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開始懷疑綺夢仙子在哪裡藏著一筆私房錢,不然不會說出“有錢就是這麽任性”的經典台詞來,也許是大家的生活都太無聊了,想找點事兒乾吧?
有關於綺夢仙子提出來的這個想法,周楚想想也不明白了起來。
他也沒在馮果兒面前表現出什麽才華來,大不了就是上次英雄救美一次,難道對方就喜歡上自己了?這愛情也來得太廉價了。
周楚還是沒自信,若是換了個女人,周楚指不定就覺得綺夢仙子說的是真的了。
可馮果兒……
呵呵,還是做白日夢來得比較快。
他拒絕了綺夢仙子那個“去追求馮果兒”的提議,隻說先搞定江晴雪。
綺夢仙子想想,也沒意見,又指點了周楚兩句,便消失了。
周楚回去之後就跟錢有方說柔道賽的事情,結果被錢有方指出了很神奇的一條來:“老楚,我發現你這時間表有問題。”
有問題?
周楚仔細想了想,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你不是要參加學術交流會的開幕演講嗎?這是周幾?”錢有方還在看英雄聯盟的全明星賽的視頻,隨口反問他。
周楚皺眉,隨即“我操”了一聲。
史學院明史研究課題交流會的開幕演講,就在周一上午十點;柔道杯則在周一上午八點半開賽。
周楚的開幕演講應該是在整個開幕環節的最後,現在周楚還沒寫演講稿呢。就算周楚前面的人都是長篇大論,也頂多過去一個小時,周楚上午十一點必須出現在會場,可是柔道杯怎麽辦?
他長歎了一口氣:“看樣子柔道杯的兩萬塊與我沒有緣分了。”
“假。”
錢有方心說那小子還有一堆錢呢,懶得搭理他,“不過你現在……也許沒有拒絕參加的資格了……這事兒全論壇都知道了,還是你死仇。”
啥?周楚腦子裡頓時冒出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他趕緊打開電腦上了論壇,上次因為被眾人唾罵,周楚手機已經屏蔽了論壇消息,有一陣沒上去看了,這一看簡直把下巴都驚掉了。
他收到柔道杯組委老師邀請,可能要參加柔道杯,這消息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放到了論壇上。
同時還有人做了一個時間表,對比了學術交流會開幕式跟柔道杯兩場的時間,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除非周楚把自己掰成兩半,不然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這兩個活動之中。
下面頓時一大群幸災樂禍的。
有人故意黑周楚,說他那種弱雞本來就不可能參加柔道杯;也有不知道哪裡來的攪混水的,說周楚去過柔道場館參觀,當天就被人打去了醫院。
與後者相符合的論據是,有人做了旁證,稱周楚一天沒去上課。
這樣一來,謠言瞬時擴大,三人成虎,一會兒就被傳成了下面的版本:
周教主受到柔道杯組委邀請參賽,走了後門,結果在今天應邀參觀場館的時候,被柔道杯別的參賽者痛扁了一頓,住進了醫院,一天沒去上課,生死不知。
周楚看了,簡直一頭的冷汗。
他終於明白名人的“被死亡”是怎麽回事了。
謠言,太凶殘了。
不過這些人處處瞧不起周楚,這學校富二代官二代真的太多了,周楚這樣平民的出身,不配擁有那些光環,所以什麽壞事都是他的,什麽獎項他都不配得。
周楚老覺得這裡面有人攪混水,只是一種直覺,拿不出證據來而已。
他結仇不少,面對這麽多人的謾罵攻擊也無計可施。
如今……
似乎只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們閉嘴了。
周楚剛剛考慮到了一個辦法,電話就響了,是江晴雪那邊擔心他,所以打過來問情況的。
“你沒事兒吧?柔道杯的事……”
“你還真看了論壇上的謠言啊?”周楚有些哭笑不得,可聽著江晴雪那邊關心他又著急得不得了的聲音,他心裡暖洋洋的,隻放軟和了聲音,“信我啦,我連賽車都能開,你擔心個什麽勁兒。我這樣全能型的人才,怎麽可能被這種小事給放倒?”
那邊江晴雪笑噴,啐他一口:“就知道貧嘴,看你這麽說像是沒事了,臭小子,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周楚還沒來得及回話,江晴雪就給掛掉了。
他聳肩,也沒在意,有美女惦記就好了。
現在的重點,是柔道杯和演講稿。
今天晚上,周楚一直趴在桌上寫稿子,琢磨著字詞,抓耳撓腮。等到了晚上去睡的時候,他就把自己的演講稿交給唐伯虎和波波夫看,波波夫坦言自己對演講沒興趣,他喜歡真刀實槍地乾,根本沒看周楚的稿子。
能給周楚改稿子的就一個唐伯虎了,以唐伯虎的文采來看周楚的演講稿,簡直是狗屁不如。
周楚被批鬥得一文不值,他灰頭土臉地從情聖學院出來,大半夜地睡不著覺了。
打開手機刷論壇,又看到那個“灰燼之下”在帖子裡說話。
回帖人:灰燼之下
內容:根據已有資料判斷,周楚此人膽小怕事,只是外強中乾。並且,此人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武術,只有去年選修過本校的現代武術。一個業余的,怎麽敢跟柔道杯的專業選手相比?
媽的,這女人還真是越黑他越來勁兒了哈!
周楚心說哥今夜睡不著,也讓你狠狠“驚喜”一把。
他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翻到了私信列表,啪啪地按了一條消息出去。
“看老子嚇不死你!”
頁面提示“消息發送成功”,周楚終於爽了,倒頭就睡。
京西某處豪宅之中,馮果兒大半夜也沒睡著,瘋了一宿回來,坐在陽台上刷論壇。
每次黑周楚的時候就有一種難言的興奮感,馮果兒也說不出這是為什麽,她正隨意出言抹黑周楚,沒想到刷著刷著論壇頁面就提示“您有新消息”。
一打開消息界面,馮果兒口中的果汁全部噴了出去。
這牲口怎麽猜出來的!
“親愛的,長夜漫漫,寂寞難耐。掏出手機,無意發現您又用言語愛撫了我,盡管你用你淬著毒汁的文字,將我雪白的身軀抹黑,我依然覺得您美得天上絕無,地上僅有。聽說您在報紙上一篇稿有兩千塊,我無法支付您如此昂貴的費用。果兒小姐,何不珍惜老人頭,從自己做起?”
前面那一串話簡直是臭不要臉的典范,然而最後一句才是深水魚雷!
馮果兒所有的醉意都為之消散一空,她不經意之間碰到了高腳杯,劈啪地碎了一地,聲音驚動了裡面的人。
一個高大的影子緩緩接近了陽台,然後窗簾被拉開,出現的是一名中年大叔模樣的男子。這大叔身材很不錯,只是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痕,如果不是今天脫下了高領的毛衣, 根本看不到。
“果兒,怎麽了?”
馮果兒捏著手機回頭,聳肩:“只是看到好笑的笑話,沒注意打翻了杯子而已。哥,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剛處理得差不多,現在警方插手進來,暫時沒辦法教訓錢家那孽障了。”
這男子走出來,卻彎下腰,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嘴上卻還是稀松平常:“往後你還是小心一些,東西遂碎了不要緊,要是哪天劃了手可怎麽辦?要是我哪天不在了,看誰來照顧你。”
馮果兒才不管那麽多,一下掛到他脖子上去,哼了一聲:“別說那些個不吉利的話,反正你答應過爸爸,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男人好脾氣地任由她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的背後,拖著她回了客廳,然後催她去睡覺。
馮果兒滾回去躺到自己的大床上,舉著手機,卻輕勾嘴唇,給那邊發了一條過去。
周楚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消息的。
灰燼之下:有一種生物叫做黑粉,愛之越深,責之越切。我對你這不叫恨,叫愛。請將以上的表白全部轉達給馮果兒小姐,看您方才的口吻,似乎周楚同學跟她很熟,在下拜謝。
周楚一看就噴了,轉達,還拜謝,拜謝你個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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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還無法無天了,有這麽不要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