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回到帝武學院的教室,尚未來得及坐下,肥龍那肥胖卻又靈活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看到方天已走入教室,肥龍臉色一變,一把拉住方天,急聲叫道:“方天,快,出去躲一下,李奇明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來便來唄,幹嘛要躲?這李奇明與方天同為一班,帶幾個過來豈不是太正常的事了?方天不解地看著肥龍,面露疑惑。
“這家夥今天一大早便帶了幾個外人進入咱們學院,四處打聽你有沒有來,我敢肯定,他定是找人來對付你了!”肥龍見方天不以為然,心中一急,連忙叫道。
方天心中不驚反喜,暗道正好!他一夜步入星魂入體式一層,剛要找人試探一下自己倒底有何長進,沒想到,這瞌睡便有人送來枕頭,這讓他心中禁不住的一陣興奮。
教室門外,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肥龍轉頭看去,只見那李奇明帶著三人,正傲然從門外一步一步向內走來。沿途其他學生見這四人一臉凶樣,無不膽顫心驚,紛紛避讓。本來嘈雜的教室刹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地投向正端坐於座位之上的方天。
方天漫不經心地坐於座位之上,身子向後輕倚,靠著椅背,臉上似笑非笑,看著李奇明。
“方天!”李奇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的名字。
“有事?”方天眉毛一揚,看著李奇明,再複看向他的身後。
只見李奇明的身後,站著三人。其中兩人身穿黑色緊身戰服,面色陰沉,正抱著雙臂盯著自己,那凌厲的眼神之中,暗含狂暴殺氣,使人見之便渾身膽顫不已。
而另外一人,卻是一個下巴微尖,鼻梁高聳,金發碧眼的年青男子。這青年男子一看便是西方人種,身著一身休閑長裝,那布匹的質量以及衣服的做工,一看便是昂貴之極,方天雖不知具體價格幾何,但也知道定非自己這種窮人可以奢望擁有。關鍵是那金發青年,雖然往那一站,面帶微笑,但不知怎地,方天卻有種汗毛乍起的感覺,仿佛對方是一顆具有無窮破壞能量的劇烈炸彈,稍不留意,便會轟然引爆!
定了定神,方天暗暗對此人留下百分的注意。憑一時感覺,方天便知道此人定是自己生平所未遇之強敵!
“當然有事!方天,昨天你倒是威風的很啊?哼,我不過一時大意,想不到竟讓你逞了那麽大的威風!”李奇明恨恨地說道,想起昨天的遭遇,他隻恨的心頭火氣更加濃烈,看著方天,恨不得一劍將此人斬殺!
“一時大意?”方天忽然笑了起來,搖搖頭,身子慢慢站起,看著李奇明憤怒的眼神,慢聲說道:“那你今天是什麽意思?是擔心打不過我,找了幾個幫手?還是有信心能打敗我,找他們來看戲的?”
李奇明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應對。他回去想了一夜,發現自己確實不能將方天怎麽樣,以方天那鬼魅般的靈活身法,他根本碰不到方天,這才想找幾個人來幫忙。可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他又怎麽會承認這點?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竟敢說奇少打不過你?”李奇明尚沒說話,他身後一位身著黑色戰服的男子突然對著方天喝斥起來。
方天雙眼猛地凌利射向那名黑衣男子,冷聲說道:“你又算什麽東西?不過是趨炎附勢的奴才而已!我與你主子說話,又哪輪得到你來插嘴?”
“你?小子,找死!”那名男子怒喝一聲,一拳便向方天面部擊來。拳頭未及,拳風已至,那狂暴的拳風,刺激的方天雙眼微微眯起,暗含謹慎。
李奇明心中暗喜,卻裝著一不小心,跌至一旁,正巧將空間讓出,使得方天直接面對那黑衣男子狂暴一拳。嘴上卻叫道:“等一下,方天是我的對手!”嘴上說著話,但腳下卻動也不動。
肥龍站立一旁,將李奇明舉動看得一清二楚,臉上肌肉忍不住抽搐幾下,暗覺好笑。
那黑衣男子裝著完全沒有聽到李奇明叫聲一樣,手中那拳繼續毫不停息,轟向方天。
方天待那一拳接近自己面門之時,突然一個側身,輕松避開。身體猛地蜷起,肩膀用力,向那人胸部正中撞去。
那人身子猛地後退,避開方天這一肩撞。而方天此時卻一個大步上前,右腳跟進半步,身體重心轉至右腿上,上體半面向右急轉,同時左手猛地挑至胸前,手臂突然發力,正正擊在那黑衣男子胸部。
這一擊,卻是太極拳中‘手揮琵琶’。
方天剛剛步入星魂入體式一層,也不知自己倒底力量有多大,因此也未留力,全力發出。他倒要趁機看看自己這全力一擊,究竟能夠達到何種地步?
那男子身子如同炮彈一樣,頓時疾飛出去。所有人都只見一道黑影閃過,再看之時,那人已‘砰’地一聲,撞至牆壁之上,頓時將那由鋼板焊接而成的牆壁撞出一個大大的凹坑。
而那名黑衣男子,從牆壁之上,如死蛇一般,緩緩滑落而下,倒於地面之上,雙眼翻白,渾身抽搐不已。
李奇明雙眼陡然圓睜,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一幕。而他身後的那名黑衣男子臉色大變,滿是戒備地看著方天,卻是不敢言語。
隻有他身後的那位金發青年,臉上仍是帶著笑容,看著眼前的一切,點點頭,道:“太極?呵,有趣!想不到這種公園裡老頭老太太打的健身拳,竟然也能用在格鬥上面!”
李奇明咽了咽喉嚨裡不自禁生出的津水,再看向方天,已是面帶懼意。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憑他的本事,與那黑衣戰服男子不過伯仲之間,別看他現在已是星魂入體式二層境界,但從剛才方天發出那一擊的力度來看,自己那二層的力量,恐怕也遠遜方天。再加上這小子鬼神莫測的靈活身法,李奇明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沒事幹嘛要去招惹上這等凶人?但同時他也心存疑惑,這方天與他同學多年,何時竟有如此本領?
聽到東西撞到牆壁之上發出的劇烈響聲,本來外面的學生都好奇地擁了進來。看到倒於牆壁之下的那名黑衣男子,一個個都大吃一驚,更有人驚聲叫道:“這……這人不是‘錢氏武館’的錢飛嗎?他怎麽被人打成這樣了?”
“聽說這個錢飛,星魂入體式早已達到二層,現在恐怕都快接近三層了。以他的身手,誰能把他打得像一條死蛇一樣?”
便在這議論紛紛之時,人群之中,被人於後方拔開一條通道。林芬苓踏著碎步,急匆匆走了進來,看到林奇明以及身後二人正吃驚地盯著方天,不由得心中一緊。急忙走上前來,對著林奇明嬌聲喝道:“李奇明,你又想幹什麽?為什麽又來找方天麻煩?”
那名金發男子一見林芬苓出現,頓覺眼前一亮,仔細看了看林芬苓秀美無倫的長像,不住地點頭,顯得甚為心動。
李奇明見林芬苓上來,本來還想擺出一付帥氣的神情,哪知她一上來就對自己大吵大叫,心中不禁升起一團怒火,放聲怒道:“方天,又是方天!他方天倒底是什麽人,你為什麽總是幫他說話?”
林芬苓道:“我跟他什麽關系不須你關心,你也無權過問。我警告你,你別再跟方天過不去,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李奇明大怒,剛要說話。卻見肩膀上突然多出一隻手,回頭看去,只見那金發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咪咪地說道:“NO,NO!奇,對這麽一個美麗的姑娘,說話可不能這麽大聲,要有禮貌!”
李奇明卻不敢與之頂嘴,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強行壓住心頭的憤怒。
那金發男子又對林芬苓輕輕彎了一下腰,用那種隻有貴族紳士特有的表情微笑地說道:“美麗的東方女孩,很高興認識你!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托尼彼得,您可以叫我彼得!還沒請教,美麗的女孩,您的芳名是?”
林芬苓眉頭皺了一下,顯得很不習慣這男子特有的西方禮節。而那彼得此時,卻突然伸出一隻手,托起林芬苓的柔荑,變下腰,便欲對著她玉手親吻下去。
林芬苓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將手縮至身後,俏眸怒起,急聲叫道:“你……”
那彼得聳聳肩,顯得對於林芬苓如此著急將手縮回而表示遺憾。卻也沒有再作出什麽動作,而是輕聲笑問道:“美麗的女孩,你的美麗如同聖母的關環一樣,讓我的整個身體沐浴在溫和的陽光之中!看到你的笑容,我便感到這世界竟變得那麽地美好,我已為你深深著迷!請問,今晚我能有幸邀您共進晚餐嗎?”
此言一出,李奇明臉色劇變,吃驚地看著彼得。半晌之後,面有不甘地說道:“彼得,她……她是我喜歡的女人!”
彼得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NO,奇,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誰的女人!隻要我們彼此相愛,便可不懼一切阻撓!更何況,看樣子,這位美麗的女孩樣子恐怕也並不喜歡你!既然這樣,我為什麽不去追求呢?”回過頭對著林芬苓微笑地說道:“您說對嗎,我親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