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白衣老嫗也是瞪大了雙眼,說道。
“可惡,難道我青元宗注定難逃此劫麽?”魁梧大漢恨恨地說道,緊接著又操持著手中的震地斧,狠狠地劈向與他對戰已久,渾身閃爍著紅光的老者。
“唉,本來以為仙道五大宗會以大局為重,不會過多理會我等,不料還是小人當道。罷了,今日老夫就與青元宗共存亡吧!不過,我青元宗也不是這麽好滅的,要找誰墊背呢?”臉上漸漸有了一絲黑氣的散靈道人見得事情已無轉機,先是微微歎了口氣,緊接著目中露出一絲寒光,說出了這般話語。
其他三位長老見得主心骨散靈道人如此,也是沉默片刻,隨後異口同聲地道:“師兄大義,我等也誓與青元共存亡。”
其他纏住他們的五位晶丹老者見得四人已存死志,心中紛紛大驚,急急忙忙施展大招,迅速脫離了各自的戰團,聚攏到了一起。
他們只是前來震懾,牽製一下青元宗的晶丹長老,好讓長錦道人行那滅宗之事罷了,至於冒著生命危險,拚死拚活地與他們對戰的事,他們可沒想去做。
就在這時,長錦道人的劍陣已然催發完成,只見他手中長劍一揮,巨大的藍色劍光圓球忽的一下往青元宗主峰墜下。
閃耀的藍光映照得青元宗山門愈發明亮,很快的眾人眼中便只剩下一片深藍。
“轟!”
只見情急之下,韓掌門等一乾長老使盡渾身解數,借著大陣殘留的一絲靈氣發出了一道數丈粗的紅色光束。
“噗嗤!”
藍色圓球和大陣所發出的紅色光束的碰撞,發出了陣陣鋼鐵撕裂的爆鳴聲,讓得下方的青元宗門人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紅色光束還是抵不過晶丹境強者的蓄力一擊,只是打偏了藍色圓球的墜下軌跡,便被消融一空。不過還是抵消掉了圓球大半的威能。
被打偏的藍色圓球迅速落在了宗內邊緣的一座山峰上,轟的一聲形成了巨大的光罩,范圍覆蓋了山峰整整數十丈的方圓。
就在這時,令人發指的事情發生了。
那耀眼奪目的藍光消失之後,原先鬱鬱蔥蔥的一座宏偉山峰,一下土崩瓦解,就這般徹底地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滿目瘡痍的沙堆石礫,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尚未等在驚魂未定的青元宗門人反應過來,臉色陰沉的長錦道人再一次積蓄起了真元,意圖再次發下之前的劍招。
這下讓得青元宗門人心中的焦慮不安一下更甚,漸漸地開始有人不顧後果,爭先恐後地逃出這處大殿,過程中甚至還有弟子大打出手。
葉清護著懷中的楊沐雪一路退到了大殿邊緣處,這裡離殿門較遠,沒有絕望發瘋的弟子。
見得邊緣處局勢較為平穩,葉清迅速地放開了懷中的少女。
只見楊沐雪的臉頰通紅無比,一路蔓延到了晶瑩玉潤的耳根部位。她站在原地,渾身一陣嬌顫,仿若一陣風便能將她吹倒一般,看起來柔弱無比,讓人不禁升起一股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抱歉,剛才情勢所逼,在下不得不……”葉清急忙解釋道。
“沒有關系,小女子還要多謝葉師兄的援手。”楊沐雪俏臉微微透著一股嬌羞,一邊輕言細語的說著,一邊眼眸斜視地向葉清望去。
此時,葉清身上的衣服裂開了好幾道大大的口子,這凡人的衣料,品質本來就不佳。先前又經過劇烈的拽拽扯扯,要能不爛那才是怪事。
楊沐雪見得葉清的慘狀,立馬對著葉清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害得師兄的衣物都變得破破爛爛了。
”她臉上的羞色一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愧疚。葉清還從沒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同齡的少女,心中不自覺地感到一絲不自在。
緊張之余,話都說得不利索了,只聽得他說道:“沒,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你無需放在心上。。”
說完他很想轉身就此離開,但又覺得這麽做不好,於是便轉過頭去,望著殿中的狂亂的弟子,想以此結束那個令他不自在的話題。
現在可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果然,楊沐雪的目光被殿門處的情形吸引,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一陣悲涼:“娘親,女兒不孝,不能完成您的遺願了,對不起!”
見得楊沐雪不再提及先前之事,葉清微微松了口氣。
他望著白須飄蕩起伏,再次積蓄真元的長錦道人,心中一陣駭然,這老者手中劍光圓球的靈元,已然積聚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比之前的那一擊強了一倍。
從中葉清甚至可以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使得他百會穴中精純的五行靈氣一陣激蕩不已,要不是葉清極力製止,他體內的靈氣便要衝出體表,牢牢護住自身了。
這看似不起眼的圓球居然蘊含了毀天滅地的力量,輕輕松松便毀滅了一座宏偉的大山,絲毫小覷不得。難怪那徐長老從此人一出現便變得驚慌失措,沒有逃之夭夭了。
再一望場中癲狂的眾人,葉清心中不禁感歎:見識到了方才的恐怖威力,還想逃麽?要真能如此輕易脫逃,你們以為那些仙長不逃。沒想到這仙人境界還有強弱之分,縱然此地是青元宗的大本營,人多勢眾,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來多少人都一樣的。可惡,真的無計可施了麽?
四周的青元宗門人俱是一片恐慌,紛紛大吼大叫地往四散奔逃,待得他們意識到,無論他們怎能逃,都難以逃過一劫時,到最後終於全部停住不動了。
發出了紅色光束的青元宗掌門和一乾長老亦是臉色蒼白,他們靜靜地望著這顆更大更強的藍色劍光圓球,一言不發。
死心的散靈四人見此,面如死灰,對此他們也是有心無力,那五大晶丹老者還在虎視眈眈,想要突破他們的防守,阻攔長錦道人施法,怕是難如登天。
即便與眼前幾人玉石俱焚,也改變不了被滅宗的命運。對此,他們對眼前幾位鄰近宗門的掌權者深惡痛絕,要不是他幾人趨炎附勢,青元宗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終於,長錦道人放出了手中光芒萬丈的藍色圓球,直往主峰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