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群人衣著打扮與自己完全一致,方天立刻猜出,這些人恐怕正是此次參加集訓的學員,笑了笑,點點頭,道:“你們好,我是方天,剛剛來到這裡,以後,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那人哈哈一笑,一拍方天肩膀,道:“好說,都是一個院校的,理當相互扶持!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首當其衝,那人一拍自己胸膛,道:“藍守仁,指揮系天字級學員,這裡我歲數最大,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方天善意地對他笑了笑,算是表示感謝。藍守仁繼續指著身旁一個矮小精悍的年青人道:“黃秋,作戰系天字級學員,咱們這幫人中,除了我,就數他歲數最大了,我是老大,他就是老二!”
黃秋對著方天微笑著點一點頭,方天也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
藍守仁繼續介紹道:“江山,指揮系地級學員,咱們的老三;胡海,跟你一樣,都是星際系的,不過他是地級學員,這一個……”
當藍守仁指到下一位的時候,那人面露笑容,不待藍守仁介紹,自己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說道:“夏茹華,跟咱們老大一個系,都是指揮系的,他是天字級,我是地字級!”
方天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好!”
藍守仁繼續介紹著,當將所有人都介紹完畢之後,方天對這些回了一個禮,道:“我叫方天,星際系人字級學員!”
“人字級?”藍守仁一愣,回頭對著旁邊人問道:“今年怎麽召了一個人字級的學員?”那人低聲道:“聽說是黑面神李教官極力推薦的,估計這方天來頭不小!”
藍守仁點了點頭,對方天笑道:“今後這一個月,咱們幾個就要在一起度過了,按年紀分大小,方天,你是人字級的,應該是最小,就是老十七了!”
方天一愣,奇怪地問道:“十七?不是說一共十八個人嗎?”
旁邊的黃秋咧了咧嘴,不屑地說道:“還有一個家夥太孤傲,看不上咱們,咱們幾個,也懶得去理他!”
方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藍守仁看著方天穿戴整齊,問道:“你穿的整整齊齊的,打算去哪?”
方天笑道:“我剛來這裡,正打算四處轉轉!”
藍守仁哈哈大笑,道:“這裡有什麽好轉的?以後有得你瞧呢!這樣,你等我們一下,我們拿點東西,然後帶你去看個稀奇玩意!”
未等方天開口,只見這些人紛紛打開自己的櫃子,取出裡面的一件武器,塞在腰帶裡面。
待將那武器藏好,藍守仁拍拍方天手臂,道:“好了,咱們走吧!”方天點點頭,隨他們一同走出門外。
門外,冰天雪地,北風肆虐,卷起風雪密布,刮在臉上,刺骨的寒冷。
“我的懸浮動車就停在集訓中心門口,咱們這次去的地方挺遠的,得乘動車去,才能來得及趕回來吃晚飯!”藍守仁一指大門所在的方位,對著方天說道。
方天奇問道:“倒底是什麽稀奇的玩意?”
藍守仁與那幫同學對視一眼,神秘地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方天聳聳肩,無奈地跟在他們的身後,與他們一同而行。
這些人,俱是帝武學院之中的精英翹楚,每個人的星魂等級都不下於四層,外面雖然寒冷,但這些人仍然談笑自若,渾不在意。方天與這些人同行,倒也覺得這些人品性不壞,一路之上,將這集訓中心的種種事項也俱都對方天一一詳細講明。
經過一另外一排平房之前,方天的目光忽然轉向另外一處,只見在那平房盡頭,那皚皚白雪之上,盤坐一人,短寸頭,英俊的臉頰,雙眼緊閉,腿上平放著一把寶劍。
那人的胸膛隨著口中淡淡的呼吸緩慢而悠長地一張一縮,雙手虛放在劍身之上,雖是在零下三十幾度的室外,但此人竟然隻穿著一件白色單衣,臉上眉毛與頭髮之上,俱已沾滿風雪。
一見此人,方天便被其深深吸引,感受到此人的不凡,方天輕聲問黃秋道:“這人是誰?這麽冷的天,怎麽穿這麽少?”
黃秋哼了一聲,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極度臭屁的家夥?整天裝著這麽酷,這裡又沒有小姑娘,裝給誰看啊?”
藍守仁道:“話也不能這麽說,人家也有裝酷的資本!人家可是院長趙正昌的親傳弟子,一身古武劍術,同年之中,鮮有對手,看不起咱們,也是理所當然!”
黃秋不屑地說道:“劍術?哼,當今還有人練這玩意?這有個屁用,劍術再好,一槍也就能把他乾掉了!而且,這家夥還劍不離身,真當自己是古代劍俠啊?”
方天默默感受著那人的氣息,半晌之後,輕輕說道:“他練的不是星魂入體式!不過聽此人氣血運行,他應該已有暗勁中期的修為,厲害!”
黃秋道:“誰知道這家夥練的是什麽鬼功夫?好好的星魂入體式不練,偏要練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我看他以後倒是能練出什麽名堂出來?”
方天笑道:“世間功法何止萬種?星魂入體式也未必便是天下第一的心法,別人不練,自有別人的理由!”
或是感受到方天的目光,那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直直射向方天。方天微微一笑,對著此人點一點頭,笑道:“你好,我叫方天……”
那人依舊面無表情,複又把雙眼閉上,不予理睬。
方天搖了搖頭,終於知道這人為何不得同學喜歡了。
黃秋道:“你與這人打招呼,那真是碰你一鼻子灰也是活該了!這家夥人如其名,臭屁天下第一,你以後,就當不認識他得了!”
方天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一提他的名字,黃秋倒是面露笑容,而身邊諸位同學也大多捂嘴竊笑,藍守仁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齊籌丕!”
…………………………
“到了!”藍守仁清晰的聲音傳入方天耳中。
輕輕走下磁懸浮動車,方天頓時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憾住了。
腳下,依舊的那片雪白,前方一望無際,空無人煙。天與地在前方交集於一線,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仿佛整個世界,渾然一體,無上下之分,無古往之別。
不遠處,一大群企鵝正憨態可掬地搖擺走動,不時鑽入冰冷的冰水之中進入覓食,有的企鵝爭相打鬧,‘嘎嘎’聲音此起彼伏,甚是可愛。
人若至此,心中煩惱,頃刻全消,便是心胸再過狹小之人,來到這一望無際的曠野之內,也必定會感受到大地的包容,宇宙的浩瀚!
方天眯著雙眼,抵擋著白色的刺眼光芒,轉頭對走至身邊的藍守仁問道:“你說的稀奇玩意,不會告訴我就是企鵝吧?”
藍守仁笑道:“這算什麽稀奇玩意?我帶你去看的東西,跟離這大慨有三四千米,呶,就是那……”伸指一指遠處冰山,道:“那東西極為謹慎,咱們只有步行過去,才能不讓它驚覺!”
轉頭對著身後諸人叫道:“大家小心一點,看著腳下,這下面隨時可能會是一個冰洞,要是掉進去,可是危險的很呢!”
說罷,對著方天道:“跟著我慢慢走!”
掏出一根探路棒,一邊點著地面,查探著地面的堅實程度,一邊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前。
方天踩著他的腳印,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三四千米的路程說短不短,說長倒也不長,半個小時不到,眾人都已走過,來到那座冰山腳下。
這座冰山,高不過一百多米,佔地也僅數千平方,在南極來說,算是一個小不點了。藍守仁走到山前,指著冰山下面的一個洞對方天說道:“稀奇玩意, 就在這下面!”
方天順著這個冰洞朝下看去,只見冰洞下方黑漆漆的,看不見一點虛實。心念一動,感知離體而出,直探洞下。
方天的這種能力,還是源自於控物異能。有感知,方能控制感知內的物品,而控物,也必須要能感受到被控制的東西才行。
感知深入洞中,不過十七八米,方天意識之內,便清晰地感知到這洞底之處,此刻正盤旋著一個奇怪的動物。
這個動物,在方天腦海中呈現出的形狀,有點像章魚,有著十多條觸爪,但腦袋,卻分明是一個海獅模樣,此刻,正趴在洞底,觸爪抓著五六條魚,一條一條地塞入大嘴之中,愜意地咀嚼著,顯得享受之極。
“那東西長的特別奇怪,又像章魚,又像海獅,我們還是早上意外在經過這裡的動車上看到它從這洞中探出頭來,這玩意,咱們可從沒聽說過,要是抓回去,肯定會引起轟動的!”黃秋得意的介紹道。
藍守仁皺著眉頭,道:“這怪物現在應該就在洞底,可是,要怎麽樣才能把它引出來……”
方天感知仔細察探著這隻怪物,忽然,那隻怪物似乎察覺到方天的感知,停下喂食的觸爪,將頭高高仰起,對著上方,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一種膨湃的凶氣立刻彌漫整個洞穴,方天於洞穴上方,驀地變色,失聲叫道:“不好,危險,快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