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錯，就是即刻。五人身前幾乎憑空冒出一個人，不知道是速度太快，還是瞬移而來，總之超乎沈竺等人想象，把他們嚇一跳的同時，也讓了解到老瘋子絕對是真正的強者，輕易不要觸怒為好。　　當然，沙兮兮稱其為老瘋子還真沒叫錯。就憑那一身破破爛爛的灰布袍，黑髒到打結的一頭亂發，以及黑鍋蓋似三年未洗的老臉，去大街要飯，絕對沒人懷疑。

　　老瘋子笑嘻嘻地對沙兮兮道:“小丫頭，給爺爺帶來什麽好玩的?”說罷無意又似有意地掃了諸人一眼，最終著重瞄了一下沈竺。

　　外人看來簡簡單單地掃過，沈竺等人卻如被定住般不敢有絲毫異動。不是膽小，而是事實太嚇人。就在那一瞬，他們竟然感覺身魂被看了個通透。似乎在老瘋子面前，他們沒有任何秘密！

　　這老瘋子，真正的實力絕對可怕。沈竺感覺到被格外關注，非常肯定自己的認識。

　　沙兮兮立刻把二十五提溜出來，道:“就是這個人，你瞧，氣息微弱，就像一個活死人。”

　　老瘋子眯縫著眼盯著二十五瞧了半響，忽然不愉地道:“臭丫頭，我老人家可不是大夫，把人大卸八塊研究可以找我，至於其他，沒興趣。”

　　沙兮兮連忙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人症狀如此奇怪，我們聞所未聞。”又試探地道:“難道您老人家也不知道?”

　　她的激將極為小心，生怕觸怒到老瘋子。

　　老瘋子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小丫頭，你有多大點見識，跟我老人家比，屁都不如。”

　　沙兮兮故意不服氣地道:“我年齡小，見識當然比不上您老人家，而且您老人家的見識，當然是誰都比不上的。”拍過馬屁之後，轉而上正餐，道:“不過怎麽說我也逛過中洲六十國中的二十國，還算有點見識吧。”

　　“屁！”老瘋子鄙夷地道:“二十國算個屁，中洲都是一個屁！”

　　沙兮兮忙道:“我知道，真正的煉魂士世界在世外，在中洲之外。但這個人中的毒可不會是世外煉魂士所為吧。”

　　“屁！”老瘋子立刻反詰道:“你怎麽知道不是！”

　　沙兮兮大訝，道:“難道真是?”

　　“屁！”老瘋子不客氣地道:“當然不是。”

　　沙兮兮無語，幽幽地道:“老家夥，你能不能不放屁。”

　　這回輪到老瘋子被頂的無語。

　　沈竺卻是心中抹汗，震驚沙兮兮大膽的同時，祈禱老家夥別動怒。

　　老瘋子打了個哏，不屑地道:“小小的牽魂毒而已，別煩我老人家。”說罷袖袍一甩，就要走人。

　　居然這等反應，沈竺忽然覺得沙兮兮和老瘋子的關系，應該不像小美人之前所說那麽簡單。

　　阿芳卻是欣喜。一眼認出原因何在不說，還如此不在乎，顯然二十五有救了。當然，面對如此古怪的隱士高人，她沒有貿然地開口，依舊把一切交給沙兮兮。

　　沙兮兮驚訝地叫道:“還小小的，明明就沒人知道。”

　　老瘋子不客氣地道:“沒人知道就不小了，你不知道的毒藥多了去。”

　　沙兮兮立刻道:“別的我不管，這個我覺得很厲害，你既然說小，那好，請您抬抬手解掉，讓我和朋友也瞻仰瞻仰您的本事，佩服佩服您的手段。”

　　老瘋子忽然樂呵呵地道:“呦吼，想激將，我老人家偏不上當。”

　　沙兮兮不理會，繼續道:“既然您解不開，就只能證明這毒藥很厲害。

”　　老瘋子顯然不是真瘋子，並不上當，而是乾脆地道:“隨你的便，我老人家不跟你辯這。”

　　沙兮兮當然不會放棄，低聲道:“就會吹牛，還想當我師傅，做夢！”

　　談不上尷尬，老瘋子明顯有點不太自在，但依舊堅持原則，不屑於屈身去解小小的牽魂毒。

　　“都是一張嘴，誰都會說話。”沙兮兮繼續碎碎念，就像一個小幽靈般。

　　老瘋子有點要惱的跡象，氣道:“我老人家還真能解此毒，我還就偏偏不解，看你怎麽著，氣死你！”

　　“誰知道你是真會，還是假會。”沙兮兮此時也不客氣。

　　老瘋子很不爽地道:“老夫說會就是會。”

　　沙兮兮翻翻白眼，幽幽地道:“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老瘋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道:“臭丫頭，想死啊！”

　　沙兮兮拱拱手，道:“我知道您老拳頭大。”又擰頭道:“但拳頭再大，也解不了牽魂毒。”

　　“你！”老瘋子都快被不懈地沙兮兮氣樂了。

　　沙兮兮堅決地道:“證明這牽魂毒小的唯一辦法就是您老人家吹口氣，把毒解了。”

　　老瘋子這才道:“毒再容易解，也需要有藥材才行。”

　　沙兮兮故作驚訝地道:“中洲在您老人家這裡都只是一個屁，您老人家高抬貴臀，把解藥當個屁放出來吧。”

　　老瘋子這下真的被逗樂了，笑道:“好，這話我愛聽，我就喜歡丫頭你這點。”

　　沈竺等人卻是暗中偷笑，但又不敢。這沙小美人膽子真是太大了，什麽時候都不吃虧。前面還說讓老瘋子吹口氣解毒，後面跟上又讓老家夥放個屁解毒。偏偏我們的隱士高人隻注意到馬屁，沒有把話連起來想。

　　沙兮兮不動聲色，立刻打蛇上棍，道:“那好啊，您老人家快點行動吧。”

　　老瘋子無奈地攤開手，道:“沒有東西，哪有屁解藥。”

　　難得見老家夥松口，沙兮兮急忙追問道:“什麽意思?”

　　老瘋子如看傻子般衝沙小美人道:“老夫百年未出谷，哪有藥材煉解毒丹藥！”

　　沙兮兮馬上道:“需要什麽藥材，我們去找。”

　　老瘋子鄙視地瞧了一眼，傲然道:“就你們這水平，恐怕藥沒采來，命先送掉。”

　　老瘋子雖瘋，但不會胡亂斷定。沙兮兮扭頭去看阿芳。此時阿芳再無法淡定，認真地道:“沒關系，我們再想辦法，還請前輩示下。”

　　“示個屁！”老瘋子滿臉諷刺地笑道:“此毒名為十日牽魂散，是聶隱門的混蛋獨有的，非單純丹藥能解。我看此人已經病入膏肓，恐怕沒有二日好活，還找個屁藥材。”

　　又毫不留情地道:“一群傻蛋，浪費時間。”

　　眾人齊齊傻眼。如果老瘋子所言沒錯，二十五確實只剩二天時間。之前從中毒到獲救用了四天，而過來找老瘋子又耗費四天。難道真的沒救了。沒有人能甘心，尤其是阿芳和十二鷹。

　　沙兮兮艱難地道:“老家夥，我知道你本事大，就算只有一天時間，肯定也能……”

　　“停！”老瘋子不客氣地打斷，道:“我老人家不是好人，免談。”

　　沙兮兮連忙道:“誰說的，誰這樣說您老人家，我跟他急！”

　　“你說的！”老瘋子瞪眼道:“我老人家絕對沒有記錯。”

　　沙兮兮陪笑道:“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您老人家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啥。”

　　“行了，別浪費時間，”老瘋子不耐煩地道:“你明明知道的，我老人家不能出谷，別白費心機。”

　　沙兮兮當然清楚，否則當初不會順利離開魔窟。不過為了阿芳和三十三劍客，總要試一試，否則真的不甘心。明明有救人的辦法，卻因時間不夠而救不了，真的讓人心氣難平。

　　老瘋子這時瞅瞅二十五，嘿嘿笑道:“反正你們也沒法救他，不如送給我老人家吧。”

　　沙兮兮立刻戒備地道:“你要幹什麽?”

　　“沒啥，研究研究而已。”老瘋子一副和善的面容，好似一位勤於學術的老爺爺。

　　沙兮兮卻愈發地戒備，再審視老瘋子的面容，忽然注意到眼裡壓抑不住的瘋狂。她猛然驚醒，想及老瘋子過往的劣跡，忽然明白二十五若落入他的手裡，還不如現在就死呢！

　　她毫不猶豫，無比堅決地道:“不行！”又補充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有家人，既然救不了， 總得囫圇回去。”

　　“那不行。”老瘋子變了臉，嚷嚷道:“我老人家陪你們浪費了這麽多口舌豈能白費。”又指著二十五，道:“就拿他做報酬吧。”

　　得，人還沒死，就爭屍體，果然夠瘋。但老家夥的實力又讓人心懼。既然肯定戰不過，就不能明面地反對和刺激。

　　唯有沙兮兮，憑借過往交情，依舊不滿地道:“您老人家這是明著欺負人啊。”

　　老瘋子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地道:“我就是欺負人，怎麽著。我老人家欺負人的次數還少嗎。”又得意洋洋地挑釁道:“怎麽，不服，來來來，我們練練。”

　　沙兮兮頓時啞口無言。跟老瘋子這樣真半瘋的變態講道理，說起來還是她傻，真是枉自稱為聰明人啊。

　　老瘋子大獲全勝，立刻毫不猶豫地出手。諸人尚未反應過來，二十五已被他搶到手中。

　　這個時候，眾人終於真真正正地領略到老瘋子的厲害。他們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這老家夥的速度太快了，就像瞬移一般，但沈竺卻感覺那不是瞬移。不過具體是什麽神通或秘術，就不知道了。

　　二十五中毒已經夠慘，臨死屍體還要被蹂躪，足以令阿芳和十二鷹發瘋。尤其十二鷹，一直對自己沒能在拯救二十五上出力而愧疚，此刻終於失去理智，爆發魂力就要去搶回兄弟。

　　老瘋子臉露怪笑，似很高興十二鷹的反應，並喜歡其出手，似乎如此就又能增加一個試驗材料。

　　沈竺奇峰突進，橫亙到十二鷹和老瘋子之間，阻止了十二鷹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