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這麽一個小小的盒子分量卻如此重,就足以讓孫偉碩相信此盒子的材料和堅固程度。
沈菲不虧出自曾為新齊王的沈家,竟然能辨認出神星鐵。這到省下唇舌,無須再解釋。
對神星鐵盒子的堅固,無須多言。剩下的問題是盒子的鑰匙是否只有一枚?這又牽扯到誰保存神星鐵盒子,誰拿盒子鑰匙。
沈竺沒有遮遮掩掩,直接探問。
沈菲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想要哪個?”
沈竺沒有客氣,乾脆地道:“我當然選盒子。這可是神星鐵打造的,我以後還有大用,絕對不容有失。”又補充解釋道:“這跟秘境鑰匙無關。”
其實很明顯,就算沒有融合進化神通,就算是其他人也會首選保存盒子。
一是秘境鑰匙存在其中,二是神星鐵本就是稀世材料。而就算有鑰匙,只要一日不進入秘境,一切就仍是空中樓閣。
沈菲也先小人後君子,直接道:“你無法保證神星鐵盒子的鑰匙只有一把啊。”
沈竺苦笑點頭。這正是問題的症結所在。
他拿鑰匙,沈大小姐得盒子倒是沒問題,但舍不得啊。那可是神星鐵,秘境鑰匙丟了,不可怕,總會有其他秘境現世,神星鐵可遇不可求,絕對不能丟。丟了可能永遠再得不到。
若沒有融合進化神通,這神星鐵的價值極有限。偏偏他有。早晚還用得上。所以變得讓人無法抉擇。
沈菲看沈竺真想不出辦法,在那兒愁眉苦臉,禁不住嘿嘿笑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沈竺聞言一震,盯著沈大美人道:“什麽辦法?”
沈菲淡淡地道:“很簡單,你拿鑰匙,我保存盒子,再額外補償你一件抵得上盒子價值的東西。”又補充道:“你放心,絕對不遜於你的神星鐵盒子。”
這確實是一條路,但也有麻煩的地方。沈竺直接問道:“什麽東西。我得聲明,我看重的乃是神星鐵本身。而不是盒子。”
沈菲面露古怪,忍不住笑道:“我說的東西同樣材料珍貴,本身反而和神星鐵盒子一樣,用處有限。”又歎氣道:“可以說。這兩件東西都有些暴殄天物,浪費神鐵。”
沈竺耳朵微動,敏銳的察覺沈大小姐最後的話,禁不住道:“你說的也是神鐵!”
沈菲含笑點頭,道:“當然。”
沈竺立刻興奮地追問道:“到底是什麽東西?”他真的好奇。這八大神鐵本是傳說中的奇寶。沒曾想如今接連見到不說,居然還都被打造成沒用之物!
沈菲沒賣關子,直接道:“是與上古神兵金箍棒同樣材質的神珍鐵,很小的一塊,被做成了酒觥。”
這!堂堂八大神鐵,曾為定海神針。最終的用途竟然是酒杯,古代前輩所為,真是讓後進小輩無話可說。
對沈竺來講,神珍鐵和神星鐵沒區別,反正都是神鐵,而且他短時間也難以去融合,所以秘境鑰匙的歸屬就沒有了疑問。
但在沈竺拿到神珍鐵之前,要先保留著神星鐵盒子,等待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神珍鐵酒觥雖然珍貴,但是沒法殺敵。這麽寶貝的東西不好亂用。乾脆被存入秘庫。
想要交換,還得返回薑城。這距離新秦國又遠了,沈竺不爽但沒其他辦法。
走時去得匆匆,回來仍然如此。
上次離開薑城時太淒慘了。剛過去沒多久,薑城的居民肯定沒有忘記。沈竺的臉皮厚度還是有限的。說什麽也不進城。
沈菲只能單帶著孫偉碩回去。為了不走漏消息,孫某人還是控制在手中比較妥當。以她堂堂侯女。悄悄往侯府塞個把人控制起來,絕對沒問題。
神鐵寶貴,是因能打造絕世神兵。酒觥永遠成不了神兵,所以神珍鐵酒觥在沈家看來,只是稀有的東西之一,並沒有過多的重視。
沈菲沒有講關於秘境鑰匙的事。薑侯府裡一直不乏風雲,而且誰都知道,丫鬟下人中有無數探子。她今天若是敢講,明天沈家必會再受欺辱。
既然神珍鐵酒觥被當成尋常之物,不受重視,沈菲便用耍耍的名義,輕松拿過來。
交換在城外完成,秘境鑰匙被當面放入神星鐵盒子中,並鎖上。鑰匙歸沈竺,盒子有沈菲抱著。另外沈竺額外得到一個酒觥。
他直接丟過去一個探知術,得知:神珍鐵,可大可小,瀚海億萬丈下深溝生。
果然是好東西。瞧沈大小姐並不太重視,等秘境探險結束,一定想法把它淘換過來。
細瞧酒觥的做工,與神星鐵盒子的風格頗為相似,難道說這件也出自呂樂之手。難道這位大製器師暴殄天物成癮。
說起來,還得感謝這位牛人。若非他這樣敗壞,沈竺還真不可能有機會得到神珍鐵酒觥。反正他需要的是神珍鐵本身,這些神鐵都被打造成廢品才好。
交易完成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秘境開啟的時間和地點。
沈菲家學淵源,對此有所了解。圓盤上的咒文應該記錄下一切。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一定能破解。雖然秘境鑰匙鎖進了神星鐵盒子,但她已經把所有咒文印入腦海。
唯一的問題是沈竺不可能留下,破解之後如何通知成為問題。最後還是富有的沈大小姐借出映心石給沈竺,才算解決。
映心石是一種特殊的奇物。把一塊分成兩半,其中一塊上寫字,另一塊即使相隔數萬裡,也會慢慢地顯現出相同的字。
有了這東西,隨時能聯絡,沈竺放心地走人。
這回隻耽擱了十余日,卻收獲秘境鑰匙,絕對稱得上幸運。
回思之前,這完全稱得上是天降橫財啊。沈美人這個新朋友真沒白交。若非跟她糾纏,就不會在齊趙邊界駐留。
若非停留在那裡,也就等不到孫偉碩主動送上門。
現在看來,只能說紅雲秘境注定屬於他,否則不會上杆子送上門啊。
又一次走上相同的路,不同的是之前倉惶逃奔,近乎裸體,如今心情愉快,連飛行速度都快了三分。
一路急行,五日後已是深入趙地。
當初碧波湖探險得到了萬余斤三四級妖魚之肉,到如今早已消耗殆盡,而待融合的五金,卻沒下去多點。
阿芳真的是大丈夫,送東西就二個字,痛快!
那個儲物袋裡的稀有五金,分量在千斤以上的有四種,百斤以上的有二十種,足夠讓他融合許久。
融合需要大量魂力,幸好最近收獲不錯,既不缺丹藥,也不缺買妖肉的銀錢。
除了隱門刺客的二個儲物袋,初入薑城時,從那八個權貴紈絝手中奪得的儲物袋是最大的收獲。
這些年輕人兜裡或許沒有強大的魂器或稀世珍寶,但有足夠的銀子、上好的魂石和低級丹藥。
本是為少爺們設計,對其他煉魂士價值有限,卻恰是沈竺最需要的。這一次還真便宜了他。
有了足夠的銀錢,對妖肉的品質要求也自動提高,基本上盡量買二級以上的。不如此,魂力消耗還真補充不上。
五金初開始融合,比妖物要多費不少魂力和時間。
以他的這種消耗,若日日大量地服靈丹,吸魂石,暗含的隱患不少。以妖肉為主補充魂力,就萬無一失。
妖肉沒有草木之氣,金石之精,易於吸收。只要有機會,他就隨時落地去補充。
如此頻繁的落地,也為旅途猛增了變數。
這是一個妖物橫行,煉魂士遍布的世界。既然拳頭為尊,自然紛爭不止。
沈竺一路行來,不免撞上一些,但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都盡量避開,以趕路為上。
直到這一日飛過一處山谷時,再按耐不住。
他本高高地禦空而行,不關注地面的情況,但這一次一股酷烈的殺氣直衝天際,令人無法忽視。他不由透過神鏡去觀察,結果一看了不得。
山谷裡的場景真的是太血腥。殘肢斷軀遍布不提,幾乎沒有一個人身體是完整的,尤其關鍵的在於這裡面有很多都是婦孺老弱!
沈竺自認不嗜殺,也不討厭殺戮。對他來講,殺人既不是罪惡,也不是功德,只是該殺的時候去殺而已。殺一人,還是殺萬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就是按照這種理性行事。 唯有保持這種理性,才既不會沉迷於殺戮的快感,也不會畏懼或討厭殺戮。
何謂該殺,每個人的標準不一樣,誰都講不明。
對來自文明世界的沈竺,除非特別,婦孺基本上屬於受保護的,非必要不會濫殺。
下面死人中有不少女人和小孩,顯然不正常。
人性使他無法坐視不理。這可不是煉魂士大戰。
他立刻下降,很快發現罪魁禍首,因為殺戮還沒有停止!
看到造成這一切的人,卻是愈發的心驚。
這是怎樣一個人。
看面相,很年輕,像是雙十年華,風姿正茂的少女。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膚色更白如雪,本應是靚麗佳人,但奈何表情如冰山降臨,散發著凍死人的寒氣,而眉眼之間又透出凌冽的殺意,讓人難以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