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的時光如流水,在花桃練功、學習琴棋書畫樂舞詩的日子中悄然而逝。
為了早日出洞,不在吃那毫無味道的辟谷丹(吃一粒可管飽腹一個月),花桃是用盡了前世加今生兩輩子的力,早練晚練,好不刻苦。
花桃不但用功還極為盡孝,特意畫了一張天雲青九師父的臆想圖——酒糟鼻、大胖臉、金魚眼、蛤蟆嘴的禿頭小老頭,下方標注:天雲青九之師,然後在天雲青九黑了的俊臉中,將圖掛在練功房,每日早起用天雲青九的冷劍狠狠的刺上幾個來回,每夜臨睡用小針戳呀戳,日夜複習,不敢拉下一次。她要提醒自己,她要努力,努力用功,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將這個小老頭扒皮抽筋,問問他骨子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或許是牆上畫了舉刀小人兒的緣故,花桃第一眼相中的便是刀法,滿牆的書,有各大家的武學、醫毒、琴藝琴譜等等,但凡塵世中各大門派的學術全部收藏在小小的洞府中,頓時亮瞎了花桃的大眼。
原來陋室銘真的存在!
若是江湖上得知爭相掠奪的各式絕版藏在了小小的洞穴裡,怕是會漂洋過海打劫一番。
盡管如此,滿牆的書中沒有花桃看對眼的刀法,反倒是牆上的小人兒吸引了她的注意。
花桃曾問過天雲青九,有沒有發現小人兒會動,天雲青九看了一天,皆無所獲。
花桃一廂情願的認為,看小人兒習武,是需要天賦滴!說起天賦,花小爺當仁不讓。
這自戀的心聲倒是有幾番真實性,天雲青九也驚訝原來懶懶的花桃爆發起來如此嚇人,一套刀法無需多時,便牢牢記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樂舞種種學習來,相當的迅速。
花小爺苦著臉,內流滿面,她要出洞,她要穿漂漂衣衣,她要吃好吃的,她要見人哪~~在如此的激勵下,花小爺能不打破人體極限麽!
時日如流水,花桃終於在不耐煩後,丟下大砍刀,蹲在小金虎的面前,苦哈哈的點著它的小鼻頭,“貓咪,早知道我就把禦獸術筆記帶來了,唉!學那些煩死了!”
鈴鈴的聲音響起,花桃回頭望向在另一側習武的天雲青九。這是他們倆個在洞府裡無聊下,研發出來的對話方式。若是天雲青九小盆友想發言,就搖一搖用石頭和石子做的簡陋鈴鐺。
‘桃兒,你可以看看那些醫術和毒術的書。’
天雲青九建議著,手語越發的熟練了,纖細美若書畫的手翻飛,看的花桃一度眼花繚亂。
“看了,看不太懂,洞裡的情況一目了然,我哪裡找來草藥、毒物來實踐哪!看也是看個熱鬧。”花桃嘟嘟嘴,撫摸著小金虎,哀歎著:“還是有禦獸術好,我喜歡小動物,學起來也有興致。”
天雲青九搖搖頭,無能為力的看了眼緊閉石門。
‘別想了,等下我潛到泉底抓兩條魚,烤給你吃。’
花桃美滋滋的點點頭,雖然小九兒的手藝實在不敢恭維,但是聊勝於無嘛!有的吃她不挑。
當下花桃忘了愁心事,歡快的繼續練功習武。
一套刀法下來,大汗淋漓的同時,花桃總覺得渾身涼颼颼的。迷惑的問一旁垂首看詩詞的天雲青九,“小九兒,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溫度很低?”
天雲青九捧著書莫名的搖搖頭,一抬頭,臉嗵的紅了徹底。
“怎麽了?”花桃貼近他,好奇的追問。
‘不要整我了,桃兒,今天我已經打掃完洞府了。’
天雲青九側過頭,不敢直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白皙的面頰染上了紅霞。
自從花桃得知了天雲青九的第二個怪癖——她稱為的害羞潔癖綜合症(俗語:一害羞就開始乾家務),為了逃避家務偷懶,總是會特意戲弄天雲青九。可憐的小九兒只能扁嘴巴、赤紅臉,像個小男仆般埋頭苦乾家務。
“啊?”花桃丈二摸不著頭,轉頭望向正拚命甩她白眼的小金虎。
最後順著小金虎的視線,花桃尖叫一聲,跑回了自己的那間臥室。
什麽叫兩肋清風,什麽叫高風亮股,看看花小爺完全可以理解通透。
不長不短的時間,花桃長高了不少,一套衣服洗了穿穿了洗,早不如往昔的堅挺,大小也不太合適了。
衣服破了,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花桃最愛的就是舊衣改造,重生後身邊一切有夢溪照料,自己懶得徹底,便失去了機會。
原本破舊的衣服在花桃一天的功夫下,製作成短衫——寬吊帶和花邊短褲,中衣變成了細吊帶睡袍,反正洞中常年恆溫,短裝打扮節省布料,剩下的還可以作為填補。褻衣做了四條三角小褲和兩件帶有托胸功能的小內,不得不說,不知自什麽時候起,花桃的小籠包開始露頭了。
衣服套上身,花桃美噠噠的來到天雲青九的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好看吧!”
就見正在練武的小九兒嗵的面紅耳赤,白眼一翻,氣血湧上,哐當倒地。
“小九兒……九兒……”花桃塌著臉,難看嗎?難看到嚇暈了?她難道有當鍾馗的潛質?
當花桃追著要幫天雲青九改衣服時,天雲青九的苦日子來到了。
小九兒哭喪著臉,他也要穿成那樣?還不如一劍抹了他脖子痛快!
涼爽的花桃越靠近,香氣越濃,初露小女兒姿態的身姿盈盈弱弱,纖細無暇,膚白如雪,胸前的小鼓包微微顫抖,還有那雙滿是清澈透亮的大眼和微微上揚的粉紅唇瓣,無一不顯示女兒家獨有的嬌媚。
天雲青九是個正常人,還是個正常男子,哪裡經受過如此誘惑,臉紅心跳,頭暈眼花,口乾舌燥,這樣下去,早晚氣血逆流,七孔流血……更何況桃兒還要把他的衣服改成清涼版,他那可恥的窘狀豈不是全被她看透。
每當花桃一身涼爽手舉針線的出現,天雲青九唯恐躲避不及,活像花桃是個二百五神經病,躲到不能躲時,便噗通暈倒在地。
花桃那個鬱悶呐!
小九兒,你怎就這麽嫌棄花小爺哪!
小爺一沒調戲你,二沒撲倒你,人品純良,你怎那麽別扭哪!
美麗的誤會下,一個少女和一個少年生生的將沉默進行到底,青春期物語,還是青春期無語呢!
本來洞府就無人能和花桃交流,這下子連手語都看不到了。
小金虎消失了好幾天,花桃純屬變成了人嫌狗不待見,青著臉將鬱悶發泄到了刀法內功上。
這樣的僵局直到小金虎突然出現而被打破。
當小金虎垂頭耷腦的趴在花桃的床上時,花桃驚訝的叫來了天雲青九,深怕小金虎是生了怪病。
在抱起小金虎時,花桃紅了眼。
小金虎的身下壓著一本破舊的書寫本,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禦獸術。等花桃拿著禦獸術狠狠的親了小金虎一口後,小金虎便陷入了深度睡眠,一睡不醒,足足讓花桃擔心了十天。
花桃和天雲青九都很好奇,小金虎是怎麽從緊閉的石門出去,取回的禦獸術。
問題當事人睡的香甜,就算醒了,人言和虎語也搭不上話,索性放棄了研究,繼續塌下心,各自修行各自的武功雜學。
時日悠然而逝,花桃數著日子,在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即將步入十三歲。
大好的童年呀!你怎走的這麽迅猛呢!
花桃借著進入十三歲生日的那一天,提前給大家放了個假,泡著溫泉,看著小金虎在水中嬉戲,聽著小九兒彈奏的古箏,仙樂飛飛,不亦樂乎。
樂呀樂的,花小爺樂極生悲了!
腹中一疼,下體流出陣陣熱流,捧著詩詞書籍的手微微顫抖,轉向躲在溫泉室通道內彈奏的天雲青九,苦了臉。
泉水一會兒飄上淡淡的紅,一會兒恢復了顏色,不斷的重複著,嚇得小金虎箭一般跳出水面,困惑的看看水中在看看花桃。
花桃痛的直不起身,低低的哀鳴著,引來了天雲青九的注目,天雲青九沒敢妄動,誰叫花桃素來行跡不良。
“小九兒……”勉強爬上泉邊的花桃,湊合裹好睡衣,捂著肚子疼的臉都白了。
貪涼、貪嘴,明知道大了會痛經卻還是改不了,前世便是如此,今生仍是避不開,命哪!
哀怨的抱怨著命運不公,花桃無力動彈趴坐在冰涼的地上,痛苦的呻吟聲令天雲青九白了臉。
再無任何顧忌,天雲青九一下子躍到花桃的身旁,展臂抱起了花桃縮成一團的冰冷身軀,在看到短褲上的大片血漬時,倒吸了一口氣。
“小九兒……好疼……”花桃帶著血的手想要揪住天雲青九的衣服,忽地記起他的潔癖,剛要放下去就被一雙完美無瑕的大手牢牢的握住。
花桃的瞳眸放大, 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被捧到那張絕美的臉龐前,自粉色唇瓣中吐出陣陣帶著丁香花味道的熱氣,邊走邊將它們捂暖,絲毫沒有嫌惡的神思。
“小九兒……”呆呆的望著不停揉搓著她雙手雙腳的天雲青九,花桃感動的紅了眼眶。
“不……不哭……”粗啞難聽的聲音自天雲青九的喉嚨裡急急的溢了出來。
兩個人同時怔住了。
“你……”
“熏啞……難聽……”天雲青九苦笑一聲,隨著這兩句話脫口,心中那道深埋的傷口也隨之裂開,那樣肮髒的過往實在是叫他難以釋懷。
花桃沒有追問,默默的笑了笑,在天雲青九暖暖輕柔的按摩下,漸漸疲憊的睡去。
自此,天雲青九又多了一項工作,為花桃清洗月事帶。
潔癖一去不複返,每當回憶起洞府中的過往,天雲青九都會感歎,人是在逆境中學會生存的,男人是在女人的淚眼朦朧中學會做家務的。
而花桃再也不暗裡偷懶了,她努力修習著,期待早日出洞府不辜負一人一虎的期待。
………………花小爺分割線………………
花小爺終於發憤圖強!!花妖很欣慰!明天花小爺就要出洞府闖蕩江湖去鳥~~~各位筒子們原諒花妖對練功啥的過程的節省,畢竟不是武俠是不!花小爺該去迎接她的春天和劫難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