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直到今天,把朋友們都叫到了一起,周楚才知道,現在自己原來已經有了不少的朋友。
楚翰算是交情比較淺的,酒肉朋友裡還算不錯,周穎是自己的堂姐,江晴雪已經是他追求很久的女人,錢有方不說了,鐵哥們兒,兩肋插刀好兄弟,剛認識不久的巫歸也是個很有本事的。
今天江晴雪也破例來了,她打扮得很漂亮,不過也很放得開,跟周穎聊天比較多,都到了這種時候了,反而不跟周楚說話。
錢有方上去開香檳的時候,她也只是笑著不說話。
只是沒想到,錢有方這人心腸壞:“哎,我說,這一次的戰爭,咱周楚兄弟可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今日是英雄有了,美女在哪裡呢?來個人啊!”
周楚悶笑,錢有方這家夥簡直好隊友!
眾人都很識趣,連忙起哄起來:“江大小姐也表示表示嘛……”
江晴雪平日裡比誰都能玩兒,這時候竟然難為情起來,臉都紅了,可是周楚也不搭把手:“我說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周穎酒杯往她手裡一塞,道:“我堂弟這人,一向是不顯山不露水,如果沒有晴雪你的幫忙,我們可不知道,這小子竟然還藏著那麽多的本事……那話怎麽說來著,美女配英雄,我們都知道你們倆之間的事情,這種時候了,你不上去鼓勵周楚,我們可不依啊!”
“不依不依不依!”
錢有方立刻開始帶頭起哄,周楚人都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江晴雪接了酒,皺了皺鼻子,本來就跟周楚坐得很近,這會兒扭過頭就磨牙,壓低了聲音道:“我今天就不該來。”
“你不來,我怎麽能看到你這麽漂亮的模樣?”
周楚也端了酒,同樣低聲曖昧地說著。
化了淡妝的女人,看得出為了今天的慶功宴打扮過,她頭上的水鑽夾子到腳下踩的水藍色坡跟鞋,都透著一種難言的精致,女人是水做的,江晴雪的皮膚皮膚是用雪堆的,眼眸是用寶石刻的,一分一毫都帶著一種造物者恩賜的感覺。
江晴雪也不知自己心下在感動什麽,這種場合,兩個人之間溫情脈脈,完全不受外面人的影響。
說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是假的,女人心底都有一個英雄美人夢,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遇到她們的英雄。
可今天江晴雪遇到了,她起身,抬眼看著周楚,周楚也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之中站起來。
錢有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交杯酒!交杯酒!”
“對,交杯酒,來一個!”
“來一個!”
反正大家都有點喝多,這會兒說起話來也不拘束,怎麽熱烈怎麽搞,轉眼之間就喊了起來。
周楚斜眼睨江晴雪:“敢玩嗎?”
問什麽不好,你要問什麽敢不敢?
江晴雪嗤笑一聲:“本小姐有什麽不敢的?玩的就是心跳!”
她雖然心裡覺得有些別扭,可對上周楚那戲謔眼神,頓時熱血一上頭,也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了,結果話剛剛說出去,她就……
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可是,再說已經遲了。
橙黃琥珀色香檳酒,蕩漾在高腳細酒杯裡,弧度清淺,有一種難言的低調奢華,周楚動作輕緩,眼神也很沉穩,江晴雪似乎被他這一個端酒的動作給迷住了,竟然有些失神。
兩個人手臂一交,便在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是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的閃光燈之中,飲盡杯中酒。
本以為這樣就是結束了,誰想到楚翰那個經常玩的,竟然出了個餿主意:“打個Kiss也不要緊啊!”
“來來來來!”
……
徹底玩兒瘋了!
江晴雪已經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眩暈,隻大著舌頭道:“就知道你們要來激將法,我有什麽不敢玩的?周楚……”
她叫了周楚一聲,聲音還有點大。
這會兒江晴雪似乎有點醉,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周楚還很清楚,就道:“怎麽?”
“你站好了。”
江晴雪轉過身,面對著周楚,一拍他肩膀,大姐大派頭十足。
周楚眉一挑,眾人都安靜了,等著看事態的發展。
周楚咳嗽一聲,注視著她,道:“站好了。”
“嗯……這還、還差不多……”江晴雪舌頭有些大。
錢有方小聲道:“剛剛我勾兌的酒,她好像喝了不少……”
周楚撿了桌上一隻空酒杯就給錢有方扔過去:“你他娘的忒缺德啊!”
錢有方靈活接住,假裝捂心口:“小的也沒想到有這麽凶殘嘛……”
這牲口簡直惡心巴拉的。
周楚還想教訓他,沒想到臉就已經被江晴雪被扳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接著江晴雪就已經親上來了,有人“哇哦”地驚叫了一聲,周楚被這妞給氣笑了,結果一睜眼才發現,江晴雪目光盈盈地看著他呢。
那一瞬間,周楚明白了過來,她根本就沒喝醉呢,裝的!
心裡一想,念頭一動,周楚就已經明白了,大小姐也有難為情的時候?
他索性跟著玩兒,直接把舌頭伸進江晴雪的嘴裡,加深這個吻,本來江晴雪是抹不開面子做戲,現在被周楚回吻住,直接一腳踩周楚腳上。
高跟鞋是女人永遠的武器!
周楚簡直要齜牙咧嘴,可舍不得放開美味,於是細細品嘗舔著咬著,直接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個法式深吻!
酒意上頭,大家都放開了,吻完了,江晴雪不甘心起來了,一轉臉就道:“穎學姐不跟老錢來一個嗎!”
“喔——”
楚翰一臉誇張的表情,捅了捅自己身邊的巫歸:“同學,好像就咱倆孤家寡人啦……”
周穎嗤笑一聲,回看錢有方一眼,道:“你們別開玩笑了,先喝酒喝酒……”
話沒說完,江晴雪便直接一頭趴桌上睡了。
錢有方表情帶了幾分黯然,終究還是沒說話,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半,眾人才你扶著我,我扶著你,走出大飯店,周楚刷卡結帳出來的時候正碰上巫歸。
巫歸道:“這一頓不便宜吧?你……”
“華聯重工我已經清倉了,勸你也早點賣掉它,貪不得。”
周楚意味深長地說著,看一眼那邊扶著人的錢有方跟周穎,他知道自己跟魏朝成這個賭約,有很大程度都依賴於那個情報,而現在看上去華聯重工走勢一片大好,可以說有很長遠的升值空間,可巫歸是行家裡手,興許能看出裡面的貓膩也不一定。
巫歸道:“我總覺得你不是瞎蒙的,你早知道華聯重工會漲,但是你也對人說,股市有風險……你跟魏朝成的賭約只有七天,現在股市已經漲了三塊,我寧願相信你背後是有背景有消息的人,不然沒有這樣高的命中率。”
07年和08年的中國股市,簡直是一台絞肉機,股民跳樓無數,巫歸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
他很清楚股市帶來的風險,也很清楚一個消息在股市裡的重要性,拚的是眼光,膽量,還有氣度,股市不僅僅是技術層面那麽簡單,更多的是心理戰。
按理說,現在放棄持有華聯重工非常不明智,指數都在上漲,並且異常瘋狂,一下子走出了低谷,開始節節攀升。
如果抄底買進,在頂峰的時候賣出,便能實現利益最大化,然而多少人沒能成功逃頂?
以為股票會一升再升,升到多少就賣,結果有的時候,那股票轉眼就急轉直下了,一路跌啊跌,跌進山谷裡,股民就此傾家蕩產……
巫歸點了一根煙,有些輕松地笑了笑:“我跟你一樣,今天已經清倉了。”
周楚一愣,看著巫歸,忽然大笑起來,拍了拍巫歸的肩膀,想要說什麽,最終沒說出來,他只能遞一個隻可意會, 不可言傳的表情,接著兩個人便一起出去,跟朋友們回去了。
飯店外面,江晴雪家裡的司機已經來接人,周楚一點也不想把大小姐放回去,可是想想樓慧珍那邊,終究還是沒敢,隻跟江晴雪告了別,這才各自散去。
巫歸看了一眼周楚的背影,著實覺得這人高深莫測,可想想之前周楚警示過的種種話,又想起自己今天拋出去的華聯重工,他不由得開始期待……
到底明天股票,會怎麽漲了……
不過對周楚而言,所謂的股市風雲早就過去了,他跟幾個朋友一路閑聊,剛剛說到魏朝成。
錢有方道:“出了結果之後,他就沒消息了,不知道……”
話音剛落,街上便出來了幾個人,朝著周楚他們就衝過來,帶著棍棒,一副打手模樣。
“就是他們!”
帶頭那個手一指,立刻就要衝上來。
周楚心想,尼瑪找個黑社會連台詞都不換一句嗎?每回都是這句你們累不累?
錢有方眉頭一皺,臉上笑容頓時沒了,看著圍上來的人,身體已經緊繃了下來。
後面一個大漢笑著上來,“穿藍色襯衫的,條紋T恤,還有身材倍兒棒的女人,兩個胖子……齊活兒,就是——”
這一瞬間,周楚的笑容擴大了:“胖大海,今兒你長進了?”