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恩俊進了自己的休息室便腦袋暈的不得了,還好有一張單人床,一躺下,便進入了夢鄉。渾渾噩噩地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看窗外一點點霓虹勉強支撐爛漫的黑夜,拉出一條黑色的綢緞。
含恩俊睜開眼時,四周一片漆黑,再瞅瞅窗外,已經都晚上了。他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此時MBK的工作人員早就下班了。晚上11點,好像公司還沒有這麽勤奮的練習生。含恩俊在穿過練習室時,看見幽幽暗暗地門窗,不由怎舌地搖了搖頭。
“咣當!”猝然一聲跌撞聲,傳入含恩俊的耳中,因為走廊空蕩反而聲音出奇地響。這麽晚了到底是誰不回家?難道真有如此刻苦的練習生嗎?
一道人影飛快地閃過!含恩俊躲在暗處一瞧,驚疑道:“這麽會是他?企劃室室長嚴民宇!”
大家可能不太記得這個人了,但是一提醒就會想起來。含恩俊剛剛加入MBK時,在一次討論女團戰略發展方向時,有個人跟含恩俊大唱反調。這人不正是企劃室室長嚴民宇嘛!這麽晚了,他不回家鬼鬼祟祟地在幹什麽?含恩俊警覺地看了看他出來的方向,一個不好的預感瞬間將他驚醒。
不好!曲子!
含恩俊潮鳴電掣般地飛速追了出去,一出大門還是慢了一步,這家夥開著車已經出了大道。含恩俊深吸一口氣,一陣風掠過,四周寂靜如初。看門人揉了揉眼睛,大叫一聲:“鬧鬼了!”
月下夜黑,含恩俊雙腿如風。還好他有些底子在,負重跑是每個現役軍人的必有的考競科目。他們要在全副武裝下(負重35公斤),20分鍾內疾行5公裡,甚至特種大隊還要越野完成。含恩俊曾經是大韓民國最為精銳的虎衛,自然不在話下,但是考慮現在是在城市,障礙、跟蹤難度更大,含恩俊也是動了真功夫。
一口氣跑出了近10公裡,嚴民宇的起亞車停在了漢江大橋下,這是一處僻靜的河堤,能聽到江水淼淼地川流聲。含恩俊鑽進乾枯的蘆葦裡,俊目微眯,死死地盯著前面的嚴民宇與另一個人。
果然不出所料,嚴民宇神神秘秘地將一支U盤交給了對面的男人。兩個人也沒有廢話,簡單地說了幾句,便各奔東西。含恩俊本想上前擒住他二人,但是在看清楚另一個人的容貌後,他改變了主意。含恩俊放棄嚴民宇,悄悄地潛在了那人身後。
那人走了大概50米,邊走還便哼哼起含恩俊的“鬥雞歌”,含恩俊跟在後面都被氣樂了。張智厚打開車門,剛一坐穩,只聽側門“砰”的一聲。再一眨眼,他的副駕駛多了一個人。“你...你是誰?”張智厚嚇得腿都軟了。
“我說智厚,你這個人可真不厚道!”
張智厚聽到男人的聲音,驚恐萬分,差一點魂飛魄散。他剛欲推開車門,逃出去瞬間卻被一股怪力扯了回來。
含恩俊冷冷道:“老實點!”
“恩俊哥,我錯了,饒了我吧。”張智厚抱著頭說道。他隻感覺自己就像是如了鐵籠裡的獵物,分分鍾就要被宰殺。
一秒、兩秒....沒了動靜!張智厚微微松開左肩,用僅有的一點余光,偷偷地瞧了一眼。“啪”含恩俊拿起他車上的煙,點燃了一根。
“你是提誰做事?”嫋嫋地煙霧後面,是那一張冷戾英俊的臉,含恩俊的雙眼此刻沒有任何情感,冷酷地讓人窒息。
那容得張智厚半點猶豫,他即刻脫口道:“”
含恩俊的目光微微閃爍,嘴角泛出一絲譏笑,接著問道:“你乾這事多久了,我要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知道。”
張智厚怯生生地溜了一眼含恩俊,慢慢地放下端著的手臂,隻好認栽。他原本也是江.東.區的一個小混混,含恩俊在江東時沒少修理他,記得最一次他被揍的住院一個月之後,含恩俊就消失了。當混混能幹什麽,畢竟不是長久之際,張智厚這幾年轉了性子,在朋友的幫助下,進了公司。也許是蛇鼠一窩,臭味相投,李宰范專門讓他乾點見不得光的齷蹉事情。去年底含恩俊的出道,張智厚就注意到了這個活閻王,去偷MBK的新歌,他不是沒乾過,但是現在MBK有了含恩俊,他是一萬個抵觸情緒。沒有想到怕什麽來什麽,自己還是落到了含閻王手裡。
“恩俊哥,你就饒了我吧,我馬上退出,再也不乾這事了。”張智厚現在是真後悔了,如果含恩俊把他送到檢察院都夠蹲大獄了。
含恩俊聽他講完,心底一縷最原始的陰暗開始蠢蠢欲動,既然能不擇手段,他含恩俊自然也算不得什麽好人。他將煙頭彈出車外,歷聲道:“開車,回MBK。”
“恩俊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張智厚嚎啕大哭道。
“你還有利用價值,聽我的,你才能安然無恙。開車!”含恩俊不容置疑地說道。
河水靜悄悄地流淌,車子已遝無蹤影了。黑夜重新恢復沉重與黯淡。
MBK社長室
金光洙疑慮重重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智厚,他的怒火快要將頭髮點燃。都說同行是冤家,可是這是要往絕路上逼MBK呀。聽張智厚的交待,如果不是今天含恩俊誤打誤撞,MBK很有可能陷入剽竊危機,因為含恩俊剛剛創作的《終於等到你》根本還沒來得及注冊,一旦MBK將歌曲發布出去。拿著搶先注冊的版權倒打一耙的話,MBK經濟受損不說,名譽也要掃地。太陰險、毒辣了。而且看這事好像幹了還不止一回。怪不得近兩年來,一些經紀公司發歌就被爆出抄襲,被打壓的死死的。這都是幕後搞得鬼啊!
“恩俊,一早就把他送到檢察院。”金光洙氣得哆哆嗦嗦地說道。
含恩俊訕訕一笑道:“社長,難道你不想看看他們到底剽竊了我們MBK多少支歌嗎?”
金光洙聞言,把U盤插進了端口。“嗎的,密碼?”他衝張智厚喊道。這幫人乾這麽陰險的事都如此謹慎,自己能鬥得過嗎?金光洙捫心自問。
“5366”張智厚小心地說道。這個密碼是方才在漢江邊嚴民宇告訴他的。
金光洙依照密碼,點擊開文件夾,冷笑一聲。不光含恩俊就連李浩楊他們的曲子都在裡面。如果不是年初剛剛進入創作階段,估計嚴民宇能把MBK賣一個底朝天。
“嚴民宇你這個混蛋,老子待你不薄,你怎麽乾....”金光洙破聲怒罵。
含恩俊適時道:“光洙哥,嚴民宇的事暫借不提,這件事咱們就忍了?”
金光洙一聽,不露聲色地打量著含恩俊,緩緩道:“恩俊,那你說該怎麽辦?”
“既然想要作死,咱們就玩死他。玩大的還得看我這兄弟。”含恩俊說完,一雙俊目牢牢地盯著張厚智。
張厚智大吃一驚,這含恩俊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啊!可別玩我了!
“怎麽講?”金光洙也是一愣。
“東西照給他們,只不過我們要搶先注冊版權,到時候是他們剽竊我們MBK,給李秀滿來一個釜底抽薪。”含恩俊說道。
金光洙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搖頭道:“恩俊,你說的我明白,可是可惜了這麽多好的曲子,我舍不得啊!就算他們最後陪給我們一大筆錢,我們MBK也是得不償失啊,他們照樣能發歌發片,我們怎麽辦?”
含恩俊聽後,先將張智厚從地上扶起來,後者知趣地閃到一側。只見含恩俊朗朗道:“曲子自然不能白給他們,抽出一兩首就可以了,濫竽充數他們不會發現的。等到時機一成熟,我們再咬上一大口。社長你別小看了張智厚,如果他能幫助我們,相信要比我們得到的多得多。”
張智厚一聽,原來含恩俊要把自己變成雙面間諜。
金光洙此刻也明白了,能竊取MBK的情報,那MBK為什麽不能反過來了解的呢?眼前的人不正是中間最重要的環節人物嗎!自己公司無非損失幾首歌曲,而真正的目的是打垮這韓娛界的流氓。要搞就搞死李秀滿。”
含恩俊知道金光洙已然被自己說服了,他還需要多加一把柴火。他讓張智厚先出去。關好門後,含恩俊冷笑道:“的歌我們也要搞來,最好是在國外先注冊版權,這樣一來,查也查不到。等到他們數錢的時候,我們再一把搶回來。”
金光洙出神地聽著,萬萬沒有想到,含恩俊會這麽陰暗、狡桀。如果真如此,不死也得元氣大傷。也許含恩俊把張厚智領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這毒辣地陰謀。該如何相容眼前這個年輕人, 金光洙對含恩俊印象現下是既溫情又狠毒、寬容又仇報。含恩俊身上有自己沒有的霸道、冷血。
含恩俊與金光洙二人,互相注視,好像各人都要把對方的面貌吸進腦去。最終金光洙歎了口氣:“好吧,就按恩俊你說的辦,可是李秀滿這人可是眥睚必報的人。”
“呵呵,我看他就是塚中一枯骨,我有的是時間陪他玩。”含恩俊不屑地說道。
出了門,含恩俊將張智厚領到門前,後者連連大氣也不敢出。含恩俊把將刪減的差不多的U盤交給他,眯起眼睛說道:“回去交給李宰飯。你的號碼給我,如果有事我會聯系你。你記住別跟我玩花花腸子,你要是跑路或者躲起來,我也不著急,因為之前被你剽竊過歌曲的經紀公司會找到你的。”
張智厚垂頭耷腦地連說不敢。他知道這些經紀公司並不是都像MBK這麽乾淨,含恩俊一旦把消息散布出去,自己明天就得屍沉漢江。這含閻王可是說到做到的主。
第二天,MBK公司一上班就流傳開了,昨晚公司鬧了鬼,連金社長都趕過來安撫保安科人員。下午公司宣布夜間多加一名巡邏安保人員。昨晚被嚇壞的那名看門人,對金光洙是感激涕零。可是他不知道新來的安保的任務是秘密地盯住企劃室室長嚴民宇。
嚴民宇在銀行地提款機查了一下帳戶,瞬間露出竊喜地笑容。不遠處,車子裡的金光洙與含恩俊冷冷地望著他,如同看待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