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跟珠穆朗瑪峰比高?
這就是魏蓉所認為的魏陽跟周楚的差距。網↗小,
她沒有一ǎn遮掩自己的意思。
光是這一句話,就足夠讓魏陽顏面掃地。
差距太大,沒必要過分刻意地去追逐。而魏陽不過是無法接受自己順風順水的道路上忽然蹦出來了這樣的一個周楚,光華閃耀地落在他的頭上,壓得他喘不過氣兒來,竭力地想要把周楚推倒,也許這樣他就能獲得一ǎn喘息的機會,也許這樣他就能爬到更高的地方去。
一山不容二虎,心胸狹隘的人也無法容忍比自己更強的人。
對於一個自視甚高的人來說,出現比他更厲害的人,絕對會讓這個人不高興。
魏蓉也想過這樣做的風險,她不是沒有愧疚。
但是,魏陽的脆弱和周楚的強大,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樣的事態發展,是魏蓉完全沒有想到的。
她說完了那一句話之後,就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後直接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江晴雪原本也想跟上周楚,但是一看魏蓉現在起身要去找周楚,她隱約感覺出來了,魏蓉跟周楚之間應該也是認識的。周楚竟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過想想也是應該的,他這樣厲害,世界只會越來越寬闊。
臉上不覺帶了幾分笑容,江晴雪對魏陽完全無感,她彎了唇,端起面前散味了一陣的紅酒,朝著沈沁芳一舉杯:“今天出來,還真是驚喜連連。”
沈沁芳怔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才回過神來:“什麽?”
“嗯?你怎麽了?”江晴雪覺得奇怪。“我說今天還真是驚喜連連。”
剛才走神了一會兒罷了。
沈沁芳無法否認,自己被周楚驚豔到了。
原本在馬場那件事興許還能說是巧合,不算是什麽,她之前對周楚也不完全了解,但是現在,她終於明白周楚的魅力在哪裡了。
難怪。連江晴雪這樣心高氣傲的女人都能被他馴得服服帖帖,化身小鳥依人,即便是有大小姐脾氣也收斂了不少,在周楚面前就更看不見了。能讓一個女人改變這麽多的,也只有愛情了。
周楚……
超乎自己想象的優秀。
然而周楚越是優秀,沈沁芳越是不高興。
從小到大,好東西都是江晴雪一個人的。
她從來把那些東西當做尋常事,在她面前說,殊不知彼時的她處在潦倒之中。家族危機,她面臨的來自各方的壓力……
這些江晴雪統統沒有,衣食無憂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也不曾見識過風雨的花朵。
在沈沁芳的心裡,江晴雪就是這樣的一朵嬌花,半ǎn受不得摧殘。
憑什麽她才能擁有最好的?
這一直是沈沁芳的心結。
世界未免太不公平。
就連現在……
她哪ǎn不如江晴雪了?周楚竟然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心裡是翻騰的情緒,可臉上,沈沁芳沒有露出一ǎn。她溫婉地把自己所有尖銳惡毒的心思藏在了一團團柔軟的棉花下面,讓所有人看不出來。而後輕輕舉杯跟江晴雪碰了一下:“應該恭喜你,有這樣好的一個男朋友。”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沈沁芳似有似無地看了孟輝一眼,孟輝隻被她這一個淡淡的眼神勾得心神一跳,隻覺得妖嬈無比,然而仔細看的時候。又發現沈沁芳半ǎn出格的表情都沒有。
孟輝以為方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心癢癢的感覺無法消散。
他發現,即便是自己丟臉過了,也完全無法消除對沈沁芳的喜歡。
這樣端莊的女人,誰知道下面是怎樣?
想著。孟輝忽然又鬥志昂揚起來。
音樂本來就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周楚厲害是厲害,畫畫呢?自己可是名師教出來的,還有那麽多的關系。孟輝忽然有了底氣,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才是真正聰明人的做法。
更何況,周楚跟他之前存在天然的差距。
有時候,才華不能當飯吃,三分錢二兩米,難倒英雄漢的時候多了去。
孟輝別的都不敢說,摸著自己的錢包,他敢說一句:老子有錢。
大多數時候,大多數情況,對大多數人,有錢就夠了。
可其實,孟輝這一次遇到的是極少數時候,極少數情況,對的是極少數人。
周楚是沒錢,但是他要泡的妞們都是土豪,白富美一等一,這些女人咀不缺的就是錢。
像是寧馨,像是江晴雪,甚至是沈沁芳,她們看中他什麽呢?無非就是超凡入聖的魅力和才華。
在這種情況下,孟輝想要跟周楚鬥,完全找錯了方向,但是他自己毫不知情。
不過,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沒人知道他那些齷齪的心思,江晴雪就更不清楚了,她也沒想過去揣測孟輝的心理,她只是看向了外面魏蓉的背影。
魏蓉已經出了門,並且朝著站在走道抽煙區裡面的周楚走去。
周楚站在煙灰缸旁邊,已經ǎn了一根煙,一抬眼就看見了魏蓉。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魏老師,真巧啊。”
“可沒什麽巧不巧的。”魏蓉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我知道你剛才看見我了,明人面前我們也不說暗話。魏陽是我弟弟,我們一家都是搞藝術的,平時很注意對後輩們的教育,只是有時候他們的天賦有ǎn過頭,以至於飄飄然。魏陽就是有ǎn禁受不住打擊……”
“您確定只是有一ǎn嗎?”
周楚抽了一口煙,剛把眼圈吐出來,就看見魏蓉的眉毛輕輕皺了皺。
他知道眼前的魏蓉年紀已經不小,只是念頭一個閃過,周楚就已經把煙頭給掐滅在了煙灰缸裡:“抱歉,忽然之間忘記了。”
“沒事。”是魏蓉自己走進吸煙區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她道,“我知道魏陽他……”
自家人不揭自家人的短,魏蓉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周楚表示理解她:“我大體也知道,魏老師沒什麽好說的。您找我……?”
是有什麽事?
周楚有些不明白。
魏蓉其實沒什麽事,只是依舊想要讓周楚走上這一條道路而已。但是周楚目前這種水準已經高得可怕了,即便是拉攏了周楚來,又有什麽作用呢?魏蓉心裡暗歎了一聲,說道:“魏陽的事情,我是想代他給你道個歉,他有些無禮,另外我不得不感謝你對他的指ǎn。”
“我沒指ǎn他什麽,只是提醒他一句而已。”
為了別的東西拉小提琴,就落了下乘。
說到底。周楚這個只是“概念”上的指ǎn,宏觀又根本的東西。至於技巧,周楚就一問三不知了。
不過,光是這一ǎn已經很可貴了。
魏蓉還想說什麽,卻被周楚搶白了一句:“不過魏老師……也許我說的話有ǎn無禮,不過我實在是覺得,得失心太重的人其實不適合搞藝術。”
“……”
魏蓉忽然之間愣住了。
她看向周楚,下意識道:“我們一家都……”
藝術世家。不管是會繪畫還是音樂,或者是別的東西……
他們整個家族就有這樣的傳統。必須學一樣。
而魏陽在小提琴上的天賦,也是一直被人誇讚的,也許就是因為誇讚太多,所以讓魏陽年紀不小了還像是個年輕人,甚至還沒周楚穩重。這種教育模式,其實非常畸形……
她心底一顫。忽然就明白周楚的意思了。
看向周楚,魏蓉皺著眉頭想了想,而後非常真誠地對周楚道:“所以這一次,在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你了,但是我沒有阻止。一個是我個人的私心。因為你是音樂方面的天才。你的音樂具有魔鬼一樣的吸引力,我無法說服自己出來阻止你即將開始的演出。第二,則是我希望魏陽能夠從這次的事情之中醒悟過來,如果他扛不過來,興許證明他真的不合適。”
也可能,就在今天周楚這件事之後,魏陽就要告別音樂。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沒辦法預料到的,危險與機遇並存。
魏陽走過去了,以後的道路不說有多通暢,至少邁過去一個坎兒;如果他過不去,周楚就會成為他的心理陰影。
魏蓉呼出一口氣來,笑看著周楚,並不掩飾自己眼神之中的好奇:“我挺奇怪,到底是誰把你栽培出來的,我從沒見過你這樣天才的人。”
“魏老師都說我是天才了,我自然是上天教出來的,尋常人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周楚哈哈了兩聲,然後請魏蓉走出來。
外面天色還亮,商場裡空調風開得很大,吹得人起雞皮疙瘩,夏天還挺長,周楚一回頭,就看見了已經出了餐廳來的江晴雪,她在接電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江晴雪擺了擺手,打了個手勢,周楚也回了一個手勢,然後兩個人各自乾各自的事。
江晴雪繼續打電話,周楚繼續跟魏蓉說話。
魏蓉看了江晴雪一眼,這才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尋常,她已經是過來人,年紀不小,也曾經有過婚姻,所以看人的目光很準。
“……周楚,你跟那一位江晴雪小姐……?”
是什麽關系?
魏蓉太好奇了。
周楚沒想到她忽然跳到這種話題上:“她是我女朋友,怎麽了?”
……怎麽了?
魏蓉都快驚訝死了:“那安梅梅呢?”
又來一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周楚白眼一翻:“被妖怪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