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行行好吧,我大老遠來的,現在又這麽晚了,破例給我開一間房不行嗎?”秦逸一邊說著,一邊向二人靠近。一副無助模樣,來讓對方減少對自己的戒心。
“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是不是會露宿街頭,與我們何乾?再不趕快滾蛋我就……”
光頭的狠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秦逸腳下猛然加速,仿佛一陣狂風一樣吹到了他面前。
只聽“砰”的一聲,他還未反映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秦逸一掌敲到了腦袋上,當即暈倒在地。
長發西裝男見事情不妙,抄起手上的電棍就要往秦逸身上招呼,卻怎奈對方的動作太快,以至於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秦逸一掌切到了後脖子上,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之後,秦逸拖住兩人的腿,將他們拖到了一個的隱蔽位置。然後將光頭男的衣服脫了下來,給自己換上。接著,他便再次將登山包背起,又戴上一副大大的口罩,懶懶散散地往會所內走去。
雖然這登山包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但由於裡邊的工具都是這次行動必不可少的,所以必須拿在手上。
再次來到這個他熟悉的一樓大廳之後,秦逸早已將那準備好的電子儀器握在手上,然後按動了一下上邊的紅色按鈕。
這是一個大功率的超聲波干擾儀,只要將它開啟,那麽方圓十米之內的任何無線電子裝置都會受到干擾,從而停止運轉。
他踩點的時候早已勘察過了,這迪卡尼爾會所內用的都是無線監控攝像頭。這種攝像頭雖然安裝方便,而且靈敏度很高,並擁有電子智能系統,只要開啟之後,便可以自動識別人的頭像,一旦發現生人闖入,便會發出報警信號。
但說實話,在秦逸看來,這只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因為很容易被破壞掉。
很快,來回自動掃描的攝像頭停止了運轉,它所捕捉的畫面也隨之定格。秦逸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趕到整棟大廈的監控室,把它控制住,不然裡邊值班的人員會很快發現監控畫面出了問題。
一樓大廳左側最裡邊的房間,雖然沒有門牌,但秦逸知道這裡就是監控室。乃是整棟大廈保全系統的核心所在。
他偷偷來到門前,發現房門只是虛掩著。透過門秦逸看到裡邊坐著四個人,他們正圍坐在一張桌上打麻將,並沒有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電腦分屏。
看到這一幕,秦逸不禁笑了,看來自己剛才的擔心是多余的。
正在這時,監控室內傳出了說話聲——
“老三啊,你倒是快點啊,打個牌也這麽墨跡,跟個老娘們似的,我的一條龍還等著糊呢。”一個公鴨嗓說道。
“少廢話,老、老子點炮點了半個晚上了。你們三、三個不是合起夥來,使詐騙我錢呢吧?”這人說話有點磕巴。
“三哥,你小子精明的跟猴兒一樣,我們哪裡騙的過去,要騙也是你騙我們啊。”
“就是說,每次咱們哥們出去聚餐,你都是一到付帳的時候就假裝喝醉,我們一付完錢你就醒。每次大哥要打賞的時候,你都衝在最前邊,每次需要賣苦力的時候,你就不是肚子疼就是腦袋疼。這等智商,我們三個即便是綁起來,也不及你一個啊。”
秦逸透過門縫發現,那個被稱為三哥的家夥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眉毛很濃密頭髮卻很稀疏,一雙呆傻的眼睛下,大大的鼻子紅紅的,而且布滿坑窪。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冒著傻氣的二百五。
“東、東風。”躊躇了半天,三哥終於撿了張覺得最安全的牌,打了出去。
“糊了,門前清一條龍混一色。”一個年紀較大,能有四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嘿嘿一笑道。
“我也糊了,三暗刻,哈哈哈。”一個一臉麻子的哥們道。
“你們這算什麽,看我的。”另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直接將牌推倒,大叫一聲:“十三么!一炮三響,給錢給錢!”
就在四個人玩得正興起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然鑽進了監控室。由於秦逸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製服,所以並未在第一時間引起對方的警覺。
“玩的挺開心的嗎,也算我一個。”秦逸淡淡地笑著道。
“好啊,老三兜裡的錢都輸光了,現在還欠下一屁股債,你替他。咱們再……”眼鏡男一邊埋頭數錢,一邊說著,一隻冰涼的大手已經伸在了他的後脖子上,在上邊隻稍稍一按,那家夥便悶哼了一聲,暈了過去。
直到此時,房間內剩下的三人才知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一臉麻子的漢子第一反映就是去摸兜裡的手槍。
然而就在他剛剛有所動作的時候,秦逸已然先他一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捏,啪嗒一聲,那把92式自動手槍便落到了秦逸手中。
“我奉勸你們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最好老實點。”秦逸把那槍的保險拉開,對著他們晃了晃道。
“你、你想幹什麽?”中年男子立刻放棄了去按警報器的想法,一臉警覺地望著秦逸。
“也沒什麽,就是想跟你們玩玩。”秦逸玩味一笑道,“快,把衣服脫了。”
三人哪裡敢不從,紛紛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乾淨,只剩一條小褲頭,蔫聲不語地坐在那裡,不敢有半點小動作。
“內褲也脫了。”秦逸接著道。他不會給對方身藏武器的任何機會。多年的傭兵生涯,讓他行事極其謹慎,不容半點失誤出現。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看,臉上皆浮現出尷尬模樣。但自己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對方手中,所以沒辦法,只能照辦。
將小褲頭扔到一邊之後,這三人身上便沒了半點遮蓋。然而,讓秦逸意想不到的是,除了那個三哥之外,剩下兩個家夥在腰上都纏著一個暗袋,剛好被內褲遮住。
秦逸將兩個暗袋扯了下來,往外一倒,發現裡邊除了一些麻將牌之外,再沒其他東西了。
那三哥一拍腦門,頓時恍然大悟,這幫家夥果然在出老千,合起夥來騙自己的錢。
“王八蛋,你們他媽竟然敢玩我。我說最近幾天手氣都這麽背呢,原來是這麽回事。”三哥也不管那麽多了,兩拳砸在了二人的臉上,二人沒有躲開,噗通一聲倒地,變成了熊貓眼。
雖然這三哥在幾人當中的智商是最低的,但身手卻是最好的。而且這貨有個綽號,叫做“一毛不拔”,乃是一個活脫脫的守財奴。上次眼鏡男買宵夜的時候,從這貨錢包裡偷偷摸了一百塊錢,結果被他知道之後,直接把人家新買的手機給據為己有了。
當然,這也是眼鏡男為什麽要組織騙三哥錢的重要原因之一。
從三天前開始,直到現在,三哥從麻將上輸給了這幫家夥足足有上萬,讓他如何能忍。
“住手!再敢胡鬧,讓你們腦袋開花!”秦逸喝止道。
三哥這才極其不願地再次坐好,凶狠的眼神卻仍就時不時地往二人那裡瞟,那模樣,就仿佛要把對方切成肉餡包餃子一般。
“我現在問你們幾個問題,都給我如實回答,否則我絕不客氣。”秦逸用槍口指了指那個麻子臉道:“除了這把槍,你們這裡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武器?”
“別的武器?沒、沒了啊,就這一把槍。我們雖然是黑道,但畢竟也是開門做生意的,所以盡量不能捅婁子。這把槍還是我們死說活說了半天,老大才給我們配的。”那家夥表情認真道。
“真的沒有了?”秦逸又追問了一句,因為他看對方的眼神有些閃閃爍爍,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當仍然逃不過秦逸的法眼。
“真沒了,我要是撒謊就不得好死。”那家夥又點了點頭道。
他本來覺得差不多可以蒙混過關了,哪知三哥冷冷一笑,說道:“他說謊,我們這分明還有三個高壓電棍,都是瞬間電壓可以彪到500萬伏特的那種。這位大哥,那王八蛋分明是想對你不利啊。”
一臉麻子的漢子一聽,差點沒氣死,心說幾年的兄弟了,不就是騙你點錢花花嘛,這大敵當前的,你就把老子給出賣了,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這位大哥,真的沒有,電棍那會被我拿到別的房間充電去了,老三不知道的。”那家夥一邊說著,還一邊跟三哥擠眼。
哪知三哥完全不理會,直接伸手把旁邊一個抽屜打開,將三把電棍放到了秦逸面前,冷聲對麻臉道:“還敢撒謊,那這是什麽?”
麻子臉頓時臉都綠了,屁都不敢再放一個,冷汗滴滴答答地流著。
秦逸拿起其中一個電棍,按了一下,淡藍的電弧迸射而出,還夾雜著劈裡啪啦的聲響。
“我說過, 膽敢騙我的,我絕對不客氣。”說著,他一伸手,給了那個麻子臉一電棍。
那家夥瞬間渾身抽搐了起來,不到三秒鍾便翻了白眼,口吐白沫地昏了過去。
看他這幅模樣,三哥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砰砰砰在他肚子上又來了幾腳,這才稍稍舒心了些。
“我現在問第二個問題,這迪卡尼爾會所裡,是不是藏著大量毒品?你來回答。”秦逸指了一下中年男子道。
中年人看著麻子臉的慘樣,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了起來,咬了咬牙,壯了壯膽,才道:“確實有。”
秦逸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追問道:“是什麽毒品?現在藏在哪裡?”
“主要是海洛因,還有些搖頭丸和冰毒什麽的,不過量不多,都在會所的倉庫裡。那附近有不少人把手著,我勸你最好不要進去,畢竟太危險了。”中年人聲音很低,跟嚇破了膽似的。
“這個用不著你管,我自有分寸。那倉庫在什麽地方?”秦逸一陣詫異,不想李亮將全部毒品都藏在了會所裡,還特地弄了個倉庫。那麽如果警方的人來個忽然襲擊,豈不是全被查獲了嗎。
他的膽子這麽大,其中必有原因。不過對於這個原因是什麽,秦逸暫時沒有興趣。他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到毒品,並把它們全部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