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還有一個江晴雪的未接來電,周楚原本只是想晾晾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沒想到……
她似乎誤解了什麽?
這都要扯到跟他分手了,兩個人這才名正言順在一起多久?
周楚把東西放到了桌上,轉過盥洗室那邊一看,裡面浴室的簾子半拉著,毛玻璃上全是水汽,不過門是虛掩著的,能聽得見隱約的哭聲。
半路上周楚接過一個電話,是錢有方打來的,說是知道哪家武館了。
當初周楚遇到潘大海的時候就拜托過錢有方這件事,沒想到他還辦得挺快。
不過這種事情,其實道上打聽打聽就出來了,周楚是有李小龍的約定在,隨便問問,踢館歸踢館,也沒什麽太大的惡意。
錢有方說,潘大海只是五湖武館外頭的弟子,這感覺就跟少林寺打雜的一樣,不算是什麽高手,裡面真正練內家工夫的才是真本事。五湖武館就在學校附近京西一帶,隔著花鳥市場左邊的街裡,他們都叫做梧桐街,真叫什麽錢有方還不怎麽說得上來。
反正他就一句話:真要找茬兒,報梧桐街人家就知道了。
現在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周楚一路上都在琢磨踢館的事情,回頭來反倒是在便利店裡的時候漏接了江晴雪的電話。
現在聽見江晴雪大喊了一聲,借著那一道虛掩著的門裡就傳出壓抑著的哭聲。
那一瞬間,周楚又是覺得好氣,又是覺得好笑,這妞怎麽這麽能來事兒呢?
手按在門把手上。周楚想了想,他到底要不要柳下惠一回呢?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麽可避諱的?
輕輕推開門,周楚長身站著,一眼就看見在蒙蒙水霧裡抱著自己雙膝哭得昏天黑地的女人。
已經蓄長的頭髮。蜿蜒著搭在她光潔的裸背上,臉埋在臂彎裡,膝蓋彎上來,抵著兩團柔軟雪白的東西,一點嫣紅半遮半掩,還沾著水汽。
水珠從她滑嫩的身子上落下來。又點進浴缸裡,沒入細膩的泡沫之中不見。
暫時沒出聲,周楚就遠遠打量她一眼,心裡想笑。
走近,江晴雪抹著眼淚。還沒注意到他。
“大小姐,你這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泰山壓頂了也有個兒高的來頂,你這哭個什麽勁兒啊?”
話一出來,江晴雪渾身都僵硬住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震驚地抬眼,看見周楚這牲口一臉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浴缸前面,而她身上什麽都沒穿。老天爺你這是逗我?
微微張大嘴,鼓著兩隻大眼睛,眼圈還紅紅的。下面也腫了一些。
江晴雪抬頭的時候,周楚也自然居高臨下地一眼將她身上風光收入眼底。
身材一直很有料的江晴雪這會兒還沒怎麽反應過來,胸前兩點就擦著自己的膝蓋,在周楚的目光下,她才忽然一下重新縮手抱住。只是那兩團太大太圓,形狀也很好。平時都是江晴雪自傲的資本,這一下怎麽捂也捂不住。要漏出來許多。
“你、你……你不是走了嗎?”
周楚過來,手撐浴缸的邊緣。看她身上還有泡沫,捂住了胸口,就捂不住下面。
小腹平坦光滑,腰肢細瘦,埋在水裡的芳草地隱隱約約,看不分明,又被泡沫給遮了一半。
周楚喉結上下動了動,卻道:“你不都把鑰匙給我了嗎?我還走什麽?”
一晃自己手裡那一串鑰匙,周楚抬手便戳了江晴雪的額頭一下,紅了一小塊。
江晴雪抿了抿嘴唇,賭氣道:“那你幹什麽去了?”
“想知道?”周楚挑眉。
“想。”
她就一個字,說出來之後,卻看見周楚眼眸立刻深了。
不知道為什麽,江晴雪心底忽然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來。
這眼神怎麽那麽古怪?
可是周楚並沒有繼續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你洗了多久了?”
“……不記得了。”江晴雪隻覺得水溫似乎有些發涼了。
只是周楚一問,她又想起現在尷尬的境地來:“你先出去。”
打量了浴室一眼,周楚又將目光放回到江晴雪的身上,順手試了試水溫,那手指無意之間碰到了江晴雪掩在水底下的大腿,惹得她縮了一下,咬緊了下嘴唇望他。
周楚連忙抬手起來:“無意。”
江晴雪才不相信,她瞪他:“鬼才信。”
“不信?”周楚笑一聲,竟然在江晴雪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重新把手放下了水,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貼著江晴雪大腿根部,還輕輕按了一把,低笑道,“這才是故意。”
不知道為什麽,周楚手的溫度要比水溫灼燙得多,江晴雪的身體像是一節軟綿綿的雪糕,這會兒都要被他這手掌給燙化了。
她雙腿有些顫抖,一下沒了力氣,身體比她想象的還要敏感。
那一刻,她也不敢抬頭,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像是一隻還擠在窩裡的雛鳥。
周楚看見她都要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胸裡去了,卻沒拒絕自己的動作,於是賊膽起來,也刺激起來。
手指漸漸地遊移,帶動那一片水面也起了漣漪。
像是爬格子一樣,不緊不慢,不緊不慢,他的手,從她腿部外側,慢慢朝著上面走,然後翻過去,一點一點觸摸到她大腿根部內側去,手指輕輕按了按那一處細嫩的肌膚。
江晴雪一下並攏了自己的雙腿,耳根子已經紅了。
周楚的手,就被她夾緊在了兩腿之間。
那手似乎還要罪惡地往下走,江晴雪並攏了,急急道:“別在這裡……你抽開手!”
周楚聲音有些啞:“你夾著,我怎麽抽開?”
這話聽得江晴雪整個人都戰栗了起來。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刺激是過了頭,不知不覺放下自己摟著胸前的手,去推周楚,身上的水也沾上周楚外面的襯衣,一下濕了許多。
一不做。二不休。
這小妞只是太害羞。
有一個詞,叫“欲迎還拒”,雖然表面上還有些不願意,可心裡又想著體會這樣的刺激,更何況面前這個人是周楚?
江晴雪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她握住他手腕,眼底帶了幾分哀求。
周楚歎了口氣。抬手從她肩膀上滑下,卻調笑道:“大小姐還真以為我周楚是個聖人不成?就算是聖人這時候見了你也當不成柳下惠。”
夠直白了,江晴雪也懂了。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身體,掐他手掌一把,倒是終於大方了起來。兩手朝著周楚一伸:“我被你氣住了,天殺的你不接我電話……”
本來是高興的,可轉眼又落眼淚。
女人還真是水做的。
周楚趁機吻上去,親得江晴雪稀裡糊塗,整個人都軟倒在他身上,半趴進他懷裡了。
她胸口貼著周楚的胸口,讓周楚襯衣都濕完了,兩條濕漉漉的手臂也環著周楚的脖子。嘴唇紅潤,才被蹂躪過,微微張開著。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好……我給你賠禮道歉,怎麽樣?”
“你抱我出去。”
剛開始不習慣,現在光著身子時間久了,也都被周楚給看了,她也就不計較了。
不過才說完這一句。她又解釋道:“我剛剛氣昏了頭,什麽都沒拿。”
她不是氣昏了頭。是傷心過度吧?
周楚過去抱她,一手摟著她的背。在穿過去的時候難免就要碰著她右胸,手指壓過去一點,綿軟地陷進去,又有意無意地往裡面多伸了一些,險險就要碰到嫣紅之色。
江晴雪側著臉埋在他胸口,接著就感覺他另一隻手下水去勾住自己兩條腿,把她從水裡撈了起來。
嘩啦啦的水聲刺激了兩個人的聽覺,也讓周楚抖了那麽一下。
他定力還算是勉強,抱著江晴雪,推開門,把她放到主臥的床上,這妞在床上滾了一圈,就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了,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看他。
“不好意思……把你身上全弄濕了……”
“……還好。”周楚道,“你等我一會兒。”
他將錢包手機都放在一旁,便也去了浴室洗澡。
江晴雪在屋裡,裹著被子,去衣櫃裡扒了浴袍出來裹上,也沒穿什麽多的,又開始想著臨陣脫逃。
只是在她走到客廳裡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之前打開門沒看見周楚時候的驚慌失措。
她停住腳步,又抓了抓自己頭髮,眼角余光一瞥,便看見了客廳茶幾上放著的小袋子。
打開一看,江晴雪臉色瞬間跟被煮過的蝦一樣,紅透了。
周楚才洗了個澡,想了想事情,心裡盤算著那妞會不會又跑,一面推開門,一面給腰上系帶,才出來沒看見江晴雪,出來往客廳一看,就看見江晴雪手裡拿著什麽東西。
在周楚看過去的一刹那,江晴雪做賊一樣連忙背過手,聲音乾澀:“你……你洗完了啊?”
“嗯, 洗完了。你看見什麽了?”
周楚走過來的時候還挺有壓迫力,他看見江晴雪背著手站著,松松的浴袍在她胸口散開,下頭什麽也沒穿,浴袍還比較短,露出她膝蓋以上的一部分大腿,白得晃眼。
茶幾上的東西已經被她握在手裡了,她終於還是把手一攤:“你什麽時候買的?”
小雨傘。
噗。
周楚走上前來,一把揉她狗頭:“在你哭得要死要活的時候,又不是不要你了,你說你個大美女在前面我舍得嗎?”
江晴雪戳他胸口,這一回完全釋懷了。
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又瞬間滾沸。
一個吻,像是忽然點燃了燎原的火,瞬間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