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艾利力氣出奇的大,她一把將我打翻在地上,然後拿起那個茶杯,猛喝一口水,然後朝衛仔傾的臉噴去,作勢是要用水把他噴醒。
“啊,不要。”我連忙奔過去,知道那水中有毒,連忙用衣袖將衛仔傾的臉擦乾淨。
“你的臉皮竟然厚到這種地步,看我不好好教訓你。”說罷,氣急敗壞的儂艾利又喝了一口似乎是要噴我,因為腳下不穩,在倒地之前,她順勢將那口水咽進了肚子,我張圓眼睛看著她,還有她塗抹著紫色唇膏的櫻桃小嘴,她竟然也喝下了毒藥。
這不是又要傷及無辜嗎?我一時傷神,冷不防儂艾利拉住我,另一隻手朝我抓來,若我不躲閃,想必會被她抓破臉。
就在這時衛仔傾醒了,他看著我們,怔怔的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儂艾利連忙道:“仔傾,幸虧我及時趕來,不然你都要被這個小賤人給非禮了,你看你的衣服都被她脫光了。”
衛仔傾低頭看自己不整的衣服,又看了看我,他應該能依稀記得在他昏厥前唯一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我連忙垂下眼簾,不敢看他的臉,他的毒大約隻被我吸出一半,我要如何向他解釋呢?
“你……你們出去吧。”衛仔傾坐正身體,穿好襯衣,扣好扣子,神色略有窘迫。
“仔傾,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嗎?”儂艾利將衛仔傾拉出辦公室,我聽到她質問他:“那個小賤人你是怎麽認識的?”
“艾利,這是在公司,你不要鬧。”衛仔傾訓斥她。
“好,我給你面子,我等你下班!”緊接著便是儂艾利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她逐漸遠去,直到消失,衛仔傾才走進來,抬起眼睛,便看到我不安的眼睛,我們的視線再次相遇,然後如觸電般分開。
“你也出去忙吧。”他略有疲憊的對我說道。
“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接聽了電話,似乎又要出門,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獨自出門,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毒藥一點點將他的身體腐蝕掉。
“衛仔傾。”我叫住出門的他:“帶上我,好麽?”
“小存。”他轉過身,終於正視著我,認真地對我說道:“不可以這樣任性,知道麽?”
“我……”
我剛要張嘴,他的手指便堵上我的唇,他輕聲對我說:“其實,我是很喜歡神仙的。”他微微揚起嘴角,一副神往的表情,像是補充道:“至少神仙可以有自由,多好。”說罷,他轉身離開,包裡的手機依舊在響,催促著他。我只能悄悄尾隨著他,我別無選擇。
在衛仔傾坐在窗明幾淨的會議室和幾個德國人談話時,我隱身坐在會議室的一角的地上,雙手合十,用靈語傳話給雪夜,希望他能趕來阻止玉姬的殺戮。我的內力因為吸毒大為減弱,能聯系上雪夜的幾率更是渺茫,可是我沒有放棄盡最大力氣呼喚他。
當衛仔傾的會議結束,我虛脫般倒在會議室的地上顯了形,一個德國人正巧經過,驚訝道:“哦,這裡怎麽有位小姐,她像是生病了。”說著他叫來秘書。
衛仔傾這才看到我,連忙把我從地上攙扶起來,對他們道:“我認識她,我帶她去看醫生。”匆匆告別後,帶我離開了這裡,開車朝醫院駛去。
“你是怎麽進來的?”在路上,他問我:“變身是不是很耗費體力?你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濕透了。”
“我覺得好玩麽……”我朝他笑道,從倒車鏡裡,我看到自己的雙唇沒有血色。恐怕我不能再幫他吸毒了,一想到這一點,心中就一陣惆悵難過。
“你身體很弱,我帶你去看醫生。”他道。
“我也是低血糖,和你一樣。”我笑道,隨後對他說:“帶我去賓賓女子會所。”
“去那裡做什麽?”他問道。
“找我的朋友狐七七。”我只能找狐七七幫忙,我一定要聯系上雪夜。
“還是先去醫院。”他關心道。
“不,先找她,我有急事。”我懇求他,拉著他手臂。
在我的一再懇求下,他終於肯帶我見狐七七。狐七七租的房子在高檔的女子會所, 裡面大多住的都是長相漂亮身份卻是見不得人的情人。每到晚上,會有名車趕來這裡接走她們。衛仔傾為狐七七住在這裡感到驚訝,狐七七已經習慣來這裡的男子看到她時微微發光的眼睛,關於美貌,她顯得過於自負,她是故意住在這裡,搶進那些女人們的風頭。所以,這裡的很多女人因為嫉妒而怕她。
狐七七把我們帶進家,將兩個杯子放在桌子上:“喝飲料啦。”說著她坐在沙發上,啃起來桃子。
雖然經過她的處理,但我還是聞到了血腥味,衛仔傾端起杯子正要喝,我連忙用手掌蓋住杯子口:“別喝。”
“呃?我確實有點口渴。”他不好意思道。
“我給你倒水,這飲料,你喝不慣的。”我連忙把杯子拿到一邊。狐七七不輕不重添油加醋的說道:“那是很新鮮的,好心給你們,還不領情。不喝拉倒,我喝。”說罷,她一揮手,我手中的杯子就飛到她手中,她一飲而盡,喝完後,嘴巴上方是紅紅的血漬,衛仔傾為之一愣,那鮮豔的色澤,是人都會想到是血的。狐七七朝衛仔傾瀟灑的笑笑,故意伸出舌頭舔了一圈,那些血漬便消失不見。
狐七七內力一直比我好,畢竟她的元神是狐七七,現在看來,她也在想法子釋放被封印的法力,以她剛才的身手,她的法力增長不少。
衛仔傾的眼睛微微張圓,艱難的動了動喉結,然後轉頭看向我,一副需要我解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