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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兄種孿亂》第22章,弱者,並沒有資格。
  但最後,出乎意料得,少女卻依舊是放他離開了,只不過她在宮本葬三離去之前,還淡淡地留下了這麽一番暗藏殺機的話語……

  “那麽,宮本君,麻煩請把那個所謂的小女孩帶到這來,趁我現在暫且還有些耐心。”

  她這一席聽似無比淡然但其中卻是隱藏著無盡殺意與隱隱威脅的耳畔低語,使得宮本葬三的心中根本升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

  他忙不迭地一口應了下來,隨即便如釋重負般地轉過了身去,強裝冷靜,屁顛屁顛地推開了酒吧的大門,往大街上的某個方向匆匆走去,額上,早在不知何時便已是流滿了冷汗,心跳也是莫名加快。

  世人皆語,當今新生的喰種之中,最強者莫過於蠍子,最快者莫過於大鴉,但那最狠之人……卻是排名最靠後的狐狸!今日一看,果真是誠不欺我!

  喧囂的風兒,拂過臉頰,夕陽已是西下。

  走在人煙稀少的公園小道上,宮本葬三的眼神頗為恍惚。

  因為剛才那種種的一切,實是讓他至此都無法釋懷。

  只有面對面,才能真正地體會到,那種銘刻於內心深處的壓迫感!

  他甚至心中都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非去招惹那種家夥不可……

  那種恐怖到令人如墜冰窟的氣勢,那種令人心生寒意的眼神,還有那雙滿是憂愁但卻又暗藏凌厲的眸子,簡直難以置信,這一切竟是會出現在一個看起來年輕並不大的小女生的身上!

  到底是如何恐怖的經歷和環境,才能造就出那種恐怖的家夥來……?

  他不懂,永遠都不會懂。

  然而宮本葬三他,千算萬算卻也算錯了一點。

  那就是,他千方百計想要激起的那份憐憫之心,少女卻並沒有。

  ……

  ……

  而酒吧之中。

  宮本葬三這家夥前腳才剛一走出大門,少女后腳就立馬宣布酒吧暫時歇業,同時還讓幾人之中速度最快人脈也最廣的神無彥出去探聽宮本葬三的情報了,她有必要先摸清楚那個家夥的底細。

  在大約過了二十分鍾之後,神無彥這家夥終是風風火火地搶在宮本葬三之前趕了回來。

  他在外面利用自己以前建立起來的人脈關系,東拚西湊,拉下老臉,找了許多老朋友,打了無數的求助電話,這才是以最快的速度,湊出了這堪稱殘缺不堪的情報……

  宮本葬三,為人神秘,沒有代號,也沒有暴露在搜查官的眼中,因為他除了每個月必要的捕食之外,幾乎很少出現在公共場合之下。

  即便少女讓神無彥再往前追查,也只能依稀追查到他以前跟某個喰種組織有某種關聯而已,除此之外再也尋找不到其他的痕跡,用神無彥的話來說,這壓根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甚至有些神秘的家夥!

  “喂喂,大姐頭,如何?那麽要把這家夥做掉麽?”

  身穿著一身運動服的神無彥忽得咧開了嘴,笑嘻嘻地蹲在了少女的面前,露出了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滿臉不在乎,這般開口問道。面容陽光帥氣,看起來倒是個標準的高中生少年。

  少女隨意地坐在酒客坐的位置上,面色柔和,眼眉低垂,微微沉吟思索了一會之後,她抬起頭,淡淡地開口道:“嗯,那麽這件事,就讓千代去做吧,我相信宮本君還會回來的,記得做得乾淨些。”

  無比輕松的話題,就如同只是兩人在討論今天中午該吃些什麽一般……

  人命如兒戲,這就是強者的權力,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能掌控著弱小之人的生殺予奪!

  “嘁……”千代琳站在吧台裡,隨手擦拭著手中的高腳杯,聽到這句話後,她的動作忽得一滯,隨即便滿是不爽地側過了頭去,以一副極度不耐煩的口吻開口應道:“啊,我知道了。”

  幾人之間這無比奇怪的相處模式,她也早已是習以為常了。

  傲嬌,混混,保鏢,不過出乎意料得,他們每一個人辦的事,總會讓她放心。

  “幽間大人,那麽請問有需要我的地方嗎。”

  見到場中唯獨自己一人沒有發揮到什麽作用,形影不離地跟隨在少女身後的月山良太,此時也是生怕少女不再看重自己,隨即他微微躬身,上前了半步,恭敬地開口道。

  聞言,少女微微側了側頭,斜瞥了一眼身後的月山良太,淡淡地開口道:“那麽良太君就和以前一樣,把他們的退路全部都封鎖起來吧,既然要做掉宮本,那就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活口。”

  “是……”

  聞言,一臉認真的月山良太馬上躬身應是,隨後頗為恭敬地後退了兩步,面上表情盡數斂起,如同機器人般一動不動地護衛在少女的身後,當真是忠心耿耿。

  “有必要嗎,這真是……”

  顯然是聽到了少女的謹慎安排,神無彥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搖頭晃腦地嘻笑道:“那種都那跟木頭打成平手的渣滓,灑家僅僅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輕松搞定了,完全不用琳大姐和那根木頭再出手吧……”

  “……”

  而在下一刻,還沒等少女再開口說些什麽,神無彥便是陰笑著湊了過來,挑著眉頭,低聲開口道:“還是說,大姐頭已經開始不信任我了嗎?又或者是,怕沒有我在你的身邊,你就沒有安全感了……?”

  看到少女面色依舊如常,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麽,神無彥便又是來了興致,他又湊近了些許,幾乎就是臉貼著臉,嗅著那抹幽香,頗為曖*昧地開口道:“原來如此啊,我知道了,原來大姐頭終於是想通要當我……”

  “啪!”在下一刻,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此時,竟是有一隻手從少女的背後伸了出來,直接按住了神無彥那正在緩緩湊近的臉龐,使得他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如同往常那般,這隻手總是在關鍵時刻毫不留情地壞了他的好事!

  而那個伸出手的家夥,則正是站在少女身側,面無表情的月山良太。

  “你這家夥……”神無彥忍無可忍地拍掉按著自己頭顱的那隻臭手,‘唰’得一下從木椅上站了起來,後退了兩步,嘴角不由得抽搐著,他面色陰沉,陰惻惻地道:“我說過多少遍了,讓你別碰我這張帥臉啊你個老渾蛋……”

  月山良太此時也是不甘示弱地側移了兩步,依舊是一臉認真與嚴肅,他淡淡道:“繼續用這個理由來發泄你追不到幽間大人的怒火的話,已經令人很是煩躁了。”

  “哈?你在說什麽鬼玩意?”

  “我說,你已經很讓人煩躁了。”

  “扯!繼續扯!老子的女人老子還不能碰了!你丫又是誰啊!”

  “說得好,但這關幽間大人什麽事?”

  “我靠你小子今天嘴又欠了是吧?”

  “那麽就老規矩吧,神無。”

  日常性的拌嘴過後,就是日常性的單挑了……

  然而,卻並沒有人去理會且阻止他們倆。

  曾經,千代琳在放棄了對少女發起的暗殺行動之後,閑暇無事,便默默地記下了神無彥初羽和月山良太兩人這一個月來的鬥嘴次數和單挑次數,最後她小小地總結了一下,總計不下千次,這姑且也算是他們那每日枯燥的殺戮生活之中的一點調味劑吧?

  他們的戰鬥,有著各式各樣的理由,上到互相扣大帽子,下到數螞蟻賭輸贏。

  要知道,這兩個奇葩,可是在掃蕩敵方組織聚集地的時候,都能打得起來來著……

  可以說,他們純粹就是為了發泄和單挑,而單挑……

  果不其然,還沒過去多久,一旁就是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扭打聲。

  千代琳頗為淡定地轉頭瞥了他們倆一眼,在心中默默地又計下了一筆。

  此時的神無彥與月山良太兩人,皆是沒有動用各自的赫子,他們就如同初中生打架般,腳下一蹬便是十分默契地同時撞了上去,你一拳我一拳地扭打在了一起,最後卻是發展成了兩人抱成團在地上滾來滾去……

  而這一幕,少女多少也早已是習以為常了。

  她看也不看身後那打得如火如荼的兩人一眼,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往手腕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繃帶,眼眉低垂,眸子深處依舊是那層不變的陰霾,面色柔和如初。

  在這間酒吧中,除了兩人互相開嘴炮和肉體發生碰撞的聲音之外,再沒了任何聲音。

  但這份沉默,卻是沒有維持多久。

  “喂!”過了一會,某個人終是忍不住開口,喚了少女一聲。

  而在幾人之中,唯一一個會這樣叫她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請問怎麽了嗎?千代。”少女依舊垂著腦袋,繼續往手腕上纏著繃帶,並沒有在意,只是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千代琳此時還穿著一身女式侍應服,站在吧台中,緊蹙著秀眉。她看著坐在不遠處那個對自己絲毫沒有設防的少女,嚅囁了一會之後,頗為不自然地開口道:“剛才……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家夥也說過了吧,他是因為救了那兩姐妹才會被追殺的,這樣的人,我完全不懂有什麽殺他的必要……而且如果是要進食的話,那麽我們完全……”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

  “我們的情報,絕對不能被泄漏出去。”依舊是頭也不抬,語氣是依舊無比淡然,如同在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語句雖柔和,但卻不容他人質疑。

  “但是他……”千代琳還是不死心地想要繼續開口……

  “給我記住,弱者並沒有資格去憐憫他人!”但少女卻是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千代琳的語句,她驀得站了起來,眸中那抹極致的冰冷一閃而逝,隨即她轉身走向二樓,頭也不回的道:“既然作了死,那麽同時就要作好即將死去的準備……弱者,就應該要有弱者的覺悟。”

  千代琳沉默了,她看著少女緩緩離去的孤寂背影,眼眉低垂,沉默了。

  這一個月來,被那個家夥掛在嘴邊最多的,就是那句‘弱者,沒有資格’。

  不過再結合自己的過去仔細想想,卻也覺得很有道理……

  思緒不由得飄遠,她驀得想起了當初和這個家夥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依稀,還記得……

  那時候的自己,肩上還背負著許多兄弟的性命,但這一切,卻在轉眼之間,便消失殆盡了……

  起因,卻是因為她那一句可笑的‘給我一晚上時間考慮考慮’。

  那一天清晨,她履行了自己的承諾,頗為謹慎地派出了五位兄弟前去支援長三郎,但還沒過幾分鍾,馬上就有一批黑衣人闖了進來, 在他們的手中,還提著那五位兄弟血淋淋的頭顱……

  最後,‘陀螺’被全滅了,只有她一人跑了出來。

  無法反抗,自詡為首領的她,無力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們哀嚎著死去,然後一咬牙轉身逃跑……

  東躲西藏,過著苟且偷生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她偶然發現了那個女人的蹤跡,心中馬上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並將心中的復仇之意付諸行動了……

  但最後,她卻是失敗了,敗得很慘。

  敗得……如同當初那般無力。

  她也曾拜托過神無彥幫忙打探情報,但最後得到的回答,卻是:‘你說的是那些家夥?哎喲得了吧,那些家夥可不是很好惹啊,十個人你就想去動他們?翻一倍的話或許還有能掙扎掙扎吧。’

  後來她才知道,不單是自己低估了東街那群人的力量,那個女人好像也跟自己一樣,差點死在了他們的手上,但她卻依舊覺得,那個可恨的女人還是該死……

  變強,不斷地變強,然後殺掉那個女人,再滅掉那群家夥……

  這就是千代琳心中的目標。

  (PS:感謝{禦阪10086號}和{幽子}還有{wycdd}{夏涼知秋丶}等書友的打賞,還有諸位的推薦票……萬分感謝。)

  (PS:晚上努力再趕一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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