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神跡?
瞬間移動算不算?
穿越空間算不算?
曾靜恆從前覺得自己變異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現在他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了。
從那個血流遍地的巷子,一下子回到了那間同樣血流遍地的酒吧,不過是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
除了神跡,曾靜恆已經想象不到別的詞。
所以,他看著沈奕的眼神越發的敬畏。
這個男人,實在是深不可測到強大如神。
“別這麽看著我,我不喜歡男人。”沈奕搔了搔頭,哈哈大笑著點亮了酒吧裡的燈。
至於說他是怎麽點亮的。
連瞬間移動這種事他都可以隨手做到。
那麽這種小事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吧。
這真是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曾靜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他從未了解過自己生活的世界。
“先坐吧,累了一夜了。”沈奕說著自顧自地走到了已經被完全破壞的吧台,掏出了一瓶還完好的酒,拿出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要來一杯嗎?”
他向曾靜恆晃了晃杯子。
“不用了。”曾靜恆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了楊天。
重傷的楊天。
他此刻同樣是滿身鮮血,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不過,還好沒死。
楊淺月已經跑了過去,一下子撲到了楊天的身邊,低頭埋在了他滿是鮮血的懷裡,再不肯起來。
“你這丫頭……”楊天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畢竟,楊淺月沒事。
“天哥,不負所托。”曾靜恆靠在被砸爛的一個桌子旁,微微喘息著對楊天說。
“謝了,我欠你一個人情。”楊天同樣臉色蒼白地喘息。
“卡拉——”這時酒吧的倉庫那邊又響起了聲音,是有人走金屬階梯上來的聲音。
曾靜恆一下子又警惕了起來,但想到這裡還有沈奕在,他就又放松了。
“自己人。”沈奕似乎是發現了曾靜恆那一刻的緊張,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
而果然,上來的,正是怪獸。
這個家夥,居然大難不死。
“老大,清點清楚了,我們一共死了二十三個弟兄,傷了十八個。”怪獸的語氣有些傷感。
“恩,不要吝惜錢,好好安葬,好好善後。”沈奕也有些感慨的樣子。
“老大,那些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怪獸這樣說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曾靜恆和楊天。
“一些意外。”沈奕這樣回答,“好了,我會處理的,你去擺平條子,一切有我。”
“恩。”怪獸點頭,沒有任何疑問地信任沈奕,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了。
“幾位,本店打烊了。”沈奕喝了第二杯酒,對曾靜恆他們說。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但以他們現在的這個狀況……
“需要我送你們嗎?”
結果就是沈奕開了輛極威武的悍馬H2送他們三個人回家。
這倒是有些出乎曾靜恆的意料,他其實還是很中意瞬間移動回去的。
“會不會開太快?”一路簡直堪比電影級的飆車之後,沈奕在楊天的家門口停下來,問道。
“還……還好。”曾靜恆已經是有些胃裡翻江倒海。
這個阿奕哥沒想到開車都這麽出人意料。
“那麽……再見咯,今晚給你們造成的麻煩,還請多多見諒,可不要因為這個以後就不來光顧我的小酒吧了。”沈奕將他們三個人送出車,靠在車窗上道。
“當然不會。”曾靜恆在心底對自己說,我當然,也是一定會再去的。
隨著引擎聲的轟響,沈奕遠去了。
留下曾靜恆和楊天兄妹他們三個人,沉默以對。
“先回去睡覺吧。”很久後,楊天終於說。
“恩。”曾靜恆點頭,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今晚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發生了太多足以改變人生觀和世界觀的事情,曾靜恆和楊天,特別是楊淺月,都需要消化。
於是三個人就那麽沉默著上了樓,大家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以後就開始準備入睡。
這裡有個小插曲,曾靜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提出了睡在客廳的想法。
楊天也沒有拒絕。
大家各自入睡,沒有互道晚安。
曾靜恆睡得很快,他實在是太疲憊了。
只是一下子,他就進入了意識的絕對真空。
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去思考。
只有身體裡的Darkness在緩緩地燃燒著。
經歷這一夜的血腥戰鬥,好運的沒有死去的曾靜恆顯然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在睡夢裡,他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在像是一台熔爐般滾燙著發散著熱量和蠕動,那熱量和蠕動蔓延向全身,最後又一次來到了背部,源源不斷地開始滋潤著黑暗之蛇。
曾靜恆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變強,他的傷口在結痂。
全身的力量都在恢復。
猶如再一次進化。
睡到半夜的時候,曾靜恆忽然被一點響動吵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透過不知道什麽時候鑽出了身體的黑暗之蛇的視野。
他看清了是楊淺月。
她穿著一身有些孩子氣的少女睡衣,靜靜地看著曾靜恆,不知道有多久了。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曾靜恆很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一時間又是沉默。
直到曾靜恆想要開口的時候,楊淺月……
她忽然,俯下了身,湊到了曾靜恆的面前,朝著他……
吻了下去。
曾靜恆一時間傻在了那裡,直到感受到楊淺月笨拙的小舌頭試圖侵入進他的嘴裡。
他才猛然推開了她。
“淺淺……”曾靜恆還是不知所措。
而楊淺月……
她居然又是不管不顧地要來吻他,像是著了魔。
曾靜恆有些慌了手腳,這可不行,才第一天認識就這樣,就算是楊淺月主動,被楊天看見,還不得打死他。
“淺淺,你別這樣。”楊淺月此時的力氣出奇的大,曾靜恆好不容易控制住她。
她卻哭了,哭得很用力。
卻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不再動,只是靠著曾靜恆的胸膛,用力地哭泣。
直到這時,曾靜恆才明白,她不是愛上了自己。
而是,真的,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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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天下無雙了,但,我真的只會寫小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