西之間的相互搏殺，那麽生為人的那點負罪感就不要也罷了吧。

　　而且既然是抱著要殺死誰的目的而來的，就已經做好了要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了吧，所以說，就算是死了，也隻能是說咎由自取，技不如人。

　　平靜地坐下，考試。

　　再次殺人的血腥，並沒有影響曾靜恆的發揮。

　　順暢地答完了所有的考題，他看向了窗外。

　　已經六月了，外面的蟬聲已起。

　　杭州嗎?

　　那麽，我來了。

　　安穩地等到了集體交卷的時刻，曾靜恆步出了教室，因為下午還要考英語的關系，他還是準備去學校附近的面食店吃一餐。

　　但就在這時，他發現有人在等他。

　　是洛北北。

　　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長裙，長長的秀發梳成了一條精致的單馬尾，沒有戴眼鏡，隻是神色淡淡地看著自己。

　　“有事?”曾靜恆想了想，人家到底還是算救過自己，沒有直接無視地離去。

　　“恩……”洛北北恩了一聲，她的聲音很有磁性，從喉嚨裡發出來有點微微的顫抖，“你……要考什麽大學?”

　　“啊?”曾靜恆愣了一下。

　　這一次她倒是沒說對不起。

　　“你要考去哪?”到底還是少女心性，起初她還能保持淡然，但隨著時間越近，本來在學校內就人氣不低的洛北北，越來越多的被路過的男生女生行注目禮。

　　傳說中高中絕對不談戀愛的洛北北洛女神終於忍不住了?

　　有人似乎是這麽遠遠地說著的。

　　洛北北臉微微有些發紅，重複了一遍說:“你打算去哪上大學?”

　　“這個……和你有關系嗎?”曾靜恆也有點尷尬，但好在他現在的心理素質實在強大，隻是面不改色地回應。

　　是要……和我考一個大學，補償什麽嘛?

　　沒那個必要。

　　“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曾靜恆不再停留，準備離去。

　　“喂……”蘿北北又喊了一聲，但終究是怕引起更尷尬的場面，而不敢太大聲。

　　那種想要說話，卻又不敢的窘迫，大概是洛北北這麽多年來，都很少遇到的情況。

　　“杭州吧……”於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曾靜恆最後說，說得並不大聲。

　　――――――――――――――――――――――――――――――――――

　　高考之後。

　　曾靜恆並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去對答案，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被一所不錯的學校錄取了。

　　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他更多的做的是，在家裡不斷地重複鍛煉著自己的黑暗之蛇。

　　或者按照那個墨鏡男的說法，Darkness。

　　經過那天和墨鏡男的戰鬥，他發現自己對於黑暗之蛇的掌控越發的純熟，對於如何使用它完成必殺一擊，也有了一定心得。

　　現在他閑著沒事，就會操控著它來擊碎啤酒瓶，當做訓練。

　　而另外一點，他發現的是，殺人，不，是殺死像自己這樣的東西，會變得更強。

　　沒有錯，仔細想想，不管是上次殺了那個剖腹狂魔，還是最近這一次殺了墨鏡男，他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流淌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從而，力量更大，反應更快，更重要的是，黑暗之蛇，更加的強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有點明顯那個墨鏡男的意圖了。

　　除了訓練力量，他也偶爾關注新聞，關於學校附近巷子裡的那具屍體。

　　電視新聞裡有過報道，報紙上也有跟蹤報道。

　　但最後除了增加了一點這座小城市的犯罪率以外，其他什麽都沒發生。

　　根本抓不到凶手。

　　凶手就坐在電視機前，是你是我是他，是每一個平凡人中的一個。

　　你永遠不知道誰是人類軀殼下藏著惡魔之心的那個。

　　誰知道?

　　曾靜恆關掉電視機，打算出去走走。

　　去哪呢?

　　網吧吧。

　　熟悉的卡座區。

　　兩台電腦。

　　如果曾靜恆會抽煙的話，他大概此時可以點起兩支插在電腦上祭奠些什麽。

　　其實曾靜恆真的不算什麽多愁善感的人， 他剩下的人生也不是用來多愁善感的。

　　但當他真的在熟悉的位置打著英雄聯盟，並且成功地再次用女警打出0/13/0的時候，他真的希望有個人可以坐在他身邊大聲罵他傻逼。

　　“是不是有點賤?”曾靜恆起身，關機。

　　路過廁所的時候，他又想起了那杯可以說改變了他命運的陌生人的飲料。

　　它從哪裡來，到底是什麽?

　　曾靜恆不知道，他現在和以後要做的，就是知道這一切。

　　並且砸碎這一切。

　　真爛啊，這個世界。

　　居然會有這樣的東西，這樣的事情發生著。

　　而且不止一起，每一天，每一個時刻，當你吃下或者喝下什麽的時候，都有可能發生著，這樣的爛事。

　　也許現在電腦前的某個人，就是幸運兒也說不定。

　　不管如何，曾靜恆笑著看著全網吧的人。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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