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總有些人,安然而來,靜靜守候,不離不棄;也有些人,濃烈如酒,瘋狂似醉,卻是醒來無處覓,來去都如風,夢過無痕。緣深緣淺,如此這般:無數的相遇,頻繁的別離,傷感良多,或許不舍,或許期待,或許無奈,終得悟,不如守拙以清心,淡然而淺笑。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緣來緣去。
強力的爆炸衝擊波讓思涵和K都飛身趴在了地上,汽車的全身被火焰包裹著,思涵爬起來,往遠處走了點。
“好凶殘的手法,剛剛差點去見閻王爺了。”
“現在線索又斷了,所有人都已經死亡了。”
“走吧,這個地方不能在待了,抓緊時間走。”
思涵和K兩個人沿著馬路一直走,走了大約30分鍾,終於有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打車到了一個酒店,算是安頓好了,住下了。
思涵打電話給父親,父親在電話裡面說事情還有大約3天才可以處理完回北京,讓他們兩個在北京自己安排事情。
“怎麽了,思涵他們沒事吧。”
“老板,剛剛幾個殺手襲擊了別墅,他們兩個沒事。”
“那就好,這些年你照顧思涵,本來就很辛苦。讓你查的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明天下午應該她會去取禮服,在購物廣場。”
“行了,晚上你自己安排吧,沒有你的事情了,關門出去。”
淑婧和越澤在書房裡面玩電腦。“好無聊啊,過年就是休假吧。”淑婧瀏覽著網頁,然後發出了一聲感歎。她發現越澤完全沒有動靜,回頭一看。越澤已經有點要睡著了。
“死豬,你又要睡覺。你天天哪裡這麽多覺睡啊。”
“大姐,我每天早上都要早起,你每天早上都要睡得自然醒,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待遇大不同啊。”
“不知道同學們都在幹什麽,班級裡面的QQ群都沒有什麽人聊天啊。”
“你可以嘗試的發問一下啊,看看大家都在做什麽?”
“我還是潛水吧,萬一讓別人知道,我在你這裡,我的名聲都毀了。”
“明天中午我想吃糖醋裡脊,你給我做吧。”
“那天不是剛剛吃過嗎?你又要吃。那天明明是糖醋魚。”
“糖醋裡脊很浪費油啊,肉需要滑油,你就不能喜歡吃個別的東西。”
“你能不能別這麽小氣。”
“我去睡覺了,你繼續在這裡瀏覽吧。”張越澤說完了,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回自己的屋子去睡覺。“應該是你出去,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屋子。”
“我還不困呢,我不想回屋裡。”
“你可以去床上玩手機啊,屋裡又不是沒有WiFi”
“好吧”
第二天中午,越澤果然給淑婧做了糖醋裡脊。“你天天吃這麽多,就不害怕長胖嗎?”
“本姑娘我天生麗質,你管得著嗎?廚娘。”
“你們兩個吃飯就不能少說兩句,老是在這裡鬥嘴。”桂芝對著越澤說,“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點。”
浩然和母親吃了中午飯,下午要陪著母親去拿衣服。明天的尾牙,自己也受邀出席了。其實自己和母親對這種應酬,都沒有多少興趣,但是每年都要應邀參加,特別是母親每次都要秀著恩愛在會場裡面和來的賓客一一打招呼。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明明心裡就是不喜歡,但是非要裝出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經過後天的訓練,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生活的演員,不是看你會不會演,關鍵是看你走不走心。浩然和母親準備休息一會,等到下午兩點在出發。
黎叔下午安排了司機跟著母子兩個人,司機在商場停好了車,兩個人就去禮服店了。
“師傅,禮服蓋好了嗎?”
“弄好了,夫人。您看看,還有哪裡不合適,現在還能修。”店長讓營業員把禮服拿出來,掛在架子上面。
“挺好的,店長的手藝,我們是知道的。你給我做衣服也做了這麽多年了。”
“夫人,言重了。”
“浩然把衣服拿到車上去吧,我還想在看看,你如果想逛,自己逛逛也行。”浩然拿著衣服和母親分開走了。美芹逛著商場,看著商場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回憶起當年還是少女時期自己逛街的樣子。
一個熟悉的背影,進入了她的視線,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是在美芹的心裡也勾起了一層漣漪。人有相似,哪裡有這麽巧。美芹繼續走到了男裝的專櫃,一個專櫃一個店鋪的看著裡面的衣服。
沒有目的的逛街,總是有點無聊。當美芹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下了腳步。
“幫我把這件衣服包起來吧。”
“好的,先生。”營業員去禮物拿禮品盒,準備包裝衣服。
美芹轉過身,看著櫃台旁邊的這個中年男子。四十歲的面貌,白皙的皮膚,身材維持的很好,沒有臃腫和中年男人的肚子。帶了一頂棕色的禮帽。美芹的身體有一絲顫抖,接著轉身準備快步走出店鋪。
“美芹”一聲讓她既熟悉又期待了多年的聲音,這句話仿佛把她拉回來二十年前,那個時候,自己還是一個明眸皓齒、膚若凝脂、柳葉彎眉的少女。二十年的時光匆匆而過,我們都老了。
美芹鎮定了一下心神,還是走出了店門。男人快步走過來抓著她的手,強扭著她,讓她轉了身。但是兩個人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女子,還是一樣的風韻猶存。
“你沒有怎麽變,還是那麽的美麗動人,美芹。”
“先生,請你叫我一聲錢太太。”美芹從嘴裡蹦出來這一個一個字。
“錢太太,好一個錢太太。你沒有變,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為了你所謂的家族名聲。這個錢太太你背在身上,不累嗎?”
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
我在門後假裝你人還沒走,
舊地如重遊月圓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
一壺漂泊浪跡天涯難入喉,
你走之後酒暖回憶思念瘦,
水向東流時間怎麽偷,
花開就一次成熟我卻錯過。
商場大廳裡面突然放著這首東風破, 這算是一種應景嗎?
“美芹,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如果沒有感覺,為什麽一直帶著我送你的翡翠項鏈。錢家有的是奇珍異寶,你獨愛這條項鏈嗎?”中年男子語速非常的緩慢。美芹根本就沒有回應,此刻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的腦容量已經沒有多少思考的余地了,她的心跳的太快,以至於她感覺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孫先生,你的聯想太豐富了,這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鏈,只是這條項鏈和這套衣服比較匹配,我就帶著出門了。“美芹故作鎮定的說,但是她的聲音明顯有一絲顫抖。
中年男人突然抓著美芹的手,美芹掙脫了兩下,沒有成功,自己有幾分妥協的意思。
“你為什麽不能問問你的心,問問你的心是怎麽想的。現在今非昔比了,錢紹元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錢紹元不能給你的,我也一樣可以滿足你。你看著我,你看著我跟我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會說,還是不敢說。”中年男子有點激動。
“你放開我,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要在大庭廣眾面前,演這場苦情戲。孫先生,我們都老了,原來的記憶就留在原來吧,我已經折騰不起了,也沒有精力去折騰了。”美芹掙脫了中年男子的手。
“媽,你沒事吧。”浩然在遠處喊著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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