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竺沒有再找到與星桐劍偶相關的東西,便道:“這木雕人偶應該是一套,你還有其他的嗎?” 攤主傻眼,結巴地道:“不知道啊。”他心裡真是急啊。一個就十兩,一套得多少錢!
沈竺皺眉,道:“你從哪裡得到的?”
攤主本欲張嘴,卻又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
香小鍾先回過味,不爽地斥道:“有話就說,剛才給了你十兩,還不夠嗎!”
沈竺醒悟,明白這個攤主覺得奇貨可居,便淡淡地道:“你覺得這人偶是鐵木值錢,還是雕工值錢。如果你覺得它真值十兩銀子,我可以不買。”
攤主感受到蔑視,明白小哥看著挺年輕,實際並不是真正的冤大頭或好蒙騙,老實地適可而止,畢竟木雕人偶沒花錢,便道:“從河中城一戶破落人家收來的。”接著講明具體位置。
沈竺抄起攤位上一個石雕握在手裡,道:“這組人偶或許不值錢,但我喜歡,就能出大錢。”轉而聲音一冷,道:“我不喜歡失望。”說罷運轉魂力,千斤之力聚於五指,輕輕一捏,石雕頓時碎掉。
在那一瞬間,攤主感覺到被強大的妖物盯住,渾身立時冒出一層冷汗,狂喜的燥熱退去,冷靜的後怕襲身。眼前的人是一名煉魂士,弄死他如捏螞蟻啊。那被捏碎的石雕原料是雲石,硬度極高,幾十斤的大鐵錘都無法輕松砸碎。
趕緊如搗蒜般狂點頭,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從那家收來的。”
沈竺頷首,確定攤主不會為了賺第二次錢瞎說,道:“很好,從現在開始,沒人知道這。”
攤主立刻附和,道:“對對對,人偶是我從路上撿的。”
沈竺這才滿意,轉身離去。
香小鍾瞪了一眼唯唯諾諾,躲避目光的攤主,轉身追上沈竺,語帶不滿地道:“師傅,你太便宜他了。”
沈竺渾不在意,道:“我們不缺錢,何不造福一下窮人。”
香小鍾想起以前的窘況,不再苛求。何況她清楚不管多貴,都不會虧本。師傅是高人哦!轉而問道:“這個木偶有什麽特殊,值多少錢?”
沈竺呵呵一笑,賣關子道:“無法用錢衡量,無價之寶,以後你就知道。”
香小鍾撅起嘴,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卻沒有再問。撒撒嬌,耍耍蠻能增加魅力,增進感情,但過了頭就成恃寵而驕,沒有好處。
二人沒走幾步,就聽背後有人喊道:“兩位小哥,請等等。”
沈竺沒有理會這種聲音,但香小鍾好奇地向後看,發現一個胖員外小跑著追上來,目標正是他們,遂拉住沈竺,道:“師傅,喊的是我們。”
沈竺覺得奇怪,好奇地停下,轉過身,看到來者五短身材,穿著一襲藍色高檔白湖絲綢長褂,看上去頗為富態。
胖員外這時趕到跟前,先喘了一口氣,方道:“兩位小哥幫幫忙,適才我家小子看上了那個鐵木人偶,我當時沒帶夠錢,就回家取,沒想到再回來已經沒了。希望能割愛轉給我,不然我家小子能要我的老命,請幫幫忙。”說著拱手作揖,態度謙恭誠懇。
不論沈竺還是香小鍾,都未被胖員外的表現迷惑,很懷疑其說法。沈竺是知道人偶的價值,而香小鍾出於女性的直覺。
沈竺似笑非笑地望著胖員外,“鐵木很重啊,你家小子多大,適合玩嗎?”
胖員外品味到話裡意有所指,訕訕一笑,旋即又挺起腰杆,傲然道:“他快成煉魂士了,
不怕重。” “哦,”沈竺不置可否,淡然地道:“那更不能玩物喪志了,你說是不是。”
胖員外頓時無語。
香小鍾跟著道:“我們花了十兩銀子買的,不知你這回帶夠錢了嗎?”
胖員外聽出一線希望,連忙道:“帶夠了,兩位若肯割愛,我願出二十兩。”又歎氣道:“我就這一個小子,寵慣了,不滿足他的願望不行。”
沈竺不由語帶諷刺地道:“我才知道鐵木人偶這麽值錢了。”
胖員外略顯尷尬,心中越發的後悔。之前早就認出那鐵木人偶實為星桐木所雕,價值非凡。當時跟攤主講到四兩銀子,覺得還能降,一時貪心,便決定抻一抻攤主,沒曾想便宜了他人。
他吃不準沈竺是否認出星桐木,不敢輕易講出。
沈竺見此,不等回應,道:“我很喜歡這東西,也不缺錢,對不起了。”說罷就要起步。
胖員外頓時急了,隻好道:“我知道,那不是鐵木,”邊說邊注意到沈竺毫無驚訝的表情,遂乾脆地道:“你們想必也認出來了。那是星桐木,居然被雕成人偶,雕工還那麽差,真是暴殄天物。”又盯著二人,道:“這東西是我先發現的,總不能你們獨吞。”
話說到最後,先前謙恭的胖員外徹底消失,代之以氣勢凌人的一介人物。可惜底氣似乎不足,看上去有狐假虎威之態。
沈竺終於逼出對方真意,明白胖員外隻認出木頭,沒有看出劍偶的不凡。懶得廢話,直接道:“先下手為強。你當時不買,錯過了,證明這件東西與你無緣,與我有緣。”說罷對香小鍾道:“走。”
胖員外這時再無法偽裝,咬著牙道:“年輕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眼見沈竺和香小鍾不理會威脅,禁不住氣道:“梁哥!”
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的一個中年壯漢應聲而出。此人面目粗獷,身背大刀,瞧著就不一般。
他靠近後也不答話,直接探出如鷹爪般的兩隻大手,隨意抓向沈竺和香小鍾的肩部。似乎對付這麽兩個未成年的小年輕,出手都是抬舉。
真是翻臉如翻書,話沒說完就動手。沈竺沒有生氣,也沒工夫生氣。對方這般托大,明顯是胸有成竹。這意味著中年壯漢必是煉魂士,且修為不低。
話說這個世界,不是煉魂士的武者與普通人無異,根本不敢囂張。
沈竺丟給香小鍾一個眼神,然後故作驚恐地,似害怕不敢亂動。
香小鍾絕對相信師傅。見識過沈竺太多的驚奇後,完全確定師傅就是落魄的高手。至於面相年輕,不允許師傅天生娃娃臉咩,或許師傅水平高,青春永駐呢。
胖員外和中年壯漢都沒有懷疑。或者說他們認為這是預料之中的正常反應。
當鷹爪大手即將拍到左肩上時, 沈竺動了。貪吃王蟲武魂瞬間爆發,魂力急速湧動,生出強大的勁力。
截拳道如其名,乃截取或化消攻擊,同時反擊之道!以簡練、敏捷和剛猛見長。
所以沈竺的爆發力非凡,如彈簧般躍出的身體瞬間貼近中年壯漢,同時右手全力擊其心髒。
中年壯漢太大意了,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更沒料到平凡的少年拳速如此之快,心中驚悸的同時,本能地武魂爆發,魂力激蕩,加速收回左臂格擋。
沈竺的右拳在要擊中對方時驟然握緊,發出最強力道。
中年壯漢倉促變招,連一半氣力也發揮不出來,頓時了大虧。手臂碰到了拳頭,但沒能擋住。胸口遭受重重一擊,禁不住悶哼一聲,喉嚨裡湧出一絲血腥。
一擊即受重創。他還不得不咬緊牙關,壓著不讓血吐出,免得墜了氣勢。
這時沈竺的左肘又當胸砸來。
中年壯漢感受過沈竺的拳力有多重,明白右臂架不住此擊。而這一下若是落實,本就受創的胸骨極可能骨折。若是折斷的骨頭插入肺部,神仙也救不了。
他不得不錯步急退,以避過此劫。
沈竺步步緊逼,借左腿前邁之勢,屈膝直撞對方小腹。
中年壯漢這次避之不及,勉強用手擋了一下,使膝蓋沒有擊中要害,而是撞在大腿上。
沈竺學過泰拳。這一擊雖沒有魂力的運用法門加成,隻是單純的依靠蠻力,但也絕不好受。
中年壯漢不僅感到劇痛,右腿還變得不靈活,有序後退的步伐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