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日子?
那一位的忌日?
周楚默不作聲地看著。【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www.wuruo.com】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麽的,眼看著馮遠已經站了起來,站在了亭子台階上,周楚等人也不好坐著,趁著這個機會,他順便直接到了馮果兒的身後,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叫我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是說了有人想要見見你嗎?”
馮果兒也壓低了聲音回他。
周楚嘿了一聲:“我說果兒小姐,我看他們該不會打起來吧?”
說完,他順便看了一眼天色,琢磨道:“這天都黑了,我要回家收衣服了。”
接著,周楚就要從旁邊溜下去,一副已經怯場的樣子。
後面大傻二愣兩位早就嘴角抽搐,這慫樣真尼瑪賤!誰不知道你有本事,你簡直一個打一群,你他媽有實力一點也不怕,這個時候裝什麽慫?分明就是裝啊!靠,再尼瑪裝!
再裝我們就……
能怎麽樣呢?
周楚就是個扮豬吃虎的高手,這會兒看上去是慫,你要開始跟他單挑,一轉眼人家就要碾壓上來。
後頭諸位打手們簡直一口血憋出來。
他們今天的確是要來動手的,但是這個傳說中乾趴了幫裡“兩大金剛”的超級高手周楚,竟然在還沒開打的時候就要溜?這尼瑪也太掉價了吧?
還回家收衣服呢……
賤人!
實打實的賤人!
就是馮果兒也一瞬間被他氣得眼前一黑,這家夥能不能靠譜點啊!
“又沒叫你下場動手,你怕什麽?”
“我有害怕嗎?”周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這是非常害怕,十分害怕,所以果兒小姐你還是讓我走了吧。”
說著,他又要走。
馮果兒一把伸手把周楚給拉住,柳眉倒豎:“閉上你的嘴,坐下!”
她一指先前自己坐過的位置。表情冷凝。
哎喲我去,她還一瞬間化身女王范兒了啊。
周楚這裡的確是有點小尷尬,他估計一會兒要是打起來,自己就抽身不了了。
謝慧定這件事周楚不應該插手。他們是私人恩怨不說,還尼瑪當年來當年去,複雜得厲害,周楚對謝慧定跟馮遠的恩怨不感興趣,他對吸引了這兩個男人的女人比較感興趣。
咳。不對不對。
他怎麽是這麽庸俗的一個人呢?
哥有那麽庸俗嗎?
當然沒有!
哥就是……
非常庸俗而已。
周楚心裡無厘頭的吐槽奔過去一大堆,不過頂著馮果兒那要把他吃了的目光,周楚還是沒骨氣地老老實實坐下了。
“果兒小姐,你別這樣看我,我簡直覺得你在視奸我……”
視……
視奸?
馮果兒胸脯起伏了幾下,臉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起來,她那一瞬間簡直覺得天雷轟頂。
周楚這人怎麽說話的!
誰還視奸他啊?
忽然覺得,留周楚下來就是個錯誤。
她兩手環在胸口,半晌才冒出來一句:“視奸你又怎樣?”
“噗……”
周楚噴了。
他看著馮果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女人一樣。陡然覺得對方的形象一瞬間高大起來。
無法言語,被美女視奸這種待遇,真是……
一言難盡。
“咳……那個我只是開個玩笑,並不是真的要……”
“我有跟你開玩笑嗎?”
馮果兒異常認真地看著周楚,仿佛她真要視奸周楚。
周楚快懵了:“你能不這麽任性嗎?”
任性?
馮果兒真想說一句:有錢就是任性。
不過旁邊的苦法和尚扭頭過來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兩個人就自動消音了。
當著一個和尚調情的確不大好哈。
周楚松了一口氣,回頭想想馮果兒方才說的話,又覺得虛虛實實鬧不清楚。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暫時沒有想太多,前面馮遠已經跟謝慧定對上話了。
許師姐名玉音。是個很漂亮的姑娘,不過今天是她的忌日。謝慧定喜歡這個女人,所以今天來廟裡上香祭掃一下,這麽多年來。他其實一直都是避開了馮遠的,但是今年他們撞上了。
也許是因為五湖武館那邊動遷的事情,也許是因為老許頭去世,也許是因為過去的人過去的事都在漸漸過去,而留在現在的人也就格外痛苦。
似乎是時候算算帳了。
這些年馮遠心裡一直有恨,謝慧定看似出過家。心裡也是沒放下的。
他要是真放下了,這會兒也就不會還俗。
手上戴著一串佛珠,謝慧定朝著前面走了三步,仰頭看著馮遠,也根本沒在以還在後面的周楚。
因為這一次的事情,是他跟馮遠之間的私事。
“我想她要是知道你做過的一切,不會原諒你的,你還有什麽資格來看她?”
“是那個老頭子害死了她,要他不報警,哪裡來現在這麽多的事?”
馮遠這個地頭蛇,現在其實很風光,黑的都開始漸漸洗白,地面上也有不少的產業,表面上人人都喊一聲“馮先生”“馮老板”甚至“馮總”,他自己帶著這些年闖蕩成功之後的光環,俯視一文不名的謝慧定。
可謝慧定也有謝慧定的本事。
他沒有馮遠這麽有野心,但是他從沒覺得自己有錯,而從頭到尾,他也不過是個暗戀著的角色。但是,馮遠的罪孽,在他看來不可饒恕。
抬眼,注視著站在後面的苦法和尚,謝慧定眼底平淡的一片,對馮遠道:“現在你想怎樣?”
“故人相見,總不好對你做什麽,怎麽說你也是她的師弟,我也不應該對你動手。”話說這麽說的罷了,可是看看馮遠這表情,不像是絕不動手的模樣。周楚在後面聽著都覺得心裡發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太陽也沉了進去,夕陽西下,落日余暉轉瞬鋪滿。
謝慧定站在那裡。像是一樹直立的輕松,只是表情並不很好看。
周楚回頭看了看,不知道哪裡來的鳥兒飛了回來,進了寺院後面一叢松林裡。
場面上,又安靜了很久。
周楚心說這些人才是裝逼的高手。敵不動,我不動,大家憋著看誰的定力好啊!
終究還是旁邊的苦法和尚看不下去了,道:“既然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大家為什麽不握手言和呢?還請兩位都坐下來,今年的新茶到了,不如一起喝上幾杯。”
馮遠挑眉,看天色還早,便道:“月黑風高,才是殺人之夜。這時候。正適合吃點東西。和尚請坐……”
擺手,叫人添了一個石凳, 然後他請謝慧定:“謝師弟請坐。”
謝慧定站著沒動。
苦法和尚又是歎氣,道:“慧定也來坐吧。”
周楚這時候已經無比自覺地過來坐下了,他對於自己能混到這裡來,也表示很驚奇,不過現在他隻覺得如坐針氈。
當然,站著他會更不舒服。
才一坐下,馮遠就問:“梧桐街拆了吧?”
謝慧定眼神冷了。
馮果兒接話道:“才剛開始拆不久,大多數人已經搬出去了。”
拆遷這種事。向來都有各種各樣的阻力,但是有的政治家為了自己的政績,就喜歡乾拆遷這件事,政府的規劃動不得。歷史的車輪在滾滾向前,即便那一帶集聚著老城區的風情,在這種時候也只有說拜拜。
而老許頭這種念舊的人,似乎已經埋進了黃土。
人死不能複生。
但是留下來的還有仇恨。
謝慧定端茶盞的手背上青筋爆出,強忍著,將這一杯茶喝了下去。
明明是死對頭的兩個人。竟然坐在這裡喝茶,總歸讓人有些想不到。
至少周楚就說了一句大實話,對著苦法和尚:“苦法方丈,我看您叫馮先生和謝師兄坐在這裡,根本就不能化解仇怨,我感覺這背後冷風嗖嗖的啊。”
亭子旁邊虎視眈眈的小嘍囉們差點噴出來, 這哥們兒說話簡直膽子太肥啊!
大家都知道這兩個人有仇,但是沒有說出來,周楚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啊!
馮果兒也被他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瞪著他。
周楚隻覺得馮果兒這眼睛水靈靈的一片,特好看,他就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眼看著馮遠也看了過來,周楚笑著道:“馮先生您別介意,我這人就是直腸子,不愛藏心思。”
馮果兒:呵呵。
太假了。
周楚這種人簡直一肚子壞水兒,說什麽心腸直簡直是騙人。
只是馮果兒也不能揭穿他,當著馮遠的面,更不想跟周楚說話。
苦法和尚則插道:“盡人事,聽天命。倒是老衲有一言要敬告周施主,勿入歧途啊。”
“誤入歧途,勿入歧途?您說的是哪個字?”
周楚挑眉,隻覺得對方這話說得好奇怪。
“您該不會是規勸我,讓我別走邪路吧?這您可就誤會了,我跟他倆黑社會完全沒關系。”周楚指了指馮遠跟謝慧定,接著就發現自己指錯了,然後就把手指挪到了馮果兒的身上。
馮果兒臉色一變:“周楚!”
“哎,生氣了?”周楚回頭的時候戲謔得很,他瞥了不動聲色的馮遠一眼,接著道,“我就討厭你們這些玩斯文的。馮先生,您請我來不會是為了看你跟謝師兄之間的好戲的吧?能不能趕緊解決了,前戲已經很足,高潮何時到來?”
一句話:你們他媽能不能被這麽磨磨唧唧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贏了的都是爺,輸了的卷鋪蓋走人。
時間就是金錢,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們都不懂嗎?
周馳理直氣壯地架起了二郎腿,就差面前沒擺上一盤瓜子了。
馮遠擊掌而笑:“好膽氣,竟然周兄弟都這樣說了,我跟你謝慧定也就不必客氣了……大傻二愣,跟他過過招去。”
....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