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將那張晶片看了看,半晌,方才輕輕將它放於桌上,點點頭,道:“這不知又是哪位陣法大師的傑作了!”
“老師,為什麽是陣法大師?為什麽不可能是哪位製卡大師呢?”慕容月華不解地問道。
一張能量晶片,得有陣法師先設計出陣法,而後再由製卡師來將這陣法銘刻於晶片之上。之前方天所在的秋氏能量商店裡的那位趙哥,便是一位製卡師,不過他隻能製作一星能量晶片,隻能算是最低等的一級製卡師而已。
陣法師與製卡師,雖然是相輔相承的關系,但是彼此卻分屬兩個不同的領域。陣法與製卡術,任其一種,都需耗盡一人全部心血,以一個人的精力,必不可同時精通二者,頂多隻是稍有涉及罷了。
平楚凡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製卡大師,你瞧一下,這張晶片上的刻紋,雖然連綿不絕,一氣呵成,但刀功稚嫩,顯然這刻繪之人不常用刀。但這陣法,卻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光能聚集陣法,若所料不差,此陣法與我們一直使用的光能聚集陣法相比,能量增強性超了整整一籌,也就是說,同樣充相等的能量,別的一星光能晶片隻能增加百分之一百八十,可這張晶片,卻可以增加到百分之二百,或許更多。你,知道這其中的含義嗎?”
慕容月華臉上顯現出一絲慎重,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按照一百多年前的華氏理論,藍水晶製作的晶片,能量增加上限隻能是百分之二百,也就是說,這張晶片上的陣法,已經是完美陣法了!”
平楚凡歎了一聲,道:“為什麽那些一星晶片上的陣法到現在都沒有更好的陣法來代替它們?那便是因為再增加,也不過隻能增加百分之二十,而設計出另外一種陣法,其研究費用卻是達到天文數字,用天文數字的代價來換取這百分之二十,那根本就是舍本求末罷了。可是,現在卻有人創造了這個陣法,呵,這件事,倒真是件好玩的事了!”突然問道:“查清楚這些晶片的來源了嗎?”
慕容月華輕輕點了點頭,道:“查清楚了,這些晶片都是從龍華市流出來的,至於是哪家店裡生產的,卻因為進貨渠道繁多,暫時沒能查出。”
平楚凡突然長身而起,道:“好!正巧咱們下一趟的目的地便是龍華市,咱們這便動身,順便也在龍華市打聽一下,看是否能找出這位陣法大師!”
慕容月華抿嘴一笑,刹那間如清風拂面,今人心動不已。看到已是想要立馬動身的平楚凡,輕聲笑道:“原來老師也有急性子的一面,月華還一直以為,老師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呢!”
平楚凡呵呵笑道:“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若能結交到這位陣法大師,與其探討一下陣法之道,便是泰山壓下來,嚇個屁滾尿流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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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當空,繁星點點,方天抬起頭,凝視著頭頂一片星光,久久沒有動靜。
四年之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自己看著父母悄悄遠去,卻隻能忍住心中的難舍,獨自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水。因為他知道,正是自己始終不能修練星魂入體式,父母不得不遠付太空,卻浩瀚宇宙之中尋找能夠解決的辦法和良藥。即使他在心中拚命地想要將父母留住,但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父母慢慢步入飛船之內,消失在蒼茫之中,那種情景,至今仍在無數個夜晚,於夢中反覆呈現,每當醒來之時,已是淚滿被襟。
四年了,他清楚地知道,這四年是個什麽慨念。消失了四年,寥無音訊的四年,在茫茫宇宙之中,若是失蹤,想要回歸,那基本已是無望。而四年前和父母一起出去的那些林氏能量集團的隨同人員,也同樣沒有回歸。他曾不止一次地找到林氏集團,想要探尋父母消息,得到的,始終是‘失去聯系’這簡單卻又沉重的四個字。
如今,也不知父母親是否仍在頭頂上方的這些眾多繁星之內,他們是否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凝望著他們,期盼著他們?
許久之後,方天幽幽長歎一聲,拭去眼角的潮濕,與其在這裡空自懷念,不如苦苦修練,隻要自己能夠步入‘聖院’的大門,自己便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星際戰士,或許有那一天,自己可以獨自駕駛一艘飛船,於宇宙之中,找尋他們的蹤跡!
收拾起飄零的心情,方天慢慢閉上雙眼,細細感受著白天的時候,大腦產生的那種新型的精神之力。
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也能擁有精神之力,成為一名源力者。
在與那彼得戰過一場之後,他便主動向黑面神教官仔細詢問了關於源力者的相關信息。當他得知源力與星魂之力屬於水火不容的兩種力量之後,他便再也無法保持心如止水的境界了。
源力者,修練的是精神之力,而修練精神力量者,必須時刻保持氣血平靜,呼吸均勻。以一念化萬念,須將所有意念全部融於腦海意識之中。而身體的任何變化,均有可能會影響到這種源力的產生與使用。
在這種情形之下,根本不可能再去修練星魂入體式之類的內功武學。須知任何武學,必得調節氣血,吐故納新,心、眼、手高度統一,使得體內氣血旺盛,從而增加肌骨力量。這便從根本上與源力修練有了本質的區別。
一個是靜,一個是動,動靜之間,根本無法調合!
而自己已是星魂入體式一層的境界,按理說氣血的旺盛程度,根本不可能產生所謂的源力。可是,自己白天腦海之中產生的那種新型的力量又是何物呢?
將意識沉浸到那片莫名的大腦區域,方天慢慢感悟著那片神奇的地方。
一種說不出的玄妙感覺突然湧上心頭,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似乎與之前並無區別,但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方天撓了撓腦杓,細細體會著這種感覺的與眾不同。
雙眼環顧四周,方天看向身前的一隻小石塊,心中忽然有種感覺,似乎自己竟然在這瞬間,與這塊石子形成了一種莫名的聯系,而這種聯系倒底會帶來怎麽樣的變化,自己現在卻一無所知。
心中一動,方天全神貫注與眼前的石子,意識之中慢慢湧出一個聲音:“起!”
只見那小石子搖搖晃晃,竟慢慢升起,便如同下方有隻虛無的手掌托住一般。方天全部的意識都凝注在這顆石子之上,心底慢慢叫道:“動……動……”
那石子搖搖欲墜地升至與方天眼前齊平,在方天全部的意念之下,慢慢飄動起來。方天意志越來越強,那石子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後來,竟發出一聲呼嘯的響聲,以方天為圓心,不斷地飛速轉動著。
方天腦門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顯然控制這顆小石子已盡了他的全部力氣。但是,方天卻沒有半分力竭的表情,眼角已被這突然出現的特殊能力所刺激的彎成一輪彎月,嘴角咧開,露出興奮之極的笑容。
直到石子飛行了數分鍾之後,方才突然掉落。而方天,雙手趴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任臉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於地面,形成一片水跡。半晌之後,方天突然仰面倒於屋頂之上,看著頭頂星月,伸出雙手,作托舉狀,口中興奮地發出一聲長嘯之聲。
嘯聲飄蕩於夜色之中,一縱數裡。
雖然現在這種能力還沒甚大用,隻是控制一個小石子自己就累成這樣,但是,這才隻是一個開始,方天有理由相信,若是自己不斷的苦練下去,終有一天這種控物異能將會爆出無與倫比的異彩。
興奮了一會兒,方天漸漸平息燥動的心情,感受到大腦之中一種從未有過的疲倦,方天知道這必是用腦過度所致,於是繼續坐起身,閉目調息一番後,繼續修練起星魂入體式來。
一夜無話,待第二日天色將明之時,方天已恢復了神清氣爽。
站起身,方天回到小屋,洗去一夜的露珠,天色已是大亮。
輕輕關上門, 方天步入街道之上。
前方,便是那間方天必經的小店,而每天清晨,必定有一位少女守候在那裡,為自己送上一份溫暖的早餐。方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為這每天的早餐而做些什麽,他也從沒有去深想過,自己有否可有資格去自然地享受這一切,他只知道,這種感覺,很是讓他覺得溫暖,一種平淡而又溫磬的感覺。
很快,那個小店的大門已印入眼簾,方天似乎已看到那甜美的少女正巧目盼兮地微笑走來,端著一份溫熱的早餐。
直至走到那小店門前,仍未見到那熟悉的身影,方天對著那店門看去,心中不由奇怪,這店門,怎麽依然關閉?
輕輕敲了敲店門,卻沒有一絲回應。
方天忍不住,將耳朵靠近店門,室內異常平靜,沒有一絲聲響。
心中一驚,方天一把推開未上鎖的店門,急步步入其中。
店內,空無一人,室內凌亂不堪,桌椅倒成一片,倒處是打碎的玻璃及餐具等,如同經過了一番劇烈的爭鬥一般。
方天四下不住的查探,卻只見廚房地面之上,一把能量耗盡的高離子激光槍支離破碎地散落一地,地面上仍可見點點血跡。
方天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一一撿起地面上的高離子激光槍碎片,於桌上拚湊完整,方天端詳了那把激光槍片刻之後,不禁呆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