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藍跟沈沁芳,師徒?
實在不是周楚冒昧,他著實有些好奇:“沈小姐,她是你的恩師,那我想問問……你跟她到底差多少歲?”
“當時昆藍老師是最著名的設計師,她有設計天才之名,我就是她帶著入行的。(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拜師不管年齡大小,她隻比我大七歲,早入行三年,不過已經是業內馳名的設計師。瑞生記也想請她來我們這裡設計珠寶,不過當時她供職於業內最大的老祥記,我們實在是請不動。但是她對我有授業之恩,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之間就退出了,可我還是……”
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表情,沈沁芳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許多。
她目光盈盈地看著周楚:“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明白了,我能說的也不多……現在心裡有些亂,我隻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周楚想了想,老祥記現在似乎也不行了,反倒是處處都聽見瑞生記,想必先生瑞生記節節高。
沈沁芳是瑞生記的繼承人,能力也是有的。
腦子裡的念頭轉得快,周楚思考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說實話,我跟昆藍老師不熟。不過她已經回來有一個多月了,前段時間應該在敦煌。現在她在京華大學當我們學院的輔導員,我正是因為這個才認識她的。”
“她竟然已經回來了?”
沈沁芳不由得驚呼了一聲,眉頭瞬間就皺緊。
不過在感覺到周楚抬眼注視自己的那一刹那,沈沁芳臉上的驚訝就轉變為了驚喜,眼底微微濕潤,忙埋下頭道:“老師竟然已經回來了……我真是有些沒有想到,抱歉,方才有些失態。”
“不,沒什麽,我看你們師徒感情似乎還不錯。”
周楚不了解的事情,自然不好發言。隨口打了個哈哈,卻想自己應該走了。
不過沈沁芳還有要問的,輕聲細語道:“不知道你有沒有她的聯系方式,我……我想找找老師……”
“有啊。”
助人為樂是好事。
周楚摸出了手機。就要撥出電話去,他有昆藍的號碼,畢竟兩個人之間也有那麽一點仇怨。
只是電話才撥出去的一瞬間,沈沁芳就忽然起身,將周楚的手機拿了過來。立刻掛斷。
“沈小姐?”
周楚完全不解,眉頭擰緊,沒明白這妞又是在做什麽。
沈沁芳有些緊張,不自然地笑了笑,臉上帶了幾分蒼白和局促,又道:“都說是近鄉情更怯,我現在反倒是有些不敢聯系老師了……當年她一句話也不說就走,我要是這會兒打電話給她,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躲。周楚同學,你知道她住在哪兒嗎?”
挑眉。周楚上下打量著她,道:“恕我冒昧,沈小姐似乎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不,只是我們業內的事情而已,也不似什麽要緊事。我只是太久沒見到昆藍老師,有些想念她……如果她能回來,或者到瑞生記來工作,不是很好嗎?”
暗暗握緊了手指,沈沁芳終於定下了神。
沒想到,昆藍真的回來了。
好……
真是好。
沈沁芳看向了周楚。她表面依舊平靜,笑容帶著那麽一點清甜的味道,溫溫和和道:“我想親自見見她,為當年的事情道歉……”
周楚有心問到底是什麽事。可看沈沁芳這樣的人也未必想說,索性不問:“沈小姐這意思,是想讓我帶路。”
“昆藍老師的銅錢,每一枚都是收藏,即便是她願意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也不一定願意扔掉她那些不值錢的收藏……老師是很理想主義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她很了解。但是我了解她。”
沈沁芳慢慢地說著,似乎想要勸說周楚。
“可能我這個要求的確有些無禮,可我的確想要周楚同學帶我去看看她,我們都很關心她。”
這活像是一個金盆洗手的故事,德高望重、或者臭名昭著、又或者傳奇光環掛滿身的江湖人,在她退出江湖之後,江湖上還流傳著關於她的種種傳說,四處都投射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來,像是冠冕一樣加在昆藍的頭頂。
看上去,沈沁芳很善意。
道歉這種事……
周楚卻不能保證,他只能說:“我可以帶你去找她,不過我也就只能做到這裡了。”
於是,這一瞬間,沈沁芳的臉上綻開了笑意,她微微垂首,然後用纖細的手指順了順自己的頭髮,將那一縷發別到自己的耳後,手指甲碰到了耳廓,白皙又秀氣,連笑容都是精致的。
“真是很感謝你了。”
沈沁芳已經將手機遞回給了周楚。
周楚眼前還殘留著方才沈沁芳一番動作留下的感覺,他心裡忽然癢酥酥的,因為他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沈沁芳方才的動作,是在**他。
這女人是江晴雪的閨蜜?
他眼底帶了幾分打量探詢,不過很快又被收了回去。
兩個人並沒有談多久,便已經重新走了回去。
剛剛回席間的時候,江晴雪還迎了上去,拉了沈沁芳坐下,笑著問她:“我怎麽看你表情有些不對勁?”
沈沁芳搖搖頭,道:“我沒怎麽跟你說過我老師的事,不過你應該聽說過的……”
江晴雪嘴唇微張,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她啊……說起來,我也想起來了……”
似乎是名字裡有一個“藍”字的女人。
不過席間不好說太多,眾人吃吃喝喝,周楚則將目光從江晴雪的身上,轉到了前面樓慧珍的身上。
這個時候,安梅梅剛剛跟身邊人說了什麽,接著就舉杯敬樓慧珍,一個年輕女人與一個事業女強人之間的交鋒,就在言談之間進行。
安梅梅笑裡藏刀,周楚隻用眼睛一看,便知道她每一句話都不好應付,樓慧珍卻應對自如。
兩家本來就有競爭關系,這種宴席上自然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周楚只看了一會兒。便謹慎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時候,之前對周楚各種不爽的吳洲那一桌,也基本已經吃好了。
年輕人沒有那麽多的事,眼見著人陸陸續續開始散。他們也就散了,會所娛樂設施很齊全,幾個人商量著上去打個保齡球,又有的說去打台球。
吳洲、孫喆、楚翰三個人站得比較近,楚翰習慣性地道:“賭的我們就不玩了。回頭又是周楚秒殺一片。我好像沒看見過周楚玩台球吧?去不去?”
這是要考驗他了?
周楚回頭看了江晴雪一眼,問道:“你玩嗎?”
這是典型的**女朋友的表現,江晴雪靠著他肩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楚翰就拈了一把酸:“現在真是百煉鋼化成繞指柔,轉眼變成妻管嚴啊!”
周楚聳肩道:“總比有些人沒人管的好。”
眾人一下就笑開了,也許是因為楚翰對周楚的態度,以及周楚本身談吐風度,大家已經將周楚看做了他們這個圈子的人。
笑鬧過後,大家就決定去打台球。
半路上。楚翰問孫喆:“下午還有慈善拍賣會,你準備了東西嗎?”
孫喆道:“帶了一款限量手表,回頭隨意拍賣吧,我們這些小輩,從來都不是大頭。”
“拍賣會?”
周楚有些懵,回頭看江晴雪。
江晴雪解釋道:“內部的小型拍賣會,拍賣的東西都是參與拍賣的人提供的,大家玩個熱鬧,順便做做好事,拍賣所得最後會被捐給慈善機構。”
有錢人就喜歡搞慈善。花一些小錢,贏一些名聲。
不過在這方面,明顯是國外的基金會走在最前列,不僅是避稅的高級手段。還是資本運作的另類方式,這個領域,最熟悉的應該是安梅梅吧?
眾人都說著自己帶來的拍賣品,楚翰卻對周楚比較好奇:“周楚你現在怎麽辦?我看你壓根兒什麽也沒準備。不過我倒是與偶一個主意,你就拍賣一條股市的消息,肯定能高價出售!”
這楚翰。腦洞開出天際了。
那種湊巧的事,有一次就是撞了大運,還想兩次?
周楚搖了搖頭:“誰說我沒準備拍品了?這不就是?”
隨手扯出手機鏈來,周楚手指夾著那一枚銅錢,眾人頓時無語: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不過這一枚銅錢……
周楚還真是舍得。
五萬在眾人眼中也不算是什麽,大多數人都沒有在意,唯有沈沁芳皺眉看了看周楚,又看了看那一枚銅錢,終究還是把想說的話給咽了下去。
說話賤,眾人已經到了場地上。
大理石台球桌打磨光滑,按上去帶著涼意,球被框成個三角形,周楚起了球杆,動作還算是熟練。
楚翰一見便吹了一聲口哨:“好像是我失算了,這你也會玩?”
孫喆當初以為周楚什麽也不會,誰知道周楚什麽都會,最後被灌醉的還是他自己,那一陣真是丟臉到了極點。
現在眼看著這邊有幾個紈絝子弟躍躍欲試,準備挑戰周楚,孫喆就心底裡笑了兩聲,聰明地站在一邊不干涉。
不得不說,孫喆的預感太準。
周楚動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手上的繭子一看就不是打台球留下的,甚至剛上手的時候動作還很生疏, 不過即便是生疏,他也能一杆進洞。
台球與台球的撞擊的聲音,格外地響亮。
吳洲原本也是打台球的高手,在看見周楚精準的動作,和最少的杆數之後,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球杆每次一戳,都能將他預定好的目標擊入洞中。
“這……這怎麽可能?”
吳洲簡直難以接受,這尼瑪又不是在專業賽事上,用得著這麽認真?
周楚附身下來,盯著前方,視線很清晰,腦子也很清晰……
他表情很認真,嘴上說話卻漫不經心:“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如果你好好練控制力,再把你初高中的物理書翻來覆去研究個十遍,今天你也能一杆進洞。”
其實周楚的意思很簡單:哥是學霸,哥打球就是這麽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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