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當她離開你的時候,她走的瀟瀟灑灑,留下的是你對她的思念與後悔。在最初的幾天,你失落,甚至惆悵或者痛苦,你的世界是灰色的。但是隨著日子的過去,你選擇了忘記。有選擇性的忘記,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想起的時候,心中不再有波瀾。每一個人都有兩條路,一條是必須要走的,一條是想走的。我們必須把必須走的路走的漂亮,才可以走想走的路。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離去而悲傷一輩子,人總要往前看。
“婧婧,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趙燁磊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的開口問著趙淑婧。
“爸,雖然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很小,但是我記得那天母親在寫一篇日記,我當時雖然不認識多少字,但是這麽多年了,我都記得我當時看見的那幾個字,日記本上面清楚的寫著沐一凡……瘋了。爸,誰是沐一凡?”淑婧察覺出了父親的異樣,她想讓父親說出心中的秘密。
“日記本?”趙燁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媳婦有一個日記本,在整理遺物的時候,他也沒有找到什麽日記本,淑婧剛剛的話,把他拉回了很多年前,那段歷史,他一度想徹底的忘記,因為每次想起來的痛苦大於思念。
“不要給你的母親強加一些沒有的東西,我從來沒有看見一本你口裡所說的日記本。你當時太小了,對於母親的思念,讓你附加了太多的東西在她的身上,你的母親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趙燁磊回絕的很乾脆。
“可是,可是我在檔案室裡面意外的發現了母親的病例,母親死亡以前從她的血液裡面發現了三氯甲烷的成分,那個根本就是**,這意味著母親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淑婧一股腦的說出了這幾天一直困惑她的問題,她預感到眼前這個人當年不可能沒有看見這份報告。
趙燁磊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知道沐一凡的事情,而且還巧合的發現了母親的病例。這件事情,他埋在心裡這麽多年了,如果不是今天淑婧發現了,他準備一直帶到棺材裡面去。好奇心果然會害死人,眼淚的魅力太大了,大的只要碰觸它的人,都會和死亡沾邊。
“婧婧,答應父親,忘了你剛剛說的話,對誰都不要說。”趙燁磊有點累了,他今天一天接到了太多讓他有點措手不及的消息。
“原來你早就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母親死因的事情,為什麽?為什麽你不為母親討回公道呢?你有愛過我母親嗎?”淑婧哭了。
“為了保護你。”趙燁磊坐在椅子上面,看著哭泣的淑婧,沉默了很久緩慢的說出了憋在心裡的話。
“我當年確實看見了這份報告,但是我選擇了沉默,因為當年以我的能力保護不了你,我已經失去了你的母親,我不能接受在失去你的現實,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更加拚命的工作,給人造成了一個用工作逃避痛苦的假象。”
“為什麽?那殺我母親的人會是誰?”
“婧婧,不要問了,也不要去查。父親不想讓你牽扯到這件理不清的陳年往事裡面去,這個背後的組織,背後的神秘人父親也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們最後的目標就是眼淚。”
“眼淚?大學裡面的傳說?你說大學裡面的傳說是真的?大學裡面真的有鑽石?”
“我不知道,那就是個傳說。但是鑽石是遭受詛咒的,每一個碰觸鑽石的人都要以失去生命作為代價。”
“那這個沐一凡也死了?”趙燁磊不得不佩服自己女兒在這樣一種極度悲傷與瘋狂的情況下,還是能有幾分理智的思考。
“不知道,父親不想讓你知道太多的事情,我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的活著。婧婧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事情,今天答應我,忘記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你的母親的死就是個意外,這世界上沒有沐一凡這個人,你在檔案室裡面也沒有找到什麽東西。”
“可是……”
“不要可是了,答應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趙燁磊一把把淑婧摟在懷裡,在淑婧的記憶裡面,自己的父親很少抱自己,小時候不怎麽抱,長大以後因為和父親關系一直都很緊張,父親就更不會吐露真情了。
淑婧覺得今天晚上的父親話很多,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父親有點偉大了。“那視頻的事情?”
“放心吧,錢財本來就是身外物,更何況這四副畫連錢財都不是。既然他們想要,就給他們好了。”趙燁磊把四副畫裝在一個禮品盒子裡面,準備明天早上去完成這個交易。
淑婧獨自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決定今天晚上住在家裡。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難道母親真的沒有留下一本日記嗎?那為什麽我會知道沐一凡這個人呢?想著想著淑婧就睡著了。
小奧這兩天練車明顯有點進入狀態,最起碼可以做到簡單的前進後退不熄火了。思涵自己上次跟蹤完了蔣夢瑩就一直沒有接近他的機會。他遠遠的拍了一張司機的照片,雖然很模糊,但是思涵還是發給了K,讓K查查看能不能找出這個人。K自從被發配到澳洲去反省以後,就沒有在回來過,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調查這個中年男子,父親能讓K從澳洲回來。
越澤晚上給淑婧發了個短信,想問問她在家裡和自己的父親談的怎麽樣了,是不是又吵架了。但是短信就是石沉大海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動靜。
趙燁磊早上起床很早,還特意給淑婧做了早飯,留在了餐桌上面,給她留了張字條,讓她起床以後把早飯熱一下,在吃。大學的課程相對高中來說,比較靈活。淑婧今天早上第一節沒有課,就多睡了一會。趙燁磊自己獨自一個人吃了早飯以後,就開車去了學校,出門前,還多帶了一份早餐放在一次性餐盒裡面。 今天他走的路和原來的不一樣,不是經常走的那條。
趙燁磊從鏡子裡面小心的觀察著後面是否有人跟著自己,在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他拐進了一個醫院。醫院的外牆都用鐵欄杆封著,趙燁磊提著早餐,拿了一頂禮帽帶在頭上,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裡面的病人現在有的在院子裡面瘋跑,有的在大叫,有的在傻傻的看著天空,形形**,各種各樣的病人都有,但是你這裡就會發現,這裡的病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他們精神不好。
趙燁磊在醫院後面的小公園,看見了一個穿著病人服裝的,在挖沙子的中年人。他一直駐足的觀察著他,中年人發現了趙燁磊,對著他傻傻得笑。他笑的很開心。護士走過來,和趙燁磊打了個招呼,趙燁磊順手把早飯給了護士,讓她一會拿給這個病人。趙燁磊簡單的問了一下護士,眼前這個男人的最近的病情,得到還是沒有好轉的答覆以後,趙燁磊說了句謝謝,就走過去蹲下陪著男人玩著沙子,一段時間以後,他抬手看看表,就準備離開了。
“不要走。”男人就像個孩子一樣,拉著趙燁磊的胳膊,撅著嘴巴。
“我下次在來看你。”趙燁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出了“一凡”這兩個字。男人的胳膊有一絲顫動,雖然就那麽一刹那,但是趙燁磊還是感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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