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葉清有著遠超常人的心智,此時此刻面對著這般多人的目光,心中也是感到一陣的不自在。而徐福倒是沒有收到絲毫影響,只聽他淡淡地對葉清交代了一句,讓他找個地方坐下。便向著試靈殿的裡邊走去,那裡依稀有著階梯可以上去。葉清也不矯情,選了一處人數相對較少的角落裡坐下,想要靜靜地等待試靈儀式的開啟。他注意到跟他一般想法的還有六人,他們不同於其他的試靈子弟,從始至終只是靜靜地坐著,對外界之事充耳不聞。葉清望著其中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少年,跟他一般年歲,但他的神色極為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似乎是感受到了葉清的注視,他那禁閉的雙眼一下睜開,冷冷地瞪了葉清一眼,隨後又悠悠地閉上了。雖然他不與任何人交談,只是盤坐在原地,但他的身上,葉清心中卻是浮現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此人氣場很強。感歎一會,葉清又望向其旁邊的另外兩人,這是兩個目不斜視的身壯如牛的魁梧大漢,看其年歲也是不大,肉身氣血極為旺盛,甚至隱隱能堪比那中階武士的肉身了。而且看其面孔有些相似,竟是雙胞兄弟。見得葉清望來,也不在意,只是呆呆地盯著平台中心的那塊巨大石碑。再往右看去,是一個身穿粉色衣衫的少女,那少女長得極為可愛,那雙水靈靈的美目不停地流轉,在打量著手中那竄精美珍珠手鏈,不時流露出一絲哀愁之色。突然,她敏感地察覺到了葉清的目光,臉上微微一紅,那哀愁轉眼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嬌羞和嗔怪之色。葉清見得粉衣少女這般模樣,哪裡不知自己失態了,連忙向她投去歉意的目光。少女也是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對著葉清輕輕一笑,兩隻烏黑發亮的大眼睛便接著望著那條銀白手鏈了。其余兩人則在葉清的左側人堆裡邊,年紀也是不大,一男一女。男的坐的遠些,離葉清有三丈遠,臉上滿是堅毅之色。女的身形略微有些豐滿,但相貌很是秀麗端莊。這六人臉上神態各異,但都給葉清一種奇妙的感覺。相比他們的身份來歷都不簡單。葉清看著那眾多的少男少女也被徐福的氣場所吸引,轉而望向了徐福。心中的一絲不自在也消失不見。他看著徐福的身影消失在了階梯入口處,頓時心念一動,目光下意識地往上邊望去。只見上邊十丈高處,十二個人影正在上邊正襟危坐著,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這時徐福也走過階梯上得了試靈殿二層。只見那十二道人影齊刷刷熱情地跟徐福見禮,打著招呼。其中男女老少各皆有之。一個面相看起來威嚴無比的紫衣中年男子笑著道:“徐長老,你此番倒是來得最慢,害得我等一番苦等啊。”其他十一道人影紛紛點頭稱是,不過他們的臉上根本沒有責怪的神色,相反還端著一副和善的嘴臉。徐福見此對著他們微一點頭,臉上帶笑,一一對應地寒暄了一番,便邁開腳步走到了先前開口的那威嚴中年男子的右側,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空著的紅銅色太師椅上,不再言語了。而這空位就是他的專屬位子。十二道人影見此也不在意,顯然是知曉這徐長老的性情的。他們只是接著彼此交流了幾句,便不再開口。待得徐福跟葉清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那些參與試靈的少男少女頓時紛紛議論起來。葉清知道他們可能存在知情者,所以豎起耳朵認真地傾聽著。“那白衣老者就是青元宗的徐長老,聽說還是十大煉丹師之一呢。”“是嘛,我要是能拜他為師,那前途無量啊。”“得了吧,那也要你身具靈根才有那麽萬分之一的機會。
我可是聽說連上屆試靈儀式中唯一的單屬火靈根弟子都沒入得他老人家的法眼的。”“這小子是誰,好像跟徐長老很熟悉似的。”“說話注意點,他可能是徐長老的親戚,當心被他聽得告知徐長老,到時你可就慘了。”“上天保佑我進得仙門吧,從此長生不老,自在逍遙。”“這次五大宗門聯名昭告天下,宣布修仙者從此可不再隱藏自身,正大光明地現身人前了。”“不錯,五大宗門今些年來愈漸式微, 門下弟子資質越來越不行了,難以當得大任,抵禦魔道侵襲了。”“五大宗門如此行事,是欲要借此機會大舉發掘世俗界的修煉人才,增強仙門實力了。”“對極,我可是聽說上一屆的試靈儀式只有區區一千人參加罷了,嘖嘖,這人數居然一下便加增了幾倍啊。”“這還不止,許多著名世家的子弟都被打發來參與試靈,其中甚至還有帝朝權貴呢。”還有許多的人盤坐在原地默然無語,只是一味地閉目養神,意圖以最強盛的狀態去迎接試靈儀式。葉清聽得眾人的一頓議論,心中大致知曉了一些而今世界的情形。明白這修仙界有著五大宗門,並且之前都是處於隱秘狀態,難怪他之前在小鎮都難以知曉仙人的存在。還有,居然連帝朝權貴都蠢蠢欲動起來,看來自己得抓緊了。葉清心裡一沉的想到。就在這時,場上一個貌似負責人的綠衣老者仿佛接到什麽命令一般,對著一塊黃色的泛音石喝道:“修仙,重在身具五行靈根與否。現在,試靈儀式準備開啟,眾人肅靜聽令,念得其名者,上得試靈台,掌觸試靈碑。合格者站到右側青雲台,不合格者去到左側空地,聽候指示。”這泛音石也是奇妙異常,居然能將聲音放大到如此地步,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葉清頓時聽得周圍的議論聲一止,場中頓時一下寂靜了下來。從徐長老剛到來一會,那負責人便宣布試靈開啟,對此葉清心中是一陣腹誹不已,徐長老還真是位高權重,很明顯這試靈儀式遲遲不開始,就是為了等他。全然忘記了他們要等的人中,還包括葉清自己。“林海。起身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