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瘋狂狀態,由於想要變強而爆種,對立的掠奪與守護,致命的強大與致命的弱小,殊不知……金木研與西尾錦之間的所謂生死廝殺,看在某個人的眼中,卻就宛若一場事先注定了結局的木偶戲一般。
鮮血四濺的停車場之中,第一次呼喚出利世鱗赫的金木研,此刻看起來,與陷入了瘋狂與暴怒之中的野獸根本就沒什麽兩樣!
周身散發著的朦朧血霧,更是將傷痕累累的他襯托得猶如地獄歸來的鬼神!
“喝……喝……”
無比粗重的喘息,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狗被逼急了,可都會跳牆!更何況他還是一頭擁有著主角光環的喰種?
然而,這一切,卻皆是被躲藏於停車場樓頂的少女盡收眼底。
“啊哈……”
她頗為慵懶地倚靠在樓道旁,用手杵著下巴,淡淡地看著空曠的停車場中所發生的一切,那雙眸子中滿是平靜,眼前這正在發生的慘烈一幕,在她的心中並不能激起任何的波瀾。
因為,早在不知多久之前,她便已是司空見慣了。
只見場中,不知死活的西尾錦依舊是鼻孔朝天目中無人,他使出了一條藍綠色的尾赫,滿臉殺意絲毫不掩!但在最後,經過了一番簡單的交手之後,他卻是直接被金木研的猩紅鱗赫直接貫穿了腹部!
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上一次少女的事件,看來並沒有讓無比囂張西尾錦收斂半分,也沒有讓他學會什麽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一次,西尾錦也算是遭到了報應!他又一次地敗在了原本被自己視為獵物的‘弱小喰種’的手上!
金木研身後那三條鱗赫,此刻就宛若三柄尖銳的猩紅色長槍一般,化為了一陣猛烈的槍雨,由下至上,不斷地貫穿著西尾錦的腹部!使得後者在半空中就如同一葉在大海中被風浪吹襲得遍體鱗傷的孤舟般!
“啊!!!!”
“住手!!!住手啊渾蛋!!!會死的啊!!!”
盡顯瘋狂之意的怒吼從金木研嘴中發出!而恰好與之相反,一連竄無比慘烈的哀嚎聲已是在西尾錦的喉間變得支離破碎,那猩紅滾燙的熱血就宛若一陣小雨般!淅淅瀝瀝地下著!漸漸地染紅了整個停車場!
血液逆流成河!整個場面好不血腥!眼前這驚悚的一幕,堪稱觸目驚心!
“嘭!!”
最後,金木研操控著身後的鱗赫,在一甩之下,可憐的西尾錦,被揍得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是被狠狠地甩到了二樓的走廊處,他宛若死屍般懸掛在半空中,腹部被破開了無數個大洞,鮮血與破碎的內髒,順著身體緩緩淌落。
“這是……利世的……可惡啊……”
深感無力!話音剛落,掛在半空中的西尾錦便是極度不甘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徹底地昏迷了過去。
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果然不出某人的預料,也與記憶中的原著劇情相差無幾。
在打敗了西尾錦之後,陷入饑餓與瘋狂之中的金木研在苦苦掙扎了一會兒之後,終是抵擋不住這一波波湧來的饑餓感,而徹底地喪失了理智,他發出了一聲低吼,滿臉猙獰,走近幾步,意圖對摯友永近英良下手!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出現了神代利世絕美且詭異的幻象……
那個,曾經被他當作了自己的夢中女神,但如今卻是直接導致他平凡生活改變的罪魁禍首!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這一遲早會讓自己後悔的行為,卻是被及時趕到的霧島董香給阻攔了下來!
要知道,一頭失去理智的喰種,無異於野獸!
“你是誰!?給我滾開!”
“已經因為饑餓而喪失了理智麽?那麽,只有這次,特別同情你。”
嘴角揚著一道頗為自信的笑容,在下一刻,霧島董香的後肩處,頓時噴發出了一股如同瓦斯般的暗紅色氣體,竟是在半空中,漸漸地凝聚為了一隻華麗且妖異的翅膀!
……
……
大約過了十分鍾之後。
待得及時趕到的霧島董香帶著被打暈了的金木研與昏迷著的永近英良兩人離去之後。
“啪嗒。”
見場中已是再沒了人影,少女一把從高高的樓頂上躍下,身形頗為輕盈地落到了這空曠但卻沾滿了猩紅鮮血的停車場中。
她順手拍了拍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塵,抬眸望向依舊被掛在半空中宛若屍體般的西尾錦,不由得嘖嘖感歎了幾聲,在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沒有半分同情。
隨即,少女也絲毫不避諱,她直接展開了身後那銀白色的尾赫,頗為粗暴地將西尾錦從二樓的走廊上拽了下來,而後一把甩到了地上。
“喲,雞尾君,暫時還死不了吧?”
雙手抱肩,少女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黃發男人。
“……”西尾錦半睜著無神的雙眼,他訥訥地抬眸望去,在隨意一瞥間,竟是看到了那個曾無數次讓自己做噩夢的女人!
“救我……快……”
無比虛弱的呢喃聲。
“啊哈~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麽?”
那抹饒有深意的笑容,浮現在了少女的嘴角。
“拜托……救我啊……”
“叫聲姐來聽聽。”
“救我……”
“那麽回見,我走了。”
“姐……”
“不作不死,你說你怎麽就不懂呢?”少女頗為滿足地一笑,但在那雙美目之中卻是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隨即她走近幾步,蹲下,頗為嫌棄地扯住了西尾錦的衣領,拖著他往某個方向快步走去,淡淡道:“看在同屬尾赫喰種的份上,只有這次會特別同情你喲。”
“……”
聽著這番話,西尾錦張了張嘴,但最後卻是什麽也沒說出來,他終是抵不住那一波波湧來的虛弱感與疲憊感,眼一閉,昏迷了過去。
其實,對於這個女人會救他這一點,他本人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但是,保住性命比什麽都重要了不是麽?
在將西尾錦拖離停車場之後,少女便是隨處找了一個水塘,極為粗暴地將西尾錦丟了進去,隨意地衝刷了一下後者身上的斑斑血跡,隨後少女便是將他打撈了上來,繼續拖著西尾錦,穿過了一條條陰暗的小巷,快步地走往了某個方向。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路程之後,少女終是到達了目的地,她直接將昏迷著的西尾錦丟到了他家的大門口處,順手還極為好心地塞了幾塊人肉進去,生怕這個要死要死的家夥一個不小心就跪了,導致後面的劇情發生混亂。
甚至可以說,只要劇情的發展不超出她的預測,那麽笑到最後的,就不一定會是那個不知所謂的小醜組織!
在將西尾錦丟到他家大門口之後,少女倒也沒有急著走,而是蹲在了某處無人的樓道之上,垂下眸子,淡淡地看著聽到動靜從房中趕出來貴末,緊緊地抱著躺在門口生死未卜的西尾錦,滿臉擔憂,眼眶泛紅,還在四處張望著,生怕被人發現……
對於知道內情的人來說,這是多麽感人的一幕啊?
少女清楚地知道,貴末其實只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子而已,而且也知道西尾錦的喰種身份!但即便如此,她卻也是一如既往地守著這個男人,摒棄了那無謂的種族偏見,光是他們之間這份無比真摯的感情,就足以對許多單身狗造成9999點真實傷害!
“嘟……嘟……嘟……”
突然間,衣兜中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看著貴末頗為艱難地抱著西尾錦返回屋內,少女這才是回過神來,她拿出手機,瞥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秀眉一挑,順手滑動屏幕,接聽了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神無彥初羽。
“喂?神無?”
“……”
電話的另一頭, 是沉默。
“怎麽了,有事麽?”
少女秀眉微蹙,再度開口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嗎,過幾天是什麽日子?”
沉默了一陣之後,電話的另一頭,神無彥頗為沉重地開口道。
聞言,少女移開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六月三號下午四點三十分。
六月……三號。
似是突然記起了什麽一般,少女的面色逐漸變了……
輕松與愜意盡數消失不見,換上的,是滿臉的黯然與無奈。
“忘了對吧?”
“是的,差點就忘了呢。”
深吸一口氣,少女坐在圍欄上,放眼望向遠處天邊漸落的夕陽,余暉將那張俏臉映得通紅,她嘻嘻一笑,但言語之間卻頗有一股自嘲的語氣。
“到時候,在那個地方見面吧,我想找你談談……”
“嗯,我明白了……”
嘴角依舊保持著那抹微笑,少女淡淡地應了一聲,在沉默了好一陣之後,直至電話的另一頭被掛斷,她才是將手機收回,放到衣兜中……
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恍惚。
六月六號,真是個令人難忘的日子啊。
不知不覺間,已是過去了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