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裡竟然也敢這麽乾?
周楚還沒見過這樣的女人,一時之間真是不知作何感想。
後視鏡裡,那胸前的領子散開一點,在沈沁芳俯身的時候開得更大,偏偏江晴雪坐在旁邊,那正好是她視線的盲點,她也沒注意自己好閨蜜的舉動。
等到沈沁芳結束自己這一系列動作,一副什麽也沒發生過的表情跟起身來說話的時候,車子已經上了立交,遇到紅燈停下來。
楚翰他們朝著後面打了個手勢,示意等上一等,周楚也耐心地看著前面人過馬路。
從頭到尾,沈沁芳臉上的表情都是那樣淡定淡然乃至於大氣,就像是剛才做出那一番動作的人不是她。而且,她幾乎從頭到尾都沒跟周楚有目光的交流,只有一個讓周楚完全看不出情緒的眼神罷了。
周楚看不懂她,對這種女人的心思也無從把握。
後頭有車開始鳴笛,周楚抬眼一看,車流已經開始朝著前面去。
前面綠燈起來,周楚終於不再去向,很快開車跟上。
俱樂部在京南馬場,路上奇跡般的沒怎麽賭車,周楚下車的時候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時間不大早了,快五點。
吳洲買的是一批純血馬,他熟悉情況,一邊走一邊道:“要不是我老子不讓我玩,應該養在家裡的,到外面來總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
“喲,吳少,來看馬了?”
一個打扮很入時的中年男人出來,直接跟吳洲打了聲招呼。不過接著就看見了跟著來的幾個人。
在俱樂部副經理看來,這些人都是有錢人,都是以後的金主,能跟吳少一起來的,看看之前進停車場的車。再看看這個周身的氣度和打扮,就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麽來頭了。
物以群分,人以類聚。
想著,這男人表情就變得更和善了。
對這一群富家子弟來說,這種表情實在是看得太多,以至於完全不感冒。
吳洲道:“這些都是我朋友。帶我去看看我的哈德森吧。”
哈德森是那一匹馬的名字,還是吳洲親自給起的。
別看周楚之前吹得厲害,如今還真是頭一回看見馬,有些好奇,倒是其余的富家子弟看著還算輕車熟路。
不過養馬這種事。卻很少有人去幹,他們更喜歡出去射獵,開著路虎或者悍馬,到深山老林裡,而不是現在這樣,在俱樂部裡看折翼匹毛色鮮亮的棗紅色大馬。
這一匹馬約有一人高,通體棗紅色,看上去竟然有些像傳說之中的汗血馬。不過明顯那都是小說裡的說法了。對周楚而言,只看得出這一匹馬被打理得不錯,看上去特別有精氣神。
吳洲站在前面都還要抬手去摸它鬃毛。不過它明顯有些不耐,偏了偏馬脖子。
楚翰在後頭道:“這看上去像是澳洲來的,純血馬性子野,力氣也大,吳少你這馬養了多久啊?走兩步試試?”
“前不久才買的,不過看上去它不大聽我話。還沒養熟,這野的……嘿。摸你一下你還敢動?”
他們現在站在外頭,那馬就在欄內。吳洲還跟這一匹馬較上勁兒了。
江晴雪玩過馬,不過興趣不大高,騎馬固然有樂趣,但是她更喜歡的是賽車,現在她就站在周楚旁邊百無聊賴地站著。
一旁的經理道:“幾位都是吳少的朋友,要不也來騎馬玩玩,我們這裡有性子比較溫和的溫血馬,各種地方的都有,就算是第一次騎馬的客人,都能比較輕松地駕馭。還有馴馬人員在一旁隨同,保證不會出事。”
孫喆來了興趣,上去看了看吳洲那匹馬,伸手擺弄看了看那馬的牙,忽然笑著道:“這馬牙口還不錯啊。”
吳洲正摸自己的馬,叫人把橫欄打開,要牽著馬出去,乍一聽見孫喆這話便鼻子朝了天,道:“瞧孫少說得,我這馬牙口當然好,才沒四五年的好馬呢!”
純血馬,,特指一個馬的品種。這種馬的原產地在英國,所以也叫英純血馬。不過現在世界上許多國家都在產純血馬,因而又有許多別的叫法。比如美國純血馬、澳大利亞純血馬、日本純血馬等,但是不管怎麽叫,它脫不開一個馬字。
剛才孫喆這一問相當有意思,周楚沒有實踐,但是他從書本之上得到的知識不少。
他不由得笑了一聲。
吳洲正覺得孫喆那一句話問得奇怪,回頭看周楚還在笑,忍不住道:“你又笑什麽?”
“哦,沒什麽……”周楚看了那邊開始擦冷汗的經理一眼,漫不經心道,“只是聽說純血馬一般四年就已經長成熟,覺得吳少這一匹馬應該已經成熟,想必速力不錯,一會兒能在馬場上見到它的風采吧?”
“我也是才剛剛上手玩,可不好說什麽風采,頂多走兩步罷了。”
吳洲聽見周楚是誇獎他,難得笑了一回。
孫喆回頭看周楚,江晴雪也也回頭來看,周楚一副無辜的表情:“看我幹什麽?看馬啊……”
那經理縮著脖子,已經有些不明白了。
這一匹馬的確有問題,可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剛才孫喆一看馬齒就應該已經知道端倪了,接著周楚也跟著笑了一聲,應該也是看明白了,但是他們竟然沒有揭穿自己?
孫喆跟吳洲又沒什麽交情,周楚雖然不說是什麽小肚雞腸,可也絕對算不上是什麽“宰相肚裡能撐船”,君子有容人之雅量,那是說給別人聽的,吳洲這一匹馬肯定是吃虧了。
但是……
那乾周楚屁事?
他聳了聳肩膀,看孫喆走上前去,跟那經理說話。
“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那經理道:“敝姓陳,還沒請教您……”
“哦,我姓孫,跟吳少是朋友。”孫喆看這陳經理心虛得厲害,便上去跟他勾肩搭背,“你們馬場的馬,都是吳少那樣嗎?”
“我們俱樂部的純血馬都是……”
說到一半,他就卡殼了,因為前頭周楚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這一回他腦袋終於轉過彎來了,連忙改口道:“好馬可多呢,幾位要玩什麽,隻管說。”
一匹馬要養在俱樂部,多的是錢流進來,要是得罪了吳洲,以後誰知道是什麽樣?雖然說自家老板也不是沒錢,但能結交一個生意總是好的。如果被這兩個陰森森的家夥捅破吳洲那匹馬是匹老馬的事實,不用說……
想想陳經理都覺得自己脖子後面冒冷汗啊。
誰知道今天吳洲忽然要來,還忽然帶了這麽多的朋友來?
偏偏這一群紈絝子裡還有幾個懂馬的。
這年頭大多數玩馬的都跟玩玉石翡翠的一個樣,不懂裝懂多了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騎著正當壯年的純血馬,就像是許多不懂行的直接把石頭廢料戴在身上還以為是玉一樣,也有許多人看過書,知道養馬馴馬是怎麽一回事,可真正要看卻難了。
誰沒事兒給那馬一顆顆地數牙齒?
可孫喆眼睛毒,竟然一下就看出來了。
周楚也是因為看書多,一下想起來。
這不,陳經理一下就倒了霉。
他忙不迭地想要討好周楚跟孫喆,所以笑臉相迎,只要他們玩高興了,不把這件事捅出來,啥都好說。
周楚就抱著手,挑眉一笑:“誒,是真的嗎?您要免費請我們玩馬?那敢情好,您直接把最好的馬牽出來咱們看看。”
吳洲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場外,看他們還在裡面,頓時有些不解起來,不過他已經準備去旁邊換裝,戴好護具,想要再次感受一下純血馬的速力了。
天知道,他才是被坑得最狠的那個。
孫喆不待見周楚,不過現在這種時候還是要順著周楚的話說:“哦,免費啊,那咱們大家一起玩好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陳經理愣了:“我什麽時候說過……”
臥槽尼瑪老子什麽時候說過讓你們免費玩了!
什麽時候!
仔仔細細回想一下,他只是請他們來玩,根本沒說不要錢好麽?尼瑪都這麽有錢的大少爺了,怎麽還這個德性?
陳經理風中凌亂,仔細一看,才發現說免費的那個穿得最窮酸,頓時怒目而視。
周楚還不會玩馬,準備去情聖學院這邊求助,剛要回頭走,就看見陳經理這眼神,他不由得頓住腳步,笑眯眯問對方:“陳經理看上去找我有事?”
一縮脖子,陳經理搖頭如撥浪鼓,道:“沒有沒有,只是比較好奇幾位女士玩不玩,我們這邊的馬非常多,還請幾位過來挑……”
換了個地方,進了飼馬間,便看見了兩排柵欄,每一個小房間裡都有一匹馬,毛色更不相同,有的是褐色,有的是黑色,有的是栗色……
“最近我們俱樂部這邊又有好一些漂亮的馬種引進來,還有一匹特別出色的英國純血馬,叫安吉拉,性子非常烈。到目前,也只有我們這裡著名的德國馴馬師席勒能駕馭它,你們瞧,就是它……”
陳經理朝著前面走了幾步,看著這些不準備出錢的紈絝子弟,心裡真是恨得牙癢癢。
楚翰跟孫喆一聽見說馴服不了的馬,就感了興趣,湊上前來看。
孫喆對這方面似乎很精通,便道:“我要試試這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