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叫切腹?
哥是那種隨便就切了的人嗎?
好歹堂堂中華男兒,怎麽能切?
周楚對著電話“切”了一聲,心想自己證據在手,不怕妞跑了。
好不容易拿到證據,周楚心情甚好,一時之間隻把糟心的馮果兒拋到腦後,收拾了一身體面的衣服來穿,心道也是時候得意一回了。
綺夢仙子說了:能忍耐的男人最有魅力!
很好,周楚覺得自己忍了這麽久,也總算是有了成果。
他渾然忘記自己快要忍不住的時候,被綺夢仙子噴成個什麽鬼樣子。
對比開車去水吧的江晴雪,周楚這種打的過去的……
好吧,好歹水吧的侍者還認識他,一見他進來跟見了鬼一樣。
周楚樂呵呵地打了聲招呼:“小哥兒好啊!”
“好……好……”
好你個大頭鬼啊!
侍者心裡翻了個白眼,原以為不過是白富美對窮**絲一時的興趣,結果現在白富美跟窮**絲又來約會了,侍者表示自己的內心受到了衝擊,真的……受不了!
江晴雪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周楚知道的地方,原本沒打算在這裡多待,一見到周楚進來,她還是把臉拉著,不冷不熱道:“來了啊。”
周楚進來,拉開椅子坐在了江晴雪的對面:“還沒消氣?”
“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的證據呢?”
她精致的細眉一抬,睨視著周楚,唇邊含著冷意。
周楚將手機遞給她,單刀直入,也不廢話,直接給了音頻:“在我看來,你應該不是那種隨意懷疑我的人。不過……算了,你先聽聽。”
“我的確不隨便懷疑誰,可是一旦懷疑就停不下來。”江晴雪對著周楚,拉開一個燦爛明豔的笑容,“就算我聽了這段音頻,也可以懷疑你是偽造的。”
說著,她用耳機放了周楚手機裡這一段音頻。
聽得出他們似乎是在校門口,不遠處還有保安說話的聲音,學校前面就是大馬路,斜對門是中學,有上下課的鈴聲。
江晴雪垂著眼,眸光微動,繼續聽著。
這是馮果兒遇見周楚的時候錄的,所以對話開始之後停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頭一個是周楚的聲音,“姑奶奶,你反射弧到底有多長啊……”
“我反射弧長,乾你何事?”
“美女你有本事,我惹不起,我退散。我媽媽教過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可怕,我必須離你遠點。”
……
“我漂亮嗎?”
“……有點。”
“有點?”
“嗯……比有點多這麽一點?”
“多這麽一點,是多少?”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我知道你要問很多是多少,但是我也不知道很多是多少,你只能找發明這個副詞的祖先去。也別讓我再給出具體的量化標準,反正在我周楚的心裡,你果兒小姐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地上絕無,天上也就您一個!果兒小姐你對我這樣的回答還滿意嗎?”
“嗯,勉強吧。我跟你那小女朋友江晴雪比起來,誰漂亮?”
“果兒小姐跟晴雪,不是一個風格,這個不能橫向比較。”
“別吞吞吐吐,我跟江晴雪哪個漂亮?她,還是我?”
“大小姐你到底發了什麽瘋?這東西就像是你問我我媽跟我女朋友掉進水裡我先救誰一樣,我怎麽回答啊?”
“那你媽跟你女朋友掉進水裡,你先救哪一個?”
“……”
聽完了。
江晴雪將耳機拔出來,手指纏著耳機線,玩味地看著周楚:“看不出你對我還挺忠心的。”
“現在你知道了?你聽到的那兩句對話,只是被人調換了語序,接到了一起而已,我怎麽可能當著馮果兒的面說我女朋友不如她?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周楚無奈地攤手,又瞧著江晴雪臉上那不怎麽看得出深淺的表情。
“你還生氣嗎?”
江晴雪手指繞著耳機線:“誰知道是不是你跟馮果兒聯手起來騙人呢?”
說到底,竟然是旁人算計的誤會,逗人嗎這是?
馮果兒……
“回答啊。”江晴雪看周楚只看自己,卻不說話,便揚聲問他。
周楚隻覺得江晴雪還是有心結,證據都已經擺上來了,對人還是這樣不冷不熱,周楚是有些不明白起來。
“我找證據也很累的,你以為這是馮果兒心甘情願給我的嗎?這女人心裡陰暗著,根本就是要我不痛快。我要是找她來幫我做旁證,你覺得她會怎麽說?一個居心不良的女人……”
“難道你的居心就很良嗎?”
江晴雪想起之前論壇上看到的魏朝成的事情,就沒忍住笑了一聲,她終於繃不住之前一張冷臉,看上去溫和多了。
周楚看她笑了,有些驚喜,握著自己手指,隻試探問她:“你現在是不生氣了?”
“我有生氣過嗎?”江晴雪反問。
“有。”周楚斷然道,“要是不生我的氣,何必還用得著我去論壇上自黑呢?”
就沒見過周楚這樣不要臉的人,可江晴雪就喜歡他這個脾氣。
小人心性,真得不得了,就像是個巨大的寶藏,怎麽也挖不完驚喜。
江晴雪的壞脾氣只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有,現在誤會解開,面子上卻還掛不住。
“你那也叫做自黑?黑魏朝成還差不多吧?說起來,我跟你媽一起掉進水裡,你救誰?”江晴雪出其不意地問了這個問題。
周楚盯著江晴雪差點憋出內傷來:“你會水嗎?”
“……不會。”江晴雪睜著眼睛說瞎話呢,“也假設你媽不會吧,好了,開始選擇吧。”
“……不用選擇了。”周楚歎了口氣,“我也不會。”
江晴雪:“……”
周楚:“……”
得,這不大家都沒話了嗎?
周楚就是這麽無恥,女人們發明出來為難男人的問題,真是……折磨!
“錄音的末尾,馮果兒也問了你這句話,你怎麽回答的?”
錄音是以這一句為結尾的,可是後面周楚沒有回答。
江晴雪對周楚的答案很好奇。
周楚道:“那個時候我隻覺得這女人是找茬,哪裡還想去管那麽多?根本沒搭理她。以後也別搭理這女人,腦子有坑。”
“那你之前還在人家面前把人家誇成朵花呢?”江晴雪語氣裡帶著調笑,可也泛酸,她晃了晃自己的頭髮,隻用水杯敲著桌面,“你也是活該!要是你不說這些,我怎麽可能誤會你?”
“大小姐,誤會我就誤會我了,別給自己找借口了。”
周楚看江晴雪一直給自己找借口的模樣,簡直替她窘到不行。
江晴雪隔著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高跟鞋頂在周楚的膝蓋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什麽時候找借口了?”
“……對,你從沒找過借口,是我胡說八道!”
周楚隻覺得自己膝蓋骨疼啊,高跟鞋真是一點也不留情!
看他臉都扭了起來,江晴雪也才知道自己下腳重了,她收回來,卻道:“下次別讓我聽見你誇別的女人漂亮,不然……”
“我保證!”
漂亮這個詞不能用,還有別的詞可以用嘛。
周楚心裡不著邊際地想著,卻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連忙道:“我們換個地方玩吧?你想去哪裡玩?遊樂場?”
“心情不好,不去。”江晴雪喝了一口廉價檸檬水,又隨手將杯子給擱下。
周楚掃了一眼她動作,想了想道:“飆車?”
“我今天穿得很淑女。”
江晴雪示意周楚看了看她今天上身的白色蕾絲鏤空花紋的襯衣,很歐風,下面也是同色的及膝百褶裙,就差手裡拿一把淑女扇子去英國當哥特時期的淑女了。
的確是很文雅。
他看著看著就笑了:“這樣的話,適合去歌劇院聽歌劇。”
“那是什麽破玩意兒?”
江晴雪嗤笑了一聲,從小到大聽煩了,喜歡的在聽,不喜歡的也在聽。
從小費盡心機卻學人家聽歌劇,什麽時候做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時候可以停下來鼓掌,都是學問。
每次聽歌劇都要穿得特別隆重,一旦在聽歌劇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都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太累。
江晴雪懶懶散散地,沒骨頭一樣倚在藤編的椅子上,一手搭著扶手,輕輕敲擊,看著窗外。
“那你喜歡什麽?”
周楚想想波波夫教的那些東西,其實也沒多少能用來泡妞,很多東西,比如賭博,都是隨機觸發的。
江晴雪喜歡的是刺激,能夠讓她渾身的血液都燃起來的那種東西。
看現在她懶洋洋的模樣,就知道最近她的日子肯定無聊起來了。
周楚問了之後,江晴雪依舊是愛理不理的模樣,隻道:“我什麽也不喜歡。”
“你什麽都不喜歡,什麽地方都不想去,什麽事也不想做,大小姐,你這樣我們還怎麽談戀愛?”周楚把話說得很直白。
江晴雪看著他,竊笑了一聲:“你也就是這一會兒嘚瑟了,剛誤會你那陣,也不知道是哪個二傻子跑出去滿世界找我,還大聲喊‘晴雪晴雪”,笑死我了……“
其實當時啊,江晴雪就躲在角落裡哭呢,傷心得不得了。
只是她不會告訴周楚,反而若無其事地用這件事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