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感覺情況不太對啊!”
握著敷過藥的左肩進了房間,往床上一歪,臉上擦傷抹上了紫黑色的藥膏的衛健對莫強興道。
原本他以為留在千河部落,總有機會達成他邪惡的目的,到時候為了部落比武,他們又是兩名三級戰士,想來紀遠程等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莫強興將一對板斧放在桌上,坐在桌旁沒有說話,夕陽將要落山,屋內光線變暗,讓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更加陰暗。
衛健用手指摸著臉上受傷的位置,焦躁地道:“不對,不對!大哥,再這樣,咱們不就成了他們的打手跟苦力了嗎?”
在過去的幾天,他們不僅沒有得到預想到的實施計劃的機會,反而被千河部落的眾人拉著去外面對付一些難纏的妖獸去了,理由則是“為了部落比武,進行相互之間的磨合”。
按照古老的傳統,部落實力的體現有兩個方面:一是一定數量的高級別的戰士,河級部落一般要有兩名以上的三級戰士,這個也是一個部落能夠存在的基礎條件;第二點就是看整體的戰力了,而這也是部落比武中最直接的對抗。
也就是說,千河部落給出這樣的理由是合理的,莫強興他們以前接受其他部落的邀請,一般也會有這樣的要求,千河部落這樣要求,他們也只能答應下來。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就被千河部落的人帶著出去訓練配合,基本上是早上出發,晚上才能回來,而且,千河部落可以換人,他們兩個可是沒得換的。
再看看對付的那些妖獸,三級的綠焰蛛、電紋狼、屍甲蟲,四級的霸王鱷、幽影鹿、斷顎龜,今天對付的是準四級的石銼蛇,這些妖獸或者成群結隊,或者個體實力強橫,而且都有著特殊的天賦,每一種對付起來都不是輕松的事情。
以今天的石銼蛇為例,它生有兩爪,身體會有一截截的突起,這些突起像銼一樣,上面密布一個個棱塊,不僅有著極佳防禦能力,還異常的鋒利,而且,和所有的蛇一樣,它的攻擊速度還非常快,對付它的難道絕不在四級妖獸之下!
衛健揉著肩膀,皺眉道:“大哥,不能這樣下去了!”
莫強興咬著牙道:“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在對付完屍甲蟲後,他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在邀請他們的部落中,論實力千河部落即使不是墊底,也差不到哪裡去,如此說的話,對他們應該禮遇有加才對,哪裡能這樣“驅使”他們呢?
這讓兩人心裡都不怎麽舒服,雖然千河部落從紀遠程往下,對他們都很客氣、很熱情,每天請他們出去“磨合”,跟著去的人都很有禮貌,帶的食物藥品也都充足,但天天出去為千河部落消滅危險的妖獸,他們所謂的計劃根本就是笑話,更像是打白工、出勞力,哪裡會開心得起來?
他們也表示過拒絕、想要休息的意思,但紀遠程則以“時間緊迫”、“千河部落想要更好的成績”、“成績越高給的酬勞也越重”等理由,很客氣也很熱情地將他們的話堵了回去。
而且,有伊青竹在,兩人的身體狀態根本瞞不住,即使受了輕傷,一晚上也都能讓他們恢復,至於說受重傷,這種蠢事他們肯定也不願意做!
於是,他們對付完了屍甲蟲,接著就去對付霸王鱷,對付霸王鱷就又消滅幽影鹿……
不得不說,這樣的遭遇對兩人來說實在糟糕、憋屈透了,在他們的記憶中,這段時間幾乎是他們過得最憋屈的一段時光!
揉到痛處,衛健忍不住痛叫出聲來,又恨意難平地道:“一個只有兩個三級戰士的小部落,他們怎麽敢這樣對我們!”
莫強興臉皮一陣抖動,也是鑒於千河部落的實力,這幾天時間裡他不只一次冒出過乾脆搶人走路的念頭,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他並不擔心會帶來多少麻煩,只是一來忙活了好幾天,白打了好幾天的工,不拿到千河部落給出的豐厚報酬,豈不是很虧?
二來,在和伊青竹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的實力竟然不能全力運轉——醫師可完全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無害,誰知道她還有什麽手段?這也是他按捺住性子沒有發作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這種白天就出去“出苦力”,晚上回來就悶在這間房子裡形同監禁般的生活也著實磨盡了他的耐心,他將拳頭握得嘎巴直響,陰沉地道:“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衛健忙坐起來,急問道:“大哥,你有什麽計劃?是不是晚上……?”
莫強興搖了搖頭,冷靜地道:“不行,這樣做太明顯了……我們明天先離開這裡!”
衛健不甘地道:“離開這裡?那,我……那個小姑娘怎麽辦?還有這次的生意……我從沒見過這樣水靈的小姑娘,不睡過,嘗嘗味道就走,以後我覺都睡不好!”
莫強興一笑,道:“不走怎麽辦?你願意在這裡白給他們乾活?”
他稍一停頓,見衛健想說什麽,他就又繼續往下說道:“不過,既然兄弟你看上的人,大哥肯定要幫你弄到手,讓你睡個過癮!但是你想想,咱們留在這裡,他們可能天天支使我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屁大點的部落,估計還真以為花點晶幣就能支使我們這樣的三級戰士!爺不伺候!咱們一走,你想想,他們總不能天天留在部落裡吧?那樣,咱們反而更能找到機會!”
……
“什麽?你們現在要離開一段時間?可是離部落比武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聽到紀遠程又是老生常談,莫強興心中的火苗幾乎又要冒出來,但畢竟打定了主意,他就皮笑肉不笑地道:“紀族長請放心,我們倆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部落比武,肯定不會誤了正事,實在是有些急事需要處理,還請通融一下!”
紀遠程歎了一口氣,狀似無奈地道:“好吧,不過在走之前,咱們是不是把契約簽了?”
莫強興很爽快地答道:“沒問題。”
他接過契約一看,上面不外乎是有關酬勞和不得損害千河部落的條款,他毫不猶豫地就簽下了。
走出千河部落的寨子,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抑的恨意!
……
“終於走了!”
紀雄甩了甩手臂,如釋重負地道。
袁群山一笑,也是面露輕松之色,道:“原本還想著他們多留幾天,幫咱們把另外幾頭妖獸給除掉呢!”
紀遠程搖了搖頭,歎氣道:“到底不是同心同德之人!”
鑒於初次會面的表現,他們自然要對二人防一手,同時也不無考驗之意,不過這點卻是多想了。
紀雄毫不在意地道:“本來就是生意,沒什麽可惜的,他們走了,我們也能安下心來全力修煉了!”
紀遠程精神一振,笑道:“對,接下來就要抓緊時間修煉了!”
這幾天為了不讓莫強興兩人看出秦越的秘密, 他們都是分出幾個人帶兩人出去,出去的人自然就沒辦法跟著修煉,但秦越等人卻不受影響:
紀勇已經在了二級戰士的水平,袁佑和紀銳也有了很大的進展,雖然沒有突破,但在戰力卻不比普通的二級戰士差;
至於秦越,他還是停留在一級戰士的水平,但對自創的“驚雷”領悟更深,運用更加靈活,平時練習時都能看出這一招的威力,論進展速度恐怕還要在其他人之上。
另外,他對戰爭之鼓的領悟也有進展,鼓上面那道虛紋後半段已經變得清晰,如魚兒在水中一樣若隱若現,但他卻能感覺到上面所蘊含的利劍般的凌厲之意,似乎隨時能化為一道閃電穿越虛空,刺破來犯之敵的頭顱!
紀遠程幾人走出議事堂,就看到練功場中整齊劃一的練功場面,離著幾十米遠都能感覺到的排山倒海的氣勢,卻是讓幾人看得心曠神怡,身體裡的血液也被引動加速流動起來。
紀遠程則仍不忘提醒道:“要注意探查外界的動向,防人之心不可無。”
袁群山笑道:“放心好了,我讓袁群象去送他們,我讓他一定送到萬山集才回來,保證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紀雄則道:“不要浪費時間,趕緊開練吧!”
他也已經穩定在了三級戰士的水平,但戰技總是越打磨越能發揮其中的威力,何況還有那招威力最大的“驚雷”在前面等著,誰不想早點將它領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