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大家看著羅斯太太的眼神中已經帶著古怪和同情,但至少,之前因為兩次被戲耍而帶來的不滿都消失了,連隨後趕來的安理斯夫人也從剛才羅斯太太對自己孩子汙蔑的怒火中平靜了下來,
對於有病的人,特別是腦子有病的人,人們一向都是很寬容的,因為同情從來都是強者對弱者,勝利者對失敗者所施舍的,羅斯太太正好就扮演了這麽一個可以滿足別人同情心的角色。
毫無疑問,在大家眼中,羅斯太太很可能因為在之前的事情中受刺激過度,已經變得神經兮兮了,特別是羅斯先生現身,向大家道歉,並隱晦地表明自己的妻子腦子有點問題後,
這更讓人覺得羅斯太太實際上已經得了精神病,在羅斯先生的一番道歉後,包括旅館老板和安理斯一家在內的人也都散去,不再追究。
對於響起的槍聲同樣也不在追查了,大家心裡都認為這是神經兮兮的羅斯太太做的,至於她手中的槍是怎麽來的,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自己帶的,也可能是從那幾個黑人屍體上撿的,反正在收拾三個殺人魔的屍體時,發現丟了好幾把槍,是誰乾的到現在也沒有查清楚。
安理斯夫婦和威爾沒有再下去了,而是直接回到了三樓的房間裡,當然,因為連續兩次任性,威爾被安理斯夫婦兩人輪番說教,迫於劇本的原因,威爾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認錯,直到在做出很多許諾後,才被放過。
至此,威爾的第二幕就快要終結了,
整個第二幕有驚無險,有得有失,雖然有殺人魔來襲,雖然有被扣掉的三百因果點等不愉快的事情,但到目前為止,威爾已經完成了支線任務1,支線任務3也大有進展,算是有了不小的回報。
躺在床上,威爾仔細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在沒有更多的發現後,威爾閉上了眼睛,而第二幕劇本也終於結束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對威爾來說都是劇本空白期,第三幕要到威爾明天睡醒才會開始。
威爾的劇本結束了,但不代表別人的劇本也結束了,整部電影還屬於拍攝期間,整個故事也不是由威爾扮演的這一個角色所構成的,所以,在威爾睡著期間,故事還是在向前發展。
一樓大廳的旅客們也早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裡休息,除了幾個商量好的留下來守夜的人在聊天打牌外,整個旅館都顯得靜悄悄的。
二樓走廊,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顯得陰森無比,與另外兩層樓相比,雖然二樓也是同樣的安靜,但這種安靜卻顯得更加可怕,就像失去了某一種生氣一樣。
“滋”,一聲開門聲在二樓響起,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地方卻格外引人注目,只不過整個二樓都已經沒有了活人,自然也就沒有人注意到這種狀況了,
開門聲響起後卻沒有任何動靜傳出,就像開門的那個人在打開門後就一直站在門旁沒有動靜一樣,讓人感到不解。
就在這安靜詭異的氣氛中,異變發生了,在201號房間的旁邊,也就是走廊通往外面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絲透明的薄膜,
為什麽說是透明的,因為如果不是突然出現在其上的人影,薄膜一點都看不出來任何跡象,甚至威爾等人今天在二樓進進出出,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擋在其中。
薄膜上清晰地顯現出一個人影來,從頭到腳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令人震驚地是人影還在不斷地掙扎,仿佛有著生命一般,
只是薄膜看著只有薄薄的一層,但卻非常堅韌,沒錯,堅韌,
薄膜本來應該是與走廊外的牆壁相平行,現在卻被人影撞得向外凸出,可是,無論人影如何用力,薄膜也沒有絲毫破裂的情況出現,
人影在一番無力地掙扎後,終於慢慢放棄了,隨著薄膜上人影的消失,薄膜也隨之再次消失不見。
接著,沒過多久,又響起了一絲聲音,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明顯是關門聲,看樣子剛才開門的人不知道為何回到了房間裡。
如果威爾在這的話,結合自己得到的那個隱藏任務,或許能猜到什麽,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如果,威爾此時正待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二樓又是個不折不扣的死人樓,所以這一切都沒有被人沒看到,或許是沒有人看到吧,
在三樓的樓梯拐角處,一道人影坐在地上,居高臨下將這一情景從頭到尾的看在眼裡。
當關門聲傳來時,這個人影也拍拍身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三樓,看情形竟然是早有預謀地在那兒觀察。
這個人到底是誰?
三樓走廊,畫家輕手輕腳地向裡面走去,終於,在裡面的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抬頭望去,這間房正是安理斯和威爾所住的房間,
獰笑的拔出藏在身後的手槍,畫家緩慢地向房間走去,殺人魔藏在旅館的內奸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兩個內奸,一男一女,由女人對旅館內的旅客情況進行打聽,男人則探查地形,並將詳細狀況給畫在紙上。
當時走出旅館給貨車裡的殺人魔匯報情報的人就是畫家,本來兩人藏在旅客中準備伺機而動,沒想到,以前無往不利的策略卻在這裡折戟沉沙,
才剛動手沒多久,三個殺人魔就都快被乾掉了,相比於那些殺人魔,兩個內奸長相和正常人無疑,這也是他們能混在旅館不被注意的前提,但同樣,少了更多的搏殺,兩人的戰鬥力也遠遠不如三個殺人魔。
所以,在當時的環境下,畫家索性發了狠,直接乾掉了那個受傷的同伴,從而取得了眾人的信任,之後,安理斯先生提出有內奸,畫家雖然有心救自己的那個女同伴,但卻找不到法子,
而那個同伴不愧是和殺人魔是同夥,本質上也是一個殺人狂,在剛安定下來後,就想趁著別人還沒緩過神的時候殺幾個人,結果,就被躲藏在一邊的旅館老板和安理斯先生抓個正著,悲劇了。
畫家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被殺,卻無能為力,他雖然也能偷襲旅館老板和安理斯先生兩人,但在大廳人數眾多的情況下,畫家可能和那個同伴一樣,最終自取滅忙,
其實,畫家最擔心地還是那個隱藏在人群中,在殺人魔來襲時暗中偷襲殺人魔的家夥,畫家怕自己才剛偷襲兩人,就被那個隱藏的家夥給偷襲了,所以,下午和晚上,畫家一直都不敢隨便動手殺人,直到深夜人們都睡著了,才悄悄起身動手。
獰笑著走到門前,畫家左手伸出,摸向了門把,轉動起來,可惜,才轉動一點就無法繼續向下,明顯裡面進行了反鎖。
只是,這也在畫家的預料之中,他早就想到了裡面的人可能會將房門反鎖,所以偷偷地從老板那裡拿來了鑰匙。
從腰間掏出鑰匙,畫家臉上盡是忍不住的笑意,得意的笑。
在殺人魔的團隊中畫家過得並不如意,因為行事總是喜歡謀定而後動,所以他造成的戰果不僅比不上三個主力,連身為女性的同伴也比不過,
雖然四人沒有說過什麽, 但畫家還是能感覺到,平時幾人對自己的輕視,不屑,這讓畫家惱火,卻又無可奈何,畢竟,事實上無論是戰果還是戰力他都比不過幾個同伴,
畫家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聰明人,殺人一定要用計謀,可往往,幾個殺人魔殺人從來都是粗暴直接,畫家所謂的計謀一直都是空想,從未實現過,這也讓畫家的地位在幾個同伴中一直很低。
而這次,殺人魔們更是近乎團滅,畫家的計謀也再也沒有所謂的用武之地了。
或許等這次過後,我也該去過一過正常人的生活了,畫家心裡想到,同伴都死了,以後也不可能再像這樣到處殺人了,等乾完這一次,就收手吧,
不過,先好好乾完這一次再說吧,畫家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猙獰起來,他準備先殺了安理斯一家作為報復,雖然跟那個同伴之間的關系不見得有多好,但安理斯先生的提醒讓她喪命,
畫家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她報仇的,而且還可以借這個機會在旅館裡製造恐慌氣氛,為接下來的殺人創造機會,
只要自己不露出馬腳,別人都不會猜到自己頭上,誰讓自己是乾掉殺人犯拯救大家的英雄呢?
想到這,畫家反而覺得那個被自己乾掉的家夥死得值,讓自己的偽裝更加完美,
就在畫家一邊思考,一邊在鑰匙串中找著眼前房間鑰匙時,在走廊裡面的盡頭突然響起了“duang”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